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悦音的孕期进入了一个相对平稳的阶段,但方夜音的焦虑和过度保护却与日俱增。
她不能让姐姐和即将出世的孩子暴露在任何潜在的风险下。她需要一个更安全、更隐蔽、更与世隔绝的地方。
于是,在一个平静的夜晚,空间树再次无声地拔地而起,化作一道幽影,悄无声息地滑过夜空,开始了又一次迁徙。
方夜音操控着空间树,避开了所有已知的人类活动区域,朝着地图上标记为极度危险、荒无人烟的原始山脉深处飞去。她的感知扩展到极限,搜寻着最理想的藏身之所。
数日后,空间树缓缓降落在了一处几乎与世隔绝的、如同仙境般的山谷之中。
这里四面环绕着高耸入云的、覆盖着皑皑白雪的险峻山峰,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难以逾越的屏障。山谷内气候温暖湿润,一条巨大的瀑布从悬崖上奔腾而下,汇入谷底清澈见底的湖泊,溅起的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绚丽的彩虹。湖边是茂密的、生机勃勃的果林和开阔的草地,各种温顺的小型动物在其中栖息,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和果香。
这里没有污染,没有辐射,没有变异生物的威胁,仿佛是被末世遗忘的、依旧保留着旧世界纯净与美好的伊甸园。
最令人惊讶的是,在山谷中央,那片最开阔平坦的草地上,竟然坐落着一个规模庞大、规划整齐、充满活力的幸存者基地!
基地的建筑并非简陋的棚屋,而是用坚固的原木和打磨过的石材建造而成,排列井然有序,街道干净整洁。基地外围竖立着高耸的、带有能量防御符文的了望塔,入口处有装备精良、神情警惕却不失友善的守卫巡逻。基地内甚至可以看到整齐的农田、冒着炊烟的作坊、以及传来孩子们嬉笑声的小型广场。这里秩序井然,人们脸上带着末世中罕见的安宁和希望。
这个基地的规模和文明程度,远超方悦音和方夜音之前见过的任何聚居点!
空间树悄无声息地降落在山谷边缘一处背靠悬崖、面朝湖泊的隐蔽林地中,粗壮的根系缓缓沉入肥沃的土壤,与周围环境完美融为一体。
方夜音小心翼翼地扶着姐姐走出树屋。当方悦音看到眼前这片如同世外桃源般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呆住了,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和…一丝久违的、对“正常”生活的向往。
“这里…好美…”她喃喃自语,呼吸着清新甜美的空气,感受着阳光温暖的抚慰,连日来的压抑和疲惫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方夜音紧紧握着姐姐的手,紫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视着整个山谷,最终定格在那个庞大的基地上。她的眉头微微蹙起,本能地对这么多人聚集的地方感到排斥和警惕。但她也必须承认,这个基地看起来秩序良好,防御严密,而且…距离足够远。
“姐姐喜欢这里吗?”她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喜欢…”方悦音轻轻点头,目光依旧流连在那片生机勃勃的土地上,“这里很安静,很安全…而且,”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微弱的希冀,“那个基地…看起来和以前那些不一样。”
她看到了农田里劳作的人,看到了广场上玩耍的孩子,甚至看到了几个穿着白色长袍、似乎是医生模样的人走过…这让她心中那个压抑了许久的念头,再次悄然萌生——也许…这里能有更专业的医生,能更好地确保她和孩子的平安?
方夜音敏锐地捕捉到了姐姐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向往。她沉默了片刻,内心剧烈地挣扎着。让姐姐接触外界?不!风险太大了!可是…姐姐看起来真的很喜欢这里…而且,如果这里真的有更好的医疗条件…
最终,对姐姐安危的极度担忧压倒了她对外的排斥。她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姐姐…”她声音沙哑地开口,“我们…可以暂时住在这里。”
方悦音惊喜地看向她。
“但是!”方夜音立刻收紧手臂,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严肃和警告,“姐姐绝对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范围!绝对不能和基地里的人有任何接触!如果需要什么,告诉我,我去换!”
她的目光落在姐姐脚踝那若隐若现的紫色能量链上,语气更加冰冷:“这个…绝对不能解开!明白吗?”
