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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纽约的筹码与上海的雾

纽约,曼哈顿下城,律所会议室。

空气里弥漫着浓缩咖啡的苦涩和高级皮革座椅的气息,凝重得几乎能阻滞呼吸。

李正延坐在父亲李崇山身侧,面前摊开的文件密密麻麻,全是英文法律条款和技术参数。长桌对面,是 “恒基科技” 的美国律师团,以及两位面色严肃的SEc官员和一位来自商务部的代表。

审计进入第四天,交锋趋于白热化。

“李先生,” SEc官员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板无波,“我们注意到,‘康拉德医疗’ 提供的所谓‘流氓员工’ 证据链存在明显断裂。那位名叫 ‘埃里克·刘’ 的前工程师,离职时间与关键技术转移的时间窗口不符。更重要的是,我们在其个人服务器上发现的转账记录,最终流向的是一个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空壳公司,而该公司……与 ‘康拉德’ 的控股股东存在间接关联。”

李兆铭不动声色:“所以,贵方的结论是?”

“结论是,‘康拉德’ 所谓不知情的说法,可信度极低。” 商务部代表接口,声音更冷硬,“但技术是从 ‘恒基’ 流出的,这是事实。‘恒基’ 的技术出口管控流程,存在可以被利用的漏洞,这也是事实。现在的问题是,责任如何划分?以及,这批敏感技术的最终流向,究竟是哪里?”

这才是最核心、最危险的问题。如果技术最终流入被严格制裁的实体(比如某些国家的军事机构),那就不再是商业违规,可能升级为国家安全事件,后果不堪设想。

李正延感受到父亲身体瞬间的紧绷。

他抬起眼,看向对面的官员:“我们 ‘恒基’ 出口给 ‘康拉德’ 的技术包,有严格的应用场景锁和自毁协议。如果被用于非授权领域,技术内核会在首次异常调用时自动损毁。这是我们设计上的最后一道防火墙。”

“技术防火墙可以被破解。” SEc官员不以为然。

“破解需要时间,更需要同等级别的技术能力。” 李正延的声音清晰冷静,带着技术人特有的笃定,“我们已启动了对那批流出技术的远程溯源程序。虽然信号很弱,且被刻意干扰,但我们捕捉到了一些碎片化的调用日志。数据显示,技术包在激活后48小时内,经历了至少三次异常、粗暴的逆向工程尝试,均未成功触发核心功能,最终在第四次尝试时……日志中断。”

他调出平板上的数据图表,推过去:“这不符合成熟的军事技术盗用流程。更像是一次……仓促的、试探性的 ‘技术验证’。验证者可能只是想确认,他们拿到的是否是真东西,或者,这东西是否像传说中那样‘敏感’。”

会议室安静下来。几位官员低头查看图表,交头接耳。

李崇山看了儿子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许。这个细节,是李正延熬了两个通宵,从海量杂乱数据中挖掘出来的关键。

“你的意思是,” 商务部代表缓缓开口,“这可能是一次商业陷害?有人故意让技术 ‘违规流出’,目的不是要用它,而是要坐实‘恒基’违规的罪名?”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李正延谨慎地回答,“尤其是,当 ‘恒基’ 是某家新兴科技公司核心部件唯一供应商,而这家公司恰好触及了某些……既有利益格局的时候。”

他没有提 “虚拟灯塔”,但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资本的触角,早已将这两件事无声地捆绑在一起。

会议陷入僵局。

证据对 “恒基” 有利,但疑点并未完全洗清。SEc官员合上文件夹:“我们需要时间进一步核实这些技术日志。同时,‘恒基’ 必须提交更详尽的内部管控流程改进方案。审计暂停,但未结束。”

这算是一个短暂的喘息。

离开律所,坐进车里,李崇山揉了揉眉心,疲惫第一次清晰地显露在脸上。“正延,你分析得有道理。但这背后的人,能量比我们想象的还大。能如此精准地利用 ‘康拉德’ 这个棋子,同时搅动SEc……他们不只是想拖慢 ‘虚拟灯塔’ ,恐怕是想一劳永逸地,废掉 ‘恒基’ 这条胳膊,或者,逼我们彻底站队。”

“站队?” 李正延皱眉。

“要么放弃对 ‘虚拟灯塔’ 的独家支持,切割干净;要么……交出部分核心技术,换取 ‘安全’。” 李崇山冷笑,“这种套路,几十年都没变过。”

“爸,我们不能……”

“我知道。” 李崇山打断他,目光投向车窗外纽约冰冷华丽的楼宇,“李家从你爷爷那代起,就没向这种手段低过头。这次也一样。但正延,你要做好准备,对方的下一次出招,可能会更直接地针对你,或者……林荆。”

李正延的心猛地一沉。

“上海那边,林荆压力很大。你多跟她沟通,但也要让她警惕。” 李崇山叹了口气,“有时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尤其是……来自 ‘自己人’ 的箭。”

李正延蓦然看向父亲:“您是指?”

