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俩人没再闲逛,直接回了招待所。
接下来,再同处一屋,气氛就有点微妙了。
不过,在周乔装傻充愣的高超演技下,倒也相安无事,就是装的有点心累,盼着赶紧回村里。
“你实在不必如此……”
系统刚劝了一句,就被周乔堵了回去,“你连虎狼之词都搞不明白,能懂什么?”
虽说别扭,但并没影响她的睡眠质量,照旧一夜好梦。
翌日,天还没亮,周乔就被韩岳叫起来,俩人匆匆吃了点东西,就拎着早就整理好的行李,直奔火车站。
七点始发,绿皮火车哐当了三个多小时,停靠在了五峰县,俩人随着人流出了站,没耽误,就又上了回公社的汽车。
汽车里很拥挤,气味也很不好,周乔坐在最后排,闭着眼,直犯恶心。
韩岳站在她前面,抓着头顶上的横杆,替她挡住周围不断想挤过来的人潮。
如此颠簸了一个来小时,终于到了公社,韩岳拎着行李下车后,就快步跑到角落里吐了几口酸水。
周乔也难受,不过她偷偷喝了点灵泉水,缓过那个劲儿来了,等他走回来,把加了灵泉的水壶递给他,“喝点水。”
大概是吐的时候,逼出了生理泪水,韩岳眼框泛红,像是被谁欺负了一样,瞧着竟莫名有些可怜巴巴。
周乔愣了下后,不着痕迹的错开眼神。
他接过去喝了几口,水肯定是凉的,大冬天的喝,刺激的胃都痉挛了下,但他没丝毫犹豫,且喝完后,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浑身都舒坦了些,不仅恶心感消散,也没了舟车劳顿的疲惫感。
“这水,你喝了吗?”
周乔不知道他啥意思,“还没,怎么了?”
难道是担心她碰过水壶了?好家伙,之前喝她剩下的粥都不嫌弃,现在觉醒了,就开始穷讲究了?
然而,下一刻,就听他认真的提醒,“女同志不要喝冷水,对身体不好。”
周乔,“……”
韩岳又道,“这会儿十二点多了,咱们去饭店吃点东西再回去吧,你也能趁机歇一歇。”
周乔没意见,坐车比下地都累。
俩人去了饭店,比起省城的物资丰富,这儿就寒酸的叫人心酸了,墙上的木牌子上只写了三样东西,白菜炖粉条,清炒土豆丝,杂粮窝头,全是素的,不过正合她意。
这会儿就是有大荤之物,她也咽不下去。
肚子里有了东西,心也就安稳了,周乔吃饱喝足后,精神头就又回来了。
更幸运的是,出门走了没一会儿,便碰上了村里的牛车。
车上坐着几个村民,作伴来供销社采买东西,正要回去,见了她,都无比热情的招呼,“小周知青?你从省城回来了”
“唉吆,带了这么多东西呢?快上来……”
周乔笑着一一回应,拎着行李坐上去。
韩岳挨着她,并没跟村民打招呼,继续维系着他寡言冷淡的人设。
不过他那张脸太加分了,性格不够颜值凑,所以村民们对他都很包容。
当然,也有给周乔面子的意思。
“小周知青,听说你是去省城领奖了?”
“是……”
“哎吆,这可太光荣了,见了很多大领导吧?”
“我也不认识……”
“那省城是不是很大很繁华?街道上全是楼房?”
“还行吧……”
“省城的人是不是穿的都很气派?”
“跟咱们也差不多……”
“那百货大楼里的东西呢?总比咱供销社齐全吧?”
“确实要多一点儿,但抢的人也多……”
一问一答,一路东拉西扯的闲聊着,三个小时的车程,竟没有冷场的时候。
到了杏花峪时,天色已暗淡下来。
赶车的大爷,直接把俩人送到知青院门口,一下车,就被人围上了。
“小乔,你可算回来了!”
“是啊,虽说才五天,可感觉你离开很久了一样……”
“这一路上都挺顺利吧?我瞧着你精神头还行……”
“我要的五花肉呢?这回能给我留多少?”
“就知道吃肉,快帮着拎行李啊……”
知青们你一言我一语,热闹的要翻了天。
等周乔耳边清净下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知青们拿了东西心满意足的离开,她瘫在椅子里,一动不想动。
韩岳却一直没停下,进门就先去引火烧炉子,烧水的空当,便把两人带回来的行李都整理好了,等水烧开后,简单做了个炝锅面,给她碗里还多加了个荷包蛋。
“将就着吃一点,明天我再做你喜欢的。”
配着酸爽开胃的小咸菜,周乔吃的头也不抬,含混道,“这个面就很好吃了……”
韩岳平静的道,“家里眼下不缺食材,还可以让你吃的更舒坦些。”
“……”
周乔没接话,只在意识里跟系统疯狂吐槽,“确定他只是重生,而不是被夺舍?”
系统干巴巴一笑,“连重生都不是,就是做了几个前世的梦,觉醒了一部分记忆而已,本质上,他还是这一世的韩岳,实际年龄十二岁。”
周乔“呵呵”了声,“你盯着他的眼睛,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
系统,“……”
那它说不出来。
过了片刻,它不解的问,“现在,他变得更贴心难道不好吗?”
周乔下意识道,“这会让我有负担……”
“负担啥啊?他心甘情愿的,你就是想太多,把他当个普通弟弟不就完了?”系统语气很不屑,“搞那么复杂,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
周乔无语,“弟弟?上辈子,他肯定比我活的久,对吧?”
“呃?也没久多少啦,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他只有十二岁,用你的话来说,毛还没长齐呢……”
“闭嘴吧你!”
系统悻悻然哼了声,“好心没好报,你就内耗吧。”
内耗是不可能内耗的,周乔没用多久,就调整好心态,只要他不当面把事情挑明,那她就继续装聋作哑,拿他当个半大孩子看。
至于他过度的贴心照顾,就当是回报这几年的庇护吧,毕竟,就算他觉醒了记忆,他也不能到处宣扬,也暂时无法离开这个地方。
吃完饭,韩岳烧了两壶热水,俩人简单洗漱了一下,各自回屋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