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进峡谷,不止江烬做足了准备,胡悔那边也不含糊。他和赫飞各开了一辆车,后备箱里装了不少设备,别说是应付哈达河峡谷,就算是进亚马逊也足够了。
陈释迦不喜欢胡悔,直接选择坐赫飞的车。
胡不中先江烬一步跳上副驾驶,朝着车外的江烬嘿嘿一笑:“江哥,要不你去坐胡三的车?”
出了叛变的事,胡不中一万个看不上胡悔,叫他坐胡悔的车,比让他坐烙铁还难受。
那边胡悔摇下车窗,目光沉沉地看向江烬。
江烬关上车门,转身上了胡悔的副驾。
上了车,陈释迦才知道赫飞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进山进岭的经验极其丰富,对于小兴安岭山脉很熟悉。这次胡老爷子那边一听说他们要进哈达河峡谷侧峰,便直接给赫飞的父亲打电话,把本来正在尔滨的赫飞叫了过来。
赫飞很健谈,不过大多时候是跟胡不中打听江烬,能看出来,他是真的很喜欢江烬。
陈释迦偷偷在后面录了一段视频发给江烬。
陈释迦:你还挺出名的,小伙子三句不离江哥。
过了一会儿,江烬发来一段文字信息。
陈释迦点开一看,江烬直白地提醒她:小心赫飞。
什么意思?
赫飞有危险?
陈释迦从后座偷偷抬眼看前面驾驶室的赫飞一眼,随即低头快速在手机上打字。
陈释迦:什么情况?
过了一会儿,江烬又回了过来。
江烬:胡悔这次能来,说明他跟胡老爷子彻底坦白了。
陈释迦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心底一片发凉。
如果胡家人知道她跟春斐的关系,那么不难猜测,胡家人这次不止是为了找编钟,很可能会有针对自己的行动。
之前江烬关于她血液样本的猜测如果让胡家人查出什么,后果可想而知。
“佛姐,佛姐……”
陈释迦猛地回神,胡不中正从副驾驶扭头往后看:“怎么了?”
胡不中一脸狐疑:“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刚才我说的话你都没听见?”
“哦,刚才在想事情。你说什么了?”
赫飞突然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眯着眼睛说:“是我问佛姐为什么不远千里从南京来这边,你跟江哥怎么认识的?”
这话看着没什么,但仔细一想全是试探。
陈释迦反问他:“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单纯的好奇而已,毕竟这件事本身很危险,你一个女孩子跟我们进山,你都不怕么?”赫飞笑着问,目光从后视镜与陈释迦相对。
陈释迦没有闪躲,目光直视他的视线:“怎么?胡老爷子没跟你说?我养父母的死跟江烬和他爸有关。而他爸有成了嗤人,要想知道我养父母到底怎么死的,答案只有江永镇知道。”
赫飞收回视线:“可能是来得比较急,老爷子只说让我带你们走一趟哈达河峡谷。本来这趟差事是我二哥来的。是我主动请缨。”
“是么?因为江烬?”陈释迦顺势问。
赫飞语气瞬时轻快起来:“是,我主要还是想见见偶像。”
陈释迦没再说话,故作疲惫地打了个哈欠,歪着脑袋假寐。
哈达河景区距离Jx市和鸡西县约30公里左右,赫飞的车子在前面,大约30分钟左右,车子进入哈达河镇境内。
进了镇子,赫飞直接导航到二道沟。
到了二道沟,已经快到八点,赫飞把车子停在二道沟靠山一条小路旁边。下车时,陈释迦正好睁开眼睛,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
胡悔的车子停在旁边,江烬先下车,双脚一落地就往这边来。
赫飞抬手指着眼前的小路说:“我们不走景区那条路,纯野线最好从这边过,从哈达河上游的河谷入口。”
江烬从兜里拿出从徐炮楼子家找到的羊皮手绘地图给他看:“你看看,能不能走这条线路。”
赫飞接过羊皮图一看,顿时脸色一沉:“这条线太险了,一般走野线的人也不会走这条线的。看这里……”
赫飞指着地图上的其中一个点说:“这里就是石崖湾上段,没开发的野峡谷,在哈达河回水库上面2.8到3.2km处。这里是整个大峡谷最深最险的一段。咱们要走的线完全避开景区路线,难度很大。
按照地图上的走法,一天之内咱们未必能过石崖湾,最后到达阎王鼻子一线天。”
他又指了指地图最后的点:“这里在阎王鼻子,老爷子说你们要找什么东西,我估摸应该就在这儿。不过这地方既不是墓葬群区,也没有什么古文化,老爷子要找的到底是什么?”
其他人没说话,江烬自然也不出声,胡悔走过来,指着地图说:“能按地图走么?”
赫飞摇了摇头:“说实在的,这地图应该有些年头了,哈达河峡谷雨季经常发山洪,这些年地理变化大,又不是景区路线,很可能走走就变线了。如果硬要走的话,我只能说尽量,”
江烬看了一眼胡悔,没异议,几人开始从后备箱往下卸装备。
这次装备准备的很齐全,几人全部换上朔溪鞋,登上包里一应物资应有尽有,最后江烬从车里拎出那只蛇皮袋子,打开来,里面飞爪链,登山索,砍柴刀一应俱全。
赫飞看着江烬把东西一一分给陈释迦和胡不中,差点没惊掉下巴。
“不是,江哥,咱们不是就过个大峡谷么?就算是走野线也没必要带这些吧!”
江烬抬眼撩了他一眼:“山里有野兽,以防万一。”
赫飞扒拉一下脑门,扭头看胡不中:“啥情况呀!”
胡不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边整理登山包一边说:“小屁孩别瞎问,带路就行了。”
说完,他又凑过去,一把勾住赫飞的脖子:“哎,你跟我说实话,老爷子让你来,真的没跟你说具体干啥,怎么干?”
赫飞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真没说呀,就让我凡事听你和三哥的。三哥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嘴巴跟蚌壳一样严,这一路上甭管我问几回,愣是啥也没说。”
听他这么一抱怨,胡不中乐了,拍了拍他的肩:“你三哥是为了你好。知道的越少越安全,总之这次的事儿有点危险,关键时刻自己保命,别合计别的。你三哥得护着咱佛姐,那是他欠佛姐的,你就管好自己就行。”
陈释迦很少见胡不中这么正经的跟人讲话,心里知道他是想到老崔了。
这么长时间过去,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