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南的时候,裴砚就说要带泠姐儿骑马射箭。
还想过送女儿一匹小马驹。
如今她们在京城,裴砚不用等那么久,忙里偷闲带梅晚萤和泠姐儿来了别院。
他想陪梅晚萤看美景。
还想带女儿骑马,锻炼泠姐儿的胆识。
当年废太子裴屿囚禁梅晚萤的皇家别院,早被裴砚下令拆了。
在那里阿萤受到了惊吓,他不想她触景生情,又想起不好的事情。
拆了原本的皇家别院,另择他处重建,如今还没建好。
去的别院是裴砚的私产。
别说梅晚萤和泠姐儿,就连裴砚自己也没来过。
以前他孤身一人,完全没有出游的想法。
有了梅晚萤和孩子,突然就有了游玩的闲情逸致。
比起之前,梅晚萤的孕肚更明显,裴砚总怕她会摔跤。
不仅要牵着,还要提醒她小心脚下。
泠姐儿有样学样,也想去牵着梅晚萤,却被裴砚一把薅住,稳稳当当地抱在臂弯里。
小家伙皱着眉,不满道:“我要牵着阿娘!”
“有孝心是好事,但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牵得稳你阿娘?”
泠姐儿反驳:“我牵得稳!”
裴砚没给女儿留面子,“昨日是谁在院子里摔了一跤?”
泠姐儿:“……”
不自在地挠了挠头,奶声奶气地说:“鞋子,不好……”
“是鞋子滑,才害我摔了一跤。”泠姐儿这般说。
裴砚嘴角翘了翘。
阿萤生的孩子,其实很像他,这嘴硬的本事,完全是随了他这个当爹的。
似笑非笑看了眼梅晚萤,“阿萤,你看看她……”
话还没说完,就被泠姐儿捂住了嘴,小家伙一脸严肃,“不准看我的笑话!”
裴砚挑眉,“你还知道看笑话?”
他还能出声,小家伙越发用力捂住裴砚的嘴。
泠姐儿:“不准说话!”
小模样奶凶奶凶的,唬人得很。
裴砚闷笑出声。
这小家伙,还挺要面子,这一点也随了他……
泠姐儿样貌随了阿萤,脾气随了他,裴砚觉得梅晚萤很会生孩子!
泠姐儿确实要面子,被阿爹笑话,气得想挠人。
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不准笑!”
却见阿爹的眼睛里笑意更浓。
泠姐儿气坏了,拍了拍裴砚的肩膀,“放我下去!我要去找小梅花!”
府里的狸奴,是泠姐儿的宝贝,难得出门玩肯定要带着。
这会儿丁香抱着小狸奴,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
只要泠姐儿不闹梅晚萤,裴砚就没什么好说的。
泠姐儿摔跤的事,着实吓到了他。
得亏当时泠泠没牵着阿萤,不然,阿萤都要被她拽倒。
怀孕的人很脆弱,摔一跤可了不得。
裴砚回府听闻此事,只觉得一阵后怕,夜里翻来覆去睡不好。
还跟梅晚萤商量,要不把泠姐儿送进宫养着。
如此,小家伙就不能在她面前调皮捣蛋,免得不小心弄伤了她。
毫无意外,被梅晚萤骂了一顿,让她和泠姐儿分开,绝对不可能。
梅晚萤嘴上没说,但她的实际行动已经证明,在她心里,孩子比裴砚重要多了。
还威胁裴砚,他最好把那个念头打消,不然她要带着泠姐儿回江南。
好不容易才过上一家团聚的日子,再两地分居……裴砚想想就难受得不行。
不用梅晚萤多说,他自己就打消了那个念头。
只是吩咐丁香等人,一定要看好梅晚萤和泠姐儿,不能让她们有半点闪失。
这会儿泠姐儿要牵梅晚萤,裴砚哪敢让她去牵。
哪怕被泠姐儿“凶”,他也不会改变主意。
若小家伙不小心把阿萤绊倒,他要被吓死!
弯腰把泠姐儿放在地上,小家伙又瞪了他一眼。
给了梅晚萤一个笑眯眯的表情,“阿娘,你和阿爹先走。”
她自己往回跑,去接丁香和小狸奴。
裴砚啧了一声,“阿萤,你看看她,小小年纪就有两幅面孔,对我那么凶。”
男人语气委屈,“你得给我撑腰,好好地教训她。”
梅晚萤充耳不闻。
悠哉悠哉地逛着园子,把裴砚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这是他们父女俩的事,她掺合什么?
又不是需要她裁决的大事!
见阿娘不理阿爹,泠姐儿抱着小狸奴笑得好开心。
扬声道:“阿爹就是讨嫌!”
裴砚:“……”
是谁说他是最好的阿爹,想要他永永远远当她的阿爹?
小孩子变脸这么快?
梅晚萤斜睨了眼男人,见他面露心酸,没忍住笑出声。
低声道:“让你揭她的短,活该!”
昨日泠姐儿摔跤,听伺候的人说,没摔疼,也没有受伤,她就没在泠姐儿面前提这件事。
自己生的女儿,梅晚萤最了解她的脾气。
别看泠姐儿人小,其实要强得很。
她觉得摔跤是很丢脸的事,别人一提,她要么掉金豆豆,要么就假装什么也没听见。
裴砚不仅提了这茬,还用笑话的语气和表情,泠姐儿不瞪他才怪。
梅晚萤:“这是冤冤相报,你该得的。”
裴砚:“……”
大手揽着梅晚萤的腰,轻揉了揉,“你就不能向着我一次?”
泠姐儿已经追了上来,“这是我阿娘,又不是你阿娘,你阿娘才会向着你。”
阿娘最爱她了。
所有人都这么说,她自己也这么觉得。
泠姐儿一脸得意。
她可是阿娘生的孩子,阿爹拿什么和她比?
裴砚被说得哑口无言。
幽怨地看了眼梅晚萤,泠姐儿说话净扎别人的心窝子。
这一点,一定是随了阿萤!
两人心有灵犀,梅晚萤语气含笑,“不愧是你的孩子,和你一样能说会道。”
裴砚:“……”
就不信他制不住一个小孩儿!
垂眸看着脚边的小娃娃,“卫诀寻了匹小马驹,据说通体雪白,英气十足。”
视线里,小家伙竖起耳朵仔细听,放慢了给小狸奴顺毛的动作。
裴砚嘴角勾了勾,“我还说送给爱女当礼物,可惜,某人一直瞪我,大概是讨厌我,也不会要我送的礼物……”
“我要!”
泠姐儿能屈能伸,从不在小事上纠结。
立马缠着裴砚撒娇,“阿爹最好了,泠姐儿喜欢阿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