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家里睡着舒服,你要是累倒了,我可不想照顾你。”姜黎笑了笑开始赶人。
苗安吉咳嗽两声站起身,“也是,那我先回去了。”
出来后,苗安吉靠在墙上,伸手抓着心口,大口喘气。
这东西可真猛。
苗安吉咽了咽口水,回头看了一眼病房,这才离开。
姜黎撑着身子从病床上坐起来,疑惑的看着门口,想到什么拿出手机先给路星野发消息。
【没了,正常了。】
她放下手机,小吉干什么了?
那股血腥味是从小吉身上传来的,她没闻错。
姜黎心里顿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撑起身子从病床上下来,拿起旁边的拐杖。
“我有事,我出去一会很快回来。”
“哎哎哎,姜小姐,姜小姐,你现在伤还没好,别乱跑啊!”
护士吓得将手里的托盘放下,转身追过去。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有数。”姜黎看了一眼身后的护士,“不用拦我。”
张浩生双手插兜走出来冲护士说道:“没事,你回去吧。”
他看着姜黎,她要是想走,警察来了都拦不住。
姜黎来到路口打了辆车,说了个库房最近的位置。
车上她看着路星野发来的消息,他们在池塘下面找到于若华了。
姜黎看着路星野发来的照片,照片上,腐烂的尸体被透明塑料袋包裹着,身上的孕妇装格外明显。
姜黎拧紧眉,这彭正谊父子俩,真是疯了。
【好。】
姜黎靠在椅背上,还好他找到了,不然等她恢复后,估计就错过苗安吉身上的情况了。
“谢谢师傅。”到地后,姜黎付了车费下车,看着出租车消失后才离开。
她撑着拐杖来到苗安吉的库房,刚到就听见里面的惨叫声。
是苗安吉的声音。
姜黎心口加速,脚步也快了些。
苗安吉痛得在地上满地打滚,知道姜黎来了后,额头上青筋暴起,趴在地上开始爬。
不能让阿姐看见他现在这幅样子。
苗安吉死死的咬着唇,不再发出一个字。
姜黎听着消失的声音,蹲在原地,小吉知道她来了。
她朝着刚才的声源处走过去。
哐当!
她费劲的推开门,目光所及之处一道身影都没有,就连地上也是干干净净的。
可她注意到了角落里还没完全消失的虫子。
姜黎抿唇,心里难受的要命。
角落里,苗安吉听着完全的脚步声,咬着虎口,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
头昏昏的,让他有些听不清。
姜黎顺着声响来到拐角处,一眼就看见了缩在角落里,身子颤抖的苗安吉。
她张着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
苗安吉隐约看见了姜黎的身影,“阿姐,别看。”
下一秒他就昏过去了。
苗安吉懊恼,烦躁的陷入黑暗。
姜黎看着昏睡过去的苗安吉,下一秒他身上的小蜜蜂飞回来落在她头上。
她这才上前低头打量着苗安吉的情况,拉开他的衣服,胸口处一道狰狞的伤口露出来。
鲜红,血肉外翻,她甚至能看见里面蠕动的虫子。
姜黎拧眉,盯着里面的蛊虫,小吉这是在养蛊,可是什么蛊要用这种方式养。
姜黎靠在墙上,如果她把蛊虫取掉了,小吉还会继续的。
姜黎出来在外面转了一圈,随后注意到旁边罐子里虫子的尸体,都是一个种类的,只是大小不一样。
姜黎拿起看了看,看不出名头来。
她从兜里将苗安吉的本命蛊拿出来。
红蝎见她在看它,两个钳子挡在面前将自己缩起来,拒绝交流,它是不会背叛它的主人的。
姜黎一筹莫展的站在原地,她对蛊虫不太了解。
“谁?”姜黎猛的回头。
被发现的吴茗只好角落里站出来。
“吴茗,你怎么在这?”
姜黎诧异的看着出现在这里的吴茗。
“额,我自己找过来的。”
吴茗扯了扯嘴角,眼神闪躲。
姜黎看着她,想到李凌洲的话。
“吴茗,你知道小吉在干什么对吗?”
吴茗抓紧衣角,她本来都走了,不想多管闲事的。
可回去后还是觉得有些坐立难安她就找过来了,想劝劝苗安吉。
结果她没想到姜黎竟然也在这里,而且好像已经发现了。
“他,他用自己的身体养蛊,这对身体损耗很大的,其它的我就不知道了。”
“为什么要养蛊?”姜黎看着吴茗,小吉现在的身份已经不需要……
姜黎震惊的瞪大眸子,“是因为我。”
吴茗低着头,心里越来越慌。
姜黎意识到这点,头更痛了,是因为李凌洲的那番话,所以小吉才这么涉险的吗?
可她不怕死,就算不死,她也不可能活个几百年,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她看着吴茗,那她是不是也在背着她干什么?
“吴茗,死而已我不怕,人总会死的,你们不用因为我而去做一些危险的事,知道吗?”
吴茗咬着嘴唇,“可我觉得你不该那样。”她接受不了。
姜黎顿时一阵心力交瘁,她不是傻子,有些事她心里清楚,天上怎么可能会有掉馅饼的事。
她这一路走来,她知道自己总有一天要还的,可她从未想过会以什么方式。
因为她不在乎这些。
吴茗红着眼抬头,她只是觉得,她已经很苦了,为什么,就不能让她过得好一点。
姜黎看着吴茗想说又说不出来的样子。
“我不需要你们为我做什么,真的,我只想你们好好的。”
“可我也想你好好的。”
吴茗说完不争气的哭了出来,除了师傅,姜黎是唯一一个对她好的。
从一开始,她说要住她家,她甚至也不担心她是不是骗子就答应了。
不要她的房租,也从来不会防着她,拿她当家人一样对待。
她帮了这么多人,却帮不了自己,亲人一个一个在她面前离去。
有时候看着她像个木头一样,机械的完成一切,她真的很难受。
她只要一想到,姜黎会瞎,会聋,会哑,会忘记一切,然后像师傅一样瘫在床上无助等死。
那些画面就像刀子一样在她心口刮着。
可她却是个废物,她什么也改变不了,谁也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