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澜主动凑上前,指尖轻轻划过苏珩之的脸颊。
语气带着几分故意的引诱:“那又怎么样?你不也很喜欢吗?”
她的吻马上要落下,谁知苏珩之却猛地偏过头。
他躲开了她的触碰,眼底满是倔强的怒气:“我不喜欢!”
苏珩之猛地站起身,往后退了一大步。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赌气,语气带着几分生硬的决绝:“我再也不会‘作践’自己了!”
宁澜看着他这副恼羞成怒、又气又委屈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还作践?
说得她好像多欺负他一样。
【宿主,别搭理他了。】
【给卢西恩甩一耳光都算赏他的,在苏珩之眼里亲他一口竟然算作践!】
【开玩笑嘛这不是!】
系统总爱在这种看热闹的场合冒出来。
她刚才想要换梦主的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你也走开。”宁澜不爽地说。
【宿主我这不是出来了嘛!】系统立刻服软,【苏珩之手法不行,梦境任务还没彻底完成,但我现在就能带你去下一个,走不走?】
苏珩之到底也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没有照顾人的经验,有没有什么和雌性相处的经验。
上药的手法能有多好。
系统这意思,是要转场下一个梦了。
她最后逗一下苏珩之,语气诱哄着,带着笑,“你真不要亲亲了?”
这就放弃了?
就因为她还亲过别人?
苏珩之梗着脖子摇头,不仅不要,还猛地把身后的赤红色狐尾收了回去,紧紧贴在身后。
坚决不让宁澜再碰。
一副贞洁烈男的样子,真小气。
“行。”宁澜耸耸肩,不再逗他,对着空气说了句,“走了。”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就化作一道微光,消失在苏珩之眼前。
苏珩之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片虚空,指尖空荡荡的,心里也像是被掏走了一块。
“喂——!”他急切地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可回应他的,只有空旷包间里的回声。
宁澜竟然就这样戏弄他一番,然后消失了?
苏珩之站在原地,眼圈越来越红。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最后只能咬牙骂了一句:“可恶的妖雌!”
转场的眩晕感过后,宁澜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系统的选项面板弹了出来。
她原本想着,闭着眼睛随便选一个林景峥或者卢西恩就行。
毕竟这两人已经在她的安全圈内,相处起来也轻松。
可看清选项时,宁澜却皱起了眉。
面板上只有三个名字:布莱克、白际洲、苏珩之。
林景峥和卢西恩的名字,赫然消失不见。
她是疯了才会再选苏珩之,至于白际洲……
【选他呀,选他呀!人家可是正经医药学部的理事长,就算你剩半条命了都能给你救回来,别提这点小伤。】系统怂恿。
宁澜摇头。
她还一直没有做过和白际洲有关的梦。
实在对于这种冰山毒舌男不敢亵渎。
直觉告诉她,就算接到再简单的任务,只要和白际洲在一起,都有任务失败暴毙而亡的可能。
毕竟这白际洲看起来真的很没有人情味!
比患有恐女症的苏珩之还难搞呢!
宁澜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布莱克。
熟悉的场景瞬间展开。
依旧是那间暗无天日的实验室。
密不透风的空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药水味和铁锈味,只有几盏实验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角落。
这里安静得可怕,连一点杂音都没有。
别说打杂的人,连个活物的气息都没有。
宁澜忍不住腹诽,布莱克每天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真的不会被闷死吗?
这哪里是实验室,简直像一座囚禁人的监狱!
若不是没有其他选择,她是万万不会主动来这里的。
这么一想,她突然好怀念林景峥和卢西恩给她准备的温暖敞亮的房间。
“雌主?”
一道低磁而好听的声音突然在黑暗中响起,打破了她的思绪,语气里隐隐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宁澜心头一跳,循声望去。
黑暗的角落里,布莱克那双幽绿色的眸子亮得惊人。
像是暗夜里蛰伏的野兽,紧紧锁定着她的身影。
他不知道在那里藏了多久,突然发出声音冒出来,吓得宁澜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终于愿意来见我了。”
布莱克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来,黑色的衣摆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蛇尾在地面上轻轻滑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一步步逼近,幽绿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偏执的渴望,像是要将宁澜的身影刻进骨子里。
“上回为什么突然消失?”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是我那句话让你不高兴了吗?”
“我改,我都改掉好不好?”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宁澜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顿,像是在忌惮什么。
“你这次不要走,我真的太害怕了。”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眼底的偏执越来越浓。
“我把你锁起来,锁到我身边吧。这样你就永远离不开我了。”
宁澜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就被他一连串的话语堵得死死的。
不等她反应,布莱克突然上前。
身后的蛇尾猛地缠上她的腰。
冰凉的触感瞬间蔓延全身,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
紧接着,他抬手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串沉重的金属锁链。
“咔哒”两声,就将宁澜的手腕锁在了身后。
冰冷的锁链贴着皮肤,比布莱克蛇尾的温度还要低上几分。
沉重的触感让宁澜瞬间惊慌失措。
“不要——”
她嗓音细细地抗拒,终于有了说话的契机。
宁澜急得挣扎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慌乱。
“我只是想要过来上个药的,不想把自己再次搞伤啊!”
布莱克一惊,“你受伤了?”
没想到他竟然是个通情达理的。
宁澜都惊到了。
就只是因为她抱怨了这么一句话。
下一秒,布莱克立刻松开了她,蛇尾收回。
又抬手解开了她手腕上的锁链,动作急切却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
“雌主,哪里受伤了?”
“不怕,我给你呼呼。”
“……上药,对!我马上找药膏!”
看着他无比着急的模样,宁澜一时有些恍惚。
不知怎么,回想上一次梦到布莱克的场景。
他脸部被划破,几近毁容,却任凭鲜血直流,不管不顾。
而如今。
面对她指甲盖似的、都快好得差不多的伤口,就紧张得跟个什么样。
宁澜的心尖微动,忍不住抬起手捧住他的脸,仔细端详。
一直忘了看,他的伤口到底痊愈没有。
突然的温暖和馨香靠近——
布莱克顿时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