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半个月下后,傅窈对裴承琰的思念之情终于淡了下来,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毓敏大长公主见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傅窈已怀孕七个半月了。
她腹部比寻常孕妇要大上许多,要更累上一些,随着天气渐渐入冬,她越来越瞌睡,就连与毓敏大长公主的游玩,都不得不取消了一些。
毓敏大长公主很担心她,临近生产前,她找寻了好几个稳婆与奶娘,每一个人都检查过身份背景,确定祖上三代人都是良民,并没有与其他世家大族有牵扯之后才让她们进府。
专门拨出了一个院子,让她们来住,日三餐,日日伺候。
甚至,毓敏大长公主还让人把这些人全都带到傅窈面前去,让她自己亲自挑选。
也幸亏她这么带了。
傅窈在看到三个奶娘之一时,目光久久的停留在其中一个人的身上。
“少夫人,她可是有问题?”
张嬷嬷让奶娘们全都退下,压低了声音问道。
“也不是。”
傅窈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开口道:“也有可能是我小题大做,刚刚站在最右边的那位圆脸的奶娘,他的模样与容貌都很像我姨妈身边的一个嬷嬷……说不定她们是姻亲关系。”
“若是有空,就调查一下她吧。”
此女居然像晋安侯府,哦不,江家三少奶奶有关系,张嬷嬷不敢麻痹大意,急急忙忙就把这个消息禀报给了毓敏大长公主。
毓敏大长公主一听与朱氏有关?
这还得了,立刻就派人去调查起这件事情来。
这一调查还终于发现,那个圆脸奶娘,的确是朱氏身边的心腹李嬷嬷的独生女,前两年出嫁了,上个月刚生儿子,看起来一副老实忠厚的样子。
然而,顺国公府的人从她的包袱里,头发丝儿里,乃至脚上穿的鞋子里,都偷偷的藏里有可置人昏迷不醒的药物。
“奴婢是冤枉的呀!!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谋害少夫人,还有小世子!求长公主殿下,开恩啊!”见事迹败露,奶娘不住的尖叫哀求,声嘶力竭的辩解。
可惜,再多的辩解在毓敏大长公主这里都是无用的。
她一句都没听,直接冷冰冰的下令:“将她拖出去!这等谋害主家的恶奴,直接送交官府!另外,推荐她入府的掌事也一并撤了。”
一句话,处置了一大堆人。
这个奶娘经过了层层选拔,最终出现在傅窈与毓敏大长公主面前,那是经过了多少双眼睛!就这都能把这个大麻烦递过来,毓敏大长公主一怒之下,就重拳出击了。
一瞬间,府里风声鹤唳,人人胆战心惊。
但相反的,能够凑到傅窈面前的,都是信的过的人了。
“窈窈,多亏了你啊,一眼认出来那个奸细,否则真等她潜伏到你临盆那日,得发生多大的事情!不敢想啊不敢想!”处置了人之后,毓敏大长公主拉着傅窈的手,感慨万千。
傅窈对着她微微一笑:“那就证明,老天爷还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我相信这一次定然能够平安生下这个孩子,天佑大周还有承琰!”
“说的好!“毓敏大长公主被这句话弄的心情激荡,开心不已。
儿子上战场,一个当母亲的如何能够不担忧?
可她是毓敏大长公主。
裴承琰是为国上战场征战,为的是大周天下与百姓。
她说不出那种没气度的话,儿子非要去,也只能由着她去。
天佑裴承琰,让他战场胜利,这样的心愿,是毓敏大长公主日日都在心头念叨的。
傅窈居然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毓敏大长公主十分开心。
对傅窈更加好了。
“对了母亲。”傅窈忽然抬起头来,看向她道:“我想写一封信给世子,把最近这段时间的事情告诉他,再提点他几句,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在几天之内就能送到边关的?”
“北狄人的计划失败了,还损失了那么多的人。”
傅窈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我想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伺机报复,怎么报复我们才最痛呢?肯定是霍乱我大周军心,折损掉一员猛最好啊!”
“我猜测,肯定还有幸存的北狄暗探,没有落网。”傅窈道:“此刻他们一定已经传快马加鞭送信去往边关,妄图故意散播谣言,说裴少夫人在出门参加亲戚葬礼时,被人截杀……”
毓敏大长公主闻言脸色立刻一变!
都是聪明人,其实傅窈才刚起了个头,她就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
裴承琰在战场上,那是个瞬息万变,稍不留神就被敌军捅成筛子的地方,骤然间听到敌军放出来的假消息,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分辨,就那一瞬间的震惊与刺激,就有可能让敌军抓住机会,重伤他!甚至是杀了他!
所以,傅窈的意思是,抢在北狄那些人的面前,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件事情告诉他,甚至把被敌人的谋算也都告诉他,只要提前知道这是一个阴谋,裴承琰不仅不会被打个措手不及,因此丧命,甚至还有可能反过来抓住机会,狠揍北狄一顿!
她都没有反应这么快!
毓敏大长公主无比惊喜的朝着傅窈看了一眼,满脸赞赏道:“果然承琰娶你是对的,我手里是有这样的实力,不过,这一次,我打算借助陛下的势力,也让他对你改光改观,你好好好在家养着,我进宫去一趟。”
傅窈一开始不明白毓敏大长公主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她很亏啊就明白过来了。
毓敏大长公主进了宫。
在养心殿里见到皇帝,皇帝满脸愧疚,几乎没脸看她:“皇姐,对不起,朕真的没有想到那些北狄人居然如此胆大妄为!还跟晋安侯府那些人勾结上了!”
“幸亏你早有准备,否则啊,这一次朕真的就对不起承琰了,也没脸见他了。”
毓敏大长公主白了他一眼,冷哼道:“现在,陛下还认为母后的话,是真为你好吗?”
听她提起太后,皇帝脸上的表情就更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