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悦音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显得徒劳而绝望。方夜音的手像铁钳般固定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则粗暴地撕扯着她本就单薄的衣物。冰冷的空气瞬间侵袭暴露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但更冷的是妹妹眼中那重新燃起的、比以往更加幽深恐怖的紫焰。
“夜音…不要…”方悦音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哭腔和最后的乞求,“求你了…别这样…”
但她的哀求仿佛燃料,只让方夜音眼中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疯狂。她俯下身,冰冷的唇带着惩罚意味地烙在方悦音的颈侧,留下细微的刺痛,随即是更多湿冷而粗暴的吻,沿着锁骨向下,毫不留情。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方悦音绝望地嘶喊,泪水模糊了视线,“为什么给了我希望又要把它碾碎?!”
方夜音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紫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非人的光泽,里面交织着痛苦、疯狂和一种令人胆寒的占有欲。
“希望?”她重复着这个词,声音沙哑而扭曲,“希望会让你想离开。我不需要你的希望,姐姐。我只需要你…完完全全地属于我。”
她不再只是亲吻,指尖带着微弱的电流,划过方悦音战栗的肌肤。那电流并不强烈,却足以引起一阵阵令人不适的麻痹和刺痛,像是在标记她的所有物,又像是在惩罚她刚才那短暂的“自由”。
“说!”方夜音的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手指加重了力道,“说你原谅我!说你再也不会想着离开!”
方悦音咬紧下唇,倔强地不肯开口。屈辱和恐惧像藤蔓般缠绕着她的心脏,几乎要让她窒息。
她的沉默再次激怒了方夜音。更强的电流窜过,方悦音抑制不住地痛呼出声,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
“说!”方夜音逼近她,几乎是鼻尖相抵,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却带着冰雪般的寒意,“我的耐心不多了,姐姐。别逼我用更糟糕的方式让你开口。”
方悦看着妹妹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只剩下疯狂占有的紫色深渊,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她知道,那个会因为她哭泣而慌张、会因为她受伤而心疼的妹妹,已经被彻底吞噬了。眼前的,只是一个被执念和力量扭曲的怪物。
一种极致的疲惫和绝望席卷了她。反抗没有了意义,哀求也没有了意义。
她闭上眼,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渗入身下冰冷的兽皮。
“……我原谅你。”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空洞得没有一丝情绪。
方夜音似乎满意了,周身的狂暴气息稍微收敛了一些。她低下头,再次吻上姐姐的唇,这个吻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似乎多了一丝…病态的满足。她细细舔舐掉方悦音脸上的泪痕,仿佛在品尝她屈服的味道。
“乖…”她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我的好姐姐…早该这样了…”
接下来的过程,对方悦音来说如同一场漫长而冰冷的凌迟。她不再挣扎,也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任由方夜音摆布。方夜音的触碰,时而带着惩罚性的粗暴,时而又会变得异常缠绵,仿佛在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确认她的“归属”。
方夜音似乎极其迷恋这种完全掌控的感觉,她细致地探索着姐姐身体的每一寸,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紫色的眼眸始终紧盯着方悦音的脸,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无论是痛苦、麻木,还是偶尔抑制不住的生理性战栗,都能让她眼中浮现出满足的光芒。
当方夜音终于疲惫地伏在她身上,将脸埋在她颈窝里沉沉睡去时,方悦音依然睁着空洞的双眼,望着洞穴顶部那些虚假的、永恒不变的“星辰”。
手腕和脚踝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仿佛那断裂的藤蔓已经重新生长出来,将她更加牢固地锁在了这片绝望的深渊之中。
这一次,她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了。
灵魂仿佛已经飘离了身体,悬浮在洞穴冰冷的空气中,俯瞰着下方那两具纠缠的、写满了痛苦与疯狂的躯壳。
她终于明白,道歉和眼泪,于方夜音而言,从来不是悔过,只是另一种形式的索求和控制。
方悦音缓缓睁开眼,目光空洞地望着洞穴顶部那些永恒不变的发光树瘤。方夜音依然沉睡着,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脸颊贴在她的颈窝,呼吸均匀而温热。那姿态充满了全然的占有和依赖,仿佛她们是一对连体婴,生来便该如此纠缠。
昨夜发生的一切像一场冰冷而黏腻的噩梦,在她的皮肤和灵魂上都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身体残留着被粗暴对待后的酸痛和不适,但更深的痛楚来自胸腔里那颗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
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沉重的手臂。每移动一寸,被过度使用的肌肉都在发出无声的抗议。她没有试图推开妹妹,也没有看向那近在咫尺的出口。
她的目标,是方夜音那只搭在她腰间的手。
指尖终于触碰到妹妹的手背。那皮肤温热,甚至有些烫人,指节分明,蕴含着足以轻易撕裂钢铁的力量,此刻却以一种近乎孩童般的依恋姿势蜷曲着。
方悦音的手微微颤抖着,覆盖了上去。她没有用力,只是轻轻贴着。
然后,她牵引着那只手,极其缓慢地,移向自己的左胸。
方夜音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哼了一声,似乎有些不适应这移动,但并未醒来。她的手掌被动地、彻底地贴合在了方悦音的心口。
隔着一层薄薄的、被撕裂的衣料,方夜音的掌心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下面的跳动。
缓慢,微弱,几乎难以察觉。
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困在冰层下的蝴蝶,用尽最后力气发出的震颤。
方悦音闭上了眼睛,泪水再次无声地涌出,顺着太阳穴滑落,没入鬓角。她没有发出任何抽泣的声音,只是静静地躺着,让妹妹的手掌感受着那颗破碎心脏每一次艰难而微弱的搏动。
她在用这最后的方式,无声地控诉。
你看。
你感觉到了吗?
