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站在蒲团前,手指还停在肚兜系带解开的位置。
淡粉色的肚兜滑落在脚边,堆成一团,她上身只剩一层薄薄的、几乎透明的纱衣。
纱衣下,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中泛着温润的光,锁骨精致如刻,肩膀的弧度优美得像蝶翼。
她的手在发抖。
从指尖到手腕,从手腕到手臂,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颤抖,可她控制不住。
她活了上千年,面对过无数强敌,经历过无数生死,从来没有这样抖过。
王程坐在蒲团上,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肩颈,从肩颈滑到锁骨,停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对面的蒲团上。
“坐。”
云霄深吸一口气,在他对面的蒲团上坐下。
两人相距不过三尺,膝盖几乎碰在一起。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砰砰砰的,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娘娘,凝神静气。”王程的声音平静,像一潭死水。
云霄闭上眼,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她是云霄,是截教的高徒,是金丹后期的修士。
她不能在一个凡人面前失态。
“伸出手。”
云霄睁开眼,看着他。
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咬了咬唇,伸出双手,掌心朝上,放在两人之间的蒲团上。
王程也伸出手,掌心与她相贴。
他的手宽厚有力,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掌心温热,像一块被太阳晒暖的石头。
“闭上眼。感受我的灵力。”
云霄闭上眼。
一股温热的力量从王程掌心涌出,顺着她的掌心涌入体内。
那股力量很柔和,像一条温热的河流,缓缓流过她体内的每一条经脉。
她修炼了一千多年,见过无数种灵力,可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力量。
不是道家的清灵之气,不是妖修的霸道妖力,不是佛门的祥和愿力,而是一种她从未接触过的、纯粹的、原始的力量。
那股力量所过之处,她体内那些淤堵了数百年的经脉像被春水冲刷过的河道,一点一点畅通起来。
她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沸腾,丹田在震颤,那道困了她五百年的瓶颈,竟然开始松动。
“这……这是……”她的声音在发抖。
“别说话。凝神。”
云霄咬着唇,不再说话。
她闭上眼,全神贯注地感受那股力量在自己体内的流动。
那股力量从她的双手进入,沿着手臂的经脉上行,经过肩膀,汇聚到胸口,然后分成两路——一路上行入脑,一路下行入丹田。
上行的那股力量到达她的眉心时,她感觉整个识海都被照亮了,像黑暗中忽然亮起的一盏灯。
光芒所过之处,那些她从未触及的识海深处,一点一点展现在她面前。
下行的那股力量到达她的丹田时,她感觉整个人都被点燃了。
丹田里的金丹开始疯狂旋转,灵光闪烁,金丹表面那些细密的裂纹开始愈合,金丹的体积在膨胀,颜色在加深。
“啊……”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呼,声音里带着痛苦,也带着欢喜。
“快了。稳住。”
王程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低沉而平稳,像一根定海神针,将她心中那些翻涌的杂念一一镇住。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体内的力量越来越强,那股从王程掌心涌来的温热与她自己修炼了上千年的灵力交织在一起,像两条河流汇成一条大江,在她体内奔腾咆哮。
丹田里的金丹