“那个丹。” 李崇山缓缓道,“你发给我的资料,我看了。偏执的天才,理念的狂热者,又刚被欧洲的研究中心吸纳……他是最不可预测的变数。如果资本不能从商业和法律上压垮你们,那么,从伦理和舆论上摧毁,同样有效。而丹,很可能就是他们选中的那把……‘道德之刀’。”

上海,深夜。

“虚拟灯塔” 项目核心会议室。

林荆、周瑾、周斯越(远程)、顾远舟(远程)以及安全团队的负责人,面色凝重地看着大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封刚刚截获的、尚未发出的 “爆料邮件” 草稿。

收件人列表里,是国内外十几家有影响力的科技媒体和医学伦理期刊的记者、编辑。

邮件标题耸人听闻:《温情面具下的数据炼狱:“虚拟灯塔” 如何与问题供应商合谋,将阿尔茨海默患者置于持续监控之下?》

内容极其阴毒,将 “恒基科技” 被SEc审计的事件,与 “虚拟灯塔” 的传感器强行关联,暗示项目明知供应链有严重伦理与法律风险,仍为了数据采集而继续使用;并援引了 “观察者q”文章中的部分观点,断章取义,指责项目算法存在 “诱导依赖” 和 “情感剥削” 。文末,还 “预告” 将会有 “内部深喉” 提供更多关于项目数据滥用和与资本不当交易的 “实锤”。

邮件没有署名,但行文风格、对内部细节的熟悉程度,以及对 “观察者q” 观点的巧妙化用,让林荆几乎瞬间锁定了来源。

“丹。” 她吐出这个名字,声音冰冷。

“邮件是通过一个位于瑞典的匿名服务器草拟的,撰写者的行为特征与丹在苏黎世时的网络活动模式高度吻合。” 安全负责人汇报,“我们的人在它发出前,通过监测到的异常数据包进行了拦截和镜像。对方很谨慎,用了反追踪手段,但不够彻底。”

“他想干什么?” 周瑾脸色发白,“直接发动舆论核弹?”

“这是在施压,也是试探。” 顾远舟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带着一贯的沉稳,“如果这封邮件顺利发出,无论我们如何澄清,污名已经种下。他现在扣住不发,是在等——等我们因为‘恒基’的事情焦头烂额,等我们露出破绽,或者……等我们主动去找他‘谈’。”

“他想逼我们对话,按照他的规则,讨论他认定的‘伦理问题’。” 林荆明白了。丹不屑于纯粹的商业构陷,他要的是在理念的战场上 “击败” 她,让她承认他的 “正确”,或者,在舆论的压力下被迫改变路线。

“我们不能让他把这东西发出去。” 周斯越语速很快,“虽然内容失实,但一旦扩散,澄清成本极高,尤其会伤害到正在使用产品的家庭和合作医院对我们的信任。必须在他发出前,找到制衡点。”

“制衡点……” 林荆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燕燕关于 “透明化” 和 “讲述温情故事”的建议在她脑中闪过,但面对这种恶意的、系统性的抹黑,单纯的正向传播可能不够。

“他有一个致命弱点。” 李正延的声音忽然从加密频道接入,带着纽约深夜的沙哑,但异常清晰。他显然也在同步参加会议。

“什么弱点?”

“他对 ‘绝对正确’ 和 ‘技术洁癖’ 的偏执。” 李正延说,“他这篇文章,引用了 ‘观察者q’ 的观点,把自己藏在 ‘学术批判’ 后面。但如果,我们能证明,他所谓的 ‘批判’ 并非出于纯粹学术目的,而是与针对我们的商业打压存在隐秘关联,甚至他本人可能参与了非法的技术攻击(比如对mIt接口的尝试),那么,他的 ‘道德高地’ 就会崩塌。一个自身行为有污点的批判者,其言论的分量将大打折扣。”

“我们需要证据。” 周斯越说。

“正在找。” 李正延顿了顿,“另外,我父亲提醒我注意 ‘康拉德医疗’ 那个消失的前工程师‘埃里克·刘’。我调取了他更早的职业履历,发现他职业生涯的起点,是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的一个实验室,而那个实验室的负责人,恰好是丹在博士期间的副导师。虽然时间久远,但这条线,值得深挖。”

人际关系网开始隐隐浮现。

“所以,丹和 ‘康拉德’ 事件,可能真的有牵连?” 林荆感到一阵寒意。如果丹不仅仅是个理念偏执的学者,而是更深地卷入了资本的阴谋……

“未必是直接合作,但可能存在某种信息交换或间接利用。” 李正延分析,“丹需要 ‘实锤’ 来印证他的批判,资本需要 ‘道德之刀’ 来打击我们。各取所需。”

会议室一片沉寂。

对手的复杂和难缠,超出了最初的预期。

“顾总,” 林荆抬头看向摄像头,“我建议双线应对。第一,立即启动燕燕建议的 ‘透明化’ 沟通方案,但不是防守,而是主动、温和地释放关于我们技术伦理、供应链管理、尤其是这次传感器召回与安全升级的正面信息,先占据一部分叙事空间。第二,李正延和周斯越继续深挖丹与 ‘康拉德’ 及背后资本的可能联系,寻找反击的证据。第三,针对这封未发出的邮件,我们需要准备一份强硬的、同时不失风度的法律声明和事实澄清包,一旦他发出,立刻全网覆盖式回应,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可以。” 顾远舟同意,“集团公关部和法务部会全力配合。林荆,你主导第一和第三件事。李工,你专注第二条线。记住,速度要快。丹不会等太久。”

会议结束,已是凌晨。

林荆没有回家,她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被霓虹灯染成暗红色的城市夜空。雾,不知何时悄然弥漫,让远处的灯光变得朦胧而扭曲。

纽约的筹码,是法律、技术和家族根基的对抗。

上海的雾,是舆论、伦理和人心向背的博弈。

而丹,如同雾中一道偏执的冷光,试图指引所有人,看向他认定的深渊。

她感到疲惫,但更多的是被激起的斗志。

她想起了父亲安静浇花的背影,想起了李正延说 “灯塔要建在风浪最大的地方”,想起了燕燕揽着她肩膀说的 “翻不了”。

深吸一口气,她打开电脑,开始起草那份 “透明化” 沟通方案的核心文案。

标题,她想了想,敲下:

《关于信任,我们想说的都在这里:一颗传感器的旅程,与万千份记忆的托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