这颗你口口声声说爱着、要保护的心,正在你的掌心里,一点点死去。
是你亲手把它变成这样的。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方夜音的呼吸节奏渐渐发生了变化。她似乎从深眠滑入了浅眠,又或许是被掌心下那异常微弱的心跳惊扰了梦境。她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抵抗一个不愿醒来的噩梦。
终于,她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缓缓睁开了眼睛。
紫色的眼眸初时还带着惺忪的睡意和满足的慵懒,但几乎瞬间,那慵懒就凝固了,然后碎裂,被一种骤然而起的、尖锐的恐慌所取代。
她的手掌还贴在方悦音的心口。那缓慢、微弱、几乎下一秒就要停止的跳动,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她的感知,扎进她混乱的核心。
她猛地抬起头,撞入方悦音那双空洞的、盛满泪水却毫无生气的眼睛。
“姐姐…?”方夜音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更多的是不敢置信的恐惧。她下意识地想抽回手,仿佛那缓慢的心跳烫伤了她,但她的手指却僵硬地停留在原地,无法动弹。
方悦音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她,更多的泪水无声滚落。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那无声的质问,却比任何尖叫和哭喊都更响亮,更沉重地砸在方夜音的心上。
你看。
你感觉到了吗?
你把我变成了什么样子。
方夜音的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像是第一次真正“感觉”到姐姐的存在,不是作为一个需要占有的物品,一个需要禁锢的所有物,而是一个…正在她掌心下悄然流逝的生命。
她猛地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那只贴在姐姐心口的手,又看向姐姐苍白如纸、泪痕交错的脸,最后看向姐姐手腕上那圈清晰的、由她亲手造成的紫红色勒痕。
昨夜那些疯狂的、占有性的画面碎片般地冲撞着她的脑海,与此刻掌心下这微弱心跳形成的惨烈对比,像一把巨锤,狠狠砸碎了她用偏执和疯狂构筑起来的壁垒。
“不…”她猛地抽回手,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踉跄着向后退去,跌坐在床榻边缘。她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自我厌恶。
“我…我做了什么…”她喃喃自语,声音破碎不堪。
巨树的心脏似乎也感应到了宿主剧烈的情绪震荡,发出一阵不安的低沉嗡鸣,洞穴内的光芒明灭不定。
方悦音依然静静地躺着,没有动,也没有试图遮掩自己。她就那样暴露着,用最脆弱的状态,无声地展示着方夜音疯狂爱意的最终成果。
那缓慢的心跳,每一拍都像敲打在方夜音的灵魂上。
方夜音突然扑了回去,这一次,她的动作不再是强势的占有,而是带着一种绝望的慌乱。她小心翼翼地、颤抖地再次将手轻轻覆上方悦音的心口,温暖的治愈能量如同涓涓细流,试图涌入。
但方悦音却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触碰。
虽然微弱,但拒绝的意味清晰无比。
方夜音的手僵在半空,眼中的恐慌几乎要溢出来。
“姐姐…让我…”她哀求道,声音里带着哭腔,“让我帮你…求求你…”
方悦音终于缓缓转过头,目光空洞地落在她脸上。她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干裂的嘴唇翕动,发出气若游丝的声音:
“没用的,夜音。”
“你治愈不了…这里。”
她的指尖,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自己的心口。
然后,她再次闭上眼睛,将头转向另一边,不再看方夜音一眼。仿佛连看她,都成了一种无法承受的消耗。
整个洞穴陷入一种死寂般的沉默。只有方悦音那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心跳声,和方夜音逐渐变得粗重、痛苦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方夜音跪坐在床榻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她看着姐姐拒绝的背影,看着她单薄肩膀微微的颤抖,看着她心口那几乎消失的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