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弄春情 > 第76章 冒险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诺。”

扶桑面色平静,她目光落在盼夏碗中热气腾腾的茶水面上,并不去看盼夏现在是什么神情,只继续手上倒茶的动作。

盼夏没办法,她快速腾出一只手,将袖子往前拉,手藏在袖中,才得以不被透过茶碗的热度烫到手,隔着衣袖继续端茶碗。

直到将瓷碗都倒满,看着碗里要溢不溢的茶水,扶桑才收起茶壶,垂手提着,站到一旁。

盼夏此刻全身心注意力都在手里瓷碗上,生怕茶水撒出烫到自己。

正心惊胆战着,盼夏听见楚莘含笑的声音问她:“盼夏,怎么还不喝呢?”

“二少夫人!”

盼夏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愚蠢,竟觉得楚莘刚才让她起来就是饶了她的意思。

她满目惊惧地看向楚莘,连连求饶:“婢子真的知错了,二少夫人饶了婢子吧。”

“这说的什么话,我这做主子的,体恤你刚才说那么多话口渴,赏你好茶喝,你不领赏谢恩,莫名求什么饶?”

楚莘脸上在笑,一双桃花眼里却淬了冰的森寒:“喝吧,茶都是要趁热喝的。”

盼夏的手开始有些发抖,但又不敢将瓷碗摔了,这瓷碗价值不菲,她就是攒几年月例银子都赔不起。

但这样烫的茶水真要灌下去,她的嗓子还要不要了?

盼夏不动楚莘就会就此作罢吗?

不可能的!

楚莘目光扫向一旁垂手而立的非尘,吩咐道:“非尘,且帮盼夏一帮吧!”

非尘皱了下眉,很快应了声,几步走到盼夏面前。

带着绝对的不容拒绝,非尘一手握住盼夏的手腕,一手掐住盼夏的下巴,将那一碗滚烫茶水,眼都不眨一下,往盼夏嘴里灌。

“啊啊……”

一开始,盼夏还痛得大叫,到后面,她被烫坏了嗓子,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嗓子传来的剧痛,生生像是被烫熟,盼夏满嘴都起了泡,眼神里是无比的恐惧。

灌完热茶,非尘飞快退到一旁去。

“盼夏,你要知道,嘴巴可是个好东西。”

楚莘从椅子上起身,缓缓走到瘫坐在地上的盼夏面前,居高临下看她,面带微笑:“但你却不懂得珍惜,该说的话不说。那你这张嘴留着也就没什么用了。”

盼夏张着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半天都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她痛苦地扒拉着自己的脖子,像终究承受不住,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扶桑从开始倒完茶后,就没有再去看一眼盼夏。

对于盼夏现在所遭受的一切,她心里并没有任何同情。

裴芳菲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扶桑相信,盼夏这个家生子绝对清楚。

在明知道裴芳菲对她起了杀心的时候,盼夏当时在场为自保没有求情,这情有可原,毕竟人都是自私的。

但回来营地,尤其刚才,盼夏对她都没有任何愧疚,甚至是理所当然。

如果不是在狩猎禁区遇到曹芸悦,扶桑自己未必能活着回来。

盼夏这样的人,从根上开始,心就是坏的。

什么因结什么果。

盼夏现在所遭受的惩罚,是她应得的。

不值得任何同情。

一个可以眼睁睁看着人去死,尤其还是个和自己毫无过节的人去死,没有任何恻隐之心。

那么,她又何必为盼夏,向楚莘求情。

楚莘要迁怒,就随便迁怒。

有些人,就该受到教训。

扶桑从来也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

这世上,谁要做好人。

做个对得起自己良心的人,就够了。

“非尘,把人带回去吧。”

楚莘淡淡吩咐。

非尘再次上前,架起地上昏迷的盼夏,直接出了营帐。

直到营帐里只剩下扶桑和楚莘两人,扶桑低声道:“既然盼夏的嗓子已经毁了,我们正好用她当棋子,做一件事。”

“桑姐姐想要做什么?”

楚莘面含好奇地看着扶桑。

扶桑低头看了一眼手中茶壶,握着茶壶柄的手微微收紧,声音却出奇平静:“我现在要不了裴芳菲的命,但却可以从她身上要回一些利息,借盼夏这个赵氏的人,我要引裴芳菲入局。”

……

当天晚上,营地里就发生了动乱。

盼夏伤了嗓子,楚莘带来的婢女就两个,守夜自然是交给了扶桑。

动乱的消息传到营帐里时,扶桑正在往暖炉里添炭,非尘略微焦急的声音自营帐外传进来:“二爷,出事了!”

现在是戌时将过要到亥时的时辰,楚莘和裴颂谨并未就寝,两人正落座在棋盘前对弈。

非尘声音传来时,楚莘执着手里的棋正要落下,不由停住,笑着看向对面而坐的裴颂谨,声音清浅道:“二爷,时机已到,你可有的忙了。”

“不正是等这个时刻!”

裴颂谨施施然起身,待站好后,他抬手抚了抚身上因刚才坐下而起的衣摆褶皱,笑说道:“夫人,我这就告辞了,接下来难免会更乱,夫人轻易还是不要出营帐的好。”

楚莘也笑着起身,十分体贴地拿过一旁大氅,走上前为裴颂谨披上,面上不免惋惜道:“就是可惜我不能同二爷一道去,竟是错过一场好戏。”

“无妨,我回来后,绘声绘色说与你听。”

说罢,裴颂谨拢了拢身上大氅,抬步自往营帐的账门快步而去。

只是临要出账门前,裴颂谨顿住脚步,回头看过来。

他的目光并非看向楚莘,而是扫向营帐另外一处角落。

那里,扶桑依旧守在暖炉前,手上添炭的动作轻缓细致,在添炭之后,她不忘拿起搁置在一边的搅子,拨弄拨弄暖炉里的炭火,让其热度均匀。

裴颂谨看了一会儿,始终不见扶桑停下朝他这边望,似乎什么都没有她手上现在在做的差事重要。

他凤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幽深,终究什么都没有说,收回身,抬手掀开账门,大步而出。

有风从打开的账门灌进来,带来账门外非尘再次响起的话语声:“二爷,圣上那边已将废太子还有……”

剩下的话,随着非尘和裴颂谨一同远去不见的身影,没能传入营帐中。

风往暖炉这边过,热度瞬间扑面而来,扶桑不由眯了眯眼,停下手上的动作。

“桑姐姐,接下来,该我们行事了。”

楚莘脚步轻缓地走到扶桑面前,面色认真而凝重地看着她,声音压得很轻:“桑姐姐,一会儿你出了营帐,万事小心,裴芳菲那边……”

? ?二更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