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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我,恶毒小妾,怎么就母仪天下了 > 第149章 北境,他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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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北境,他回不去了!

新朝立,年号“启元”。

盛极一时的大晏王朝,自此翻篇,彻底沦为史书上冰冷的名词。

启元元年,春。

距离那场血洗金銮殿的夺嫡宫变,已然过去三个月。

连绵的春雨,总算将上京城弥漫的血腥煞气冲刷干净,却洗不掉人们心底的敬畏与恐惧。

整座皇城,褪去了昔日虚假的繁华喜庆,换上了一副崭新的,却又莫名森严压抑的面貌。

苏卿言没有在宫变之后立刻登基。

她以监国公主之名,行使天子之权,用三个月的时间,对整个朝堂进行了场雷厉风行的大换血。

清洗,安抚,提拔,任命。

一套组合拳,快、准、狠,砸得满朝文武再无半句异议。

那些曾经骑在墙头的世家大族,如今每日上朝,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下一个被清算的就是自己。

苏家,这个曾经被视为文臣清流的百年世家,以一种谁也未曾预料到的铁血姿态,悍然屹立于权力之巅。

苏卿言的父亲,苏维,出任新朝首任丞相,总领百官,位极人臣。

大哥苏伯言,入主兵部,加封大司马,名正言顺地手握天下兵马调度之权。

二哥苏仲言,则同时掌管吏部与都察院,监察百官,任免黜陟,成了悬在所有官员头顶的一柄利剑。

而那个曾经不起眼的小太监泥鳅,摇身一变,成了新设皇城司的第一任指挥使。那张曾潜藏于黑暗中的无形情报网,如今光明正大地笼罩了整个启元王朝。

一切,都在苏卿言的计划中,如精密的机器般,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登基大典,定在了三月初三。

这一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仿佛连老天都在为新君的诞生而庆贺。

金銮殿内外,焕然一新。

苏卿言身着沉重的玄色龙袍,金线绣着的九龙仿佛活物,在衣摆上狰狞咆哮。

她头戴十二旒冕冠,白玉珠串垂下的流苏遮挡住她的眉眼,让她看不清阶下臣子的脸,也让臣子看不清她的神情。

在内侍尖锐高亢的唱喏声中,在文武百官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里,她一步一步,踏上通往至高权力的丹陛。

她走得很稳。

每一步,都踩在死寂之上。

脚下的汉白玉石阶,被擦洗得光可鉴人,却仿佛依旧能渗出三个月前那未干的血迹,滑腻,而冰冷。

可她,毫不在意。

她一步步走上最高处,在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龙椅前站定,缓缓转身。

俯视着阶下黑压压跪倒一片的众人,他们将头颅深深抵在冰冷的金砖上,身体因敬畏而微微颤抖。

这一刻,她不再是谁的替身,不再是谁的棋子,更不是谁笼中的金丝雀。

她,是苏卿言。

是这万里江山,唯一的主人!

也就在她转身的刹那,那本一直悬浮于她脑海深处的原书,毫无征兆地轰然炸开,化作亿万金色尘埃,彻底消散。

她,终究还是改写了所有人的命运,也包括她自己的。

苏卿言缓缓落座。

指尖触及扶手上的蟠龙雕刻,那股彻骨的冰凉顺着手臂直冲天灵盖,让她瞬间无比清醒。

她,终于坐上了这个位置。

“众卿平身。”

她的声音响起,清冷,威严,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绝对压迫感,回荡在金銮殿的每一角落。

属于她的时代,自此,正式开启。

......