方悦音看着妹妹眼中那混合着妥协和极致恐慌的复杂情绪,心中微软。她知道,这已经是夜音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她轻轻点头:“好,我答应你。我不会乱跑,也不会接触外人。”
“姐姐,”她走到方悦音面前,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某种隐秘的兴奋,“你出汗了。身上不舒服。我帮姐姐洗澡。”
不是询问,而是陈述句。带着她一贯的、理所当然的占有欲。
方悦音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双手有些无措地护在身前:“不…不用了…夜音,我自己可以…”
虽然她们之间早已亲密无间,但让妹妹帮她洗澡…尤其是在她身体如此臃肿不便的时候…这种赤裸裸的、全方位的照料,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羞窘。
“姐姐自己不方便。”方夜音立刻反驳,语气带着一丝不满。她上前一步,轻易地抓住了姐姐微微颤抖的手腕,紫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她,里面写满了固执和一种…近乎纯真的不解,“为什么不让?姐姐哪里我都看过,摸过。”
她的话语直白得让方悦音脸颊发烫,几乎要烧起来。
“可是…现在…不一样…”方悦音的声音细若蚊蚋,羞得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现在的身体…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和…不堪。
“一样。”方夜音固执地摇头,手上微微用力,带着一种温柔的强势,将姐姐往空间树内引去,“姐姐永远都是姐姐。现在只是…多了我们的宝宝。”
她顿了顿,看着姐姐通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么,语气忽然放软,带上了一丝撒娇般的委屈:“姐姐是嫌弃我笨手笨脚吗?”
“不是!”方悦音立刻否认。她怎么会嫌弃夜音?她只是…
不等她再找借口,方夜音已经半推半就地将她带进了树屋内那个被改造过的小小“浴室”角落——这里有一个用光滑石头垒砌的浅池,连接着从岩壁引来的、被方夜音用能量加热过的温泉水。
氤氲的水汽弥漫开来,带着硫磺和草木的清新气息。
“姐姐,听话。”方夜音的声音在温热的水汽中显得有些模糊,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她开始轻柔地、却不容拒绝地解开方悦音宽松的衣带。
微凉的指尖偶尔划过因怀孕而变得更加敏感的肌肤,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战栗。方悦音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因羞窘而剧烈颤抖着,全身的皮肤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她像个大型娃娃般,被妹妹小心翼翼地、一件件褪去了衣衫。
当最后一件遮蔽物滑落,完全暴露在温热潮湿的空气中和妹妹毫不掩饰的视线下时,方悦音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来,却被高耸的腹部阻碍了动作。
“姐姐好美。”方夜音的声音沙哑了几分,紫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姐姐的身体,那目光中没有了平日的疯狂和偏执,只剩下一种全然的、带着惊叹和痴迷的虔诚。她伸出手,不是带着情欲,而是像对待一件绝世珍宝般,极其轻柔地抚过姐姐圆润的腹部,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的悸动。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扶着浑身僵硬的方悦音,缓缓步入温暖的池水中。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疲惫的身体,带来难以言喻的舒适感。方悦音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方夜音跪坐在池边,拿起柔软的布巾,蘸满温水,开始极其细致、极其轻柔地为姐姐擦拭身体。
从纤细的脖颈,到因怀孕而更加丰腴的肩背,再到高高隆起的、布满了细微妊娠纹的腹部…她的动作小心翼翼到了极点,仿佛生怕弄疼了姐姐一分一毫。
她甚至低下头,将耳朵轻轻贴在姐姐的肚皮上,听着里面传来的微弱心跳和胎动,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宝宝好像…很喜欢。”她抬起头,对上方悦音依旧带着羞意的目光,难得地露出了一个纯粹开心的笑容。
方悦音看着她那副模样,心中的羞窘渐渐被一种巨大的柔软和酸涩所取代。她伸出手,轻轻抚上妹妹的脸颊。
方夜音享受地蹭了蹭她的掌心,然后继续专注地“工作”。她为姐姐清洗长发,按摩浮肿的小腿和双脚,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笨拙却全然的爱意。
整个过程中,方悦音从最初的极度羞窘,到后来的逐渐放松,最终变成了一种全然的依赖和…难以言喻的感动。她看着妹妹专注的侧脸,看着她眼中那毫无杂质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深情,感觉自己被一种滚烫的、安全的暖流紧紧包裹着。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桃源,在这个由疯狂和深爱共同构筑的囚笼里,她享受着妹妹给予的、这极致到令人窒息的爱与照料。
当方夜音用宽大柔软的干布将她仔细包裹好,抱出浴池时,方悦音已经昏昏欲睡。她靠在妹妹单薄却坚定的肩膀上,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带着阳光和能量气息的味道,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夜音…”
“嗯?”方夜音轻轻应着,将她小心地放在铺着柔软兽皮的床榻上。
“谢谢你…”方悦音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