大典结束,已是深夜。

苏卿言褪去那身繁复沉重的龙袍,只着一身轻便的素色常服。

她没有回寝宫,甚至没有让任何宫人跟随。

独自一人,提着一盏孤零零的宫灯,穿过重重宫阙,走向了皇宫最深处,那个最阴冷潮湿的角落。

冷宫。

这里,曾经关着疯癫的赵恒和绝望的萧灵儿。

如今,换了个新的囚徒。

“吱呀——”

她亲手推开那扇尘封的沉重宫门,一股混合着腐朽、霉变与绝望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卿言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但脚步未停,径直走了进去。

冷宫深处的囚室里,一个人影蜷缩在铺着发霉稻草的角落,如同被世界遗弃的野狗。

他身上那件囚衣早已洗得发白,看不出原色。头发油腻散乱,胡子拉碴,将整张脸都遮蔽了大半,早已没了昔日宁王殿下那温文尔雅、算无遗策的模样。

听到脚步声,那人影迟缓地动了动,缓缓抬起头。

那张脸,正是赵渊。

他没死。

宫变那日,他败得一败涂地,万念俱灰之下选择自刎,可终究是差了一分力道。

被苏卿言,硬生生从鬼门关前救了回来。

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你来了。”

赵渊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看着宫灯光晕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眼神无比复杂。有滔天的恨,有蚀骨的怨,还有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病态的眷恋。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笑容,“怎么?新皇登基,特意来看我这个阶下囚的笑话吗?”

苏卿言没有理会他的讥讽,自顾自将宫灯放在一旁的石桌上。

昏黄的灯光,驱散了些许黑暗,也照亮了他狼狈不堪的脸。

“不。”她摇摇头,声音平静,“我来,是回答你那天的问题。”

赵渊一怔。

那天的问题?

电光石火间,他想起来了。

在血泊中,他曾声嘶力竭地问她,在她心里,可曾有过他,哪怕一丝一毫的位置。

他自嘲地笑了,笑声嘶哑而悲凉。

“呵……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有。”苏卿言看着他的眼睛,认真无比,“赵渊,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赵渊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

苏卿言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声音清冷地缓缓道来:“萧宸爱我,是把我当成他最珍贵的战利品,要的是绝对的占有和掌控。他的爱,是囚笼。”

“赵恒爱我,是把我当成他空虚内心的唯一慰藉,是溺水之人抓住的浮木,要的是病态的依赖。他的爱,是毒药。”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赵渊那张因激动而微微抽搐的脸上。

“而你……”

“你的爱里,掺了太多东西。野心,算计,权谋……肮脏又复杂。”

赵渊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然而,苏卿言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如遭雷击。

“但唯独你,在最后关头,想过要成全我,让我成为我自己,而不是成为你的附庸。”

“虽然,那份成全里,也夹杂着你的不甘和算计。”

“但在他们三个里,你……最像个人。”

赵渊听着她的话,身体不可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先是愣住,随即,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

他想笑,嘴角咧开,比哭还难看。

最终,那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从他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原来……她都懂。

她什么都懂!

他穷尽一生去谋划,去算计,去爱,去恨,到头来,却被她用最简单,也最残忍的方式,剖析得干干净净。

两行滚烫的清泪,从他干涩的眼眶中,不受控制地汹涌流下。

他哭了。

像个被戳穿了所有伪装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不能自已。

苏卿言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安慰,亦没有嘲讽,眼神平静。

许久,赵渊的哭声才渐渐停歇。

他用力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和污垢,再次抬起头时,那双浑浊的眼中,竟是前所未有的平静与释然。

“谢谢你。”他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也谢谢你,没有杀我。”

他看着她,露出一抹真诚的,却又无比凄凉的微笑。

“能看着你君临天下,或许……才是我最好的结局。”

苏卿言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他的话。

“好好活着。”

她留下这四个字,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提灯,准备离开。

“苏卿言!”

身后,赵渊忽然叫住了她。

苏卿言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只留给他一个清冷的背影。

“还有一个问题。”赵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纯粹的好奇,“摄政王萧宸……你真的,就这么放他回北境了?”

“以他的性格,手握三十万北境军,你就不怕……他卷土重来吗?”

夜风吹过,宫灯的火苗轻轻摇曳。

苏卿言冷冷一笑,凤眸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一片寒霜。

她用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吐出两个字。

“北境?”

随即,她轻笑一声,声音冰冷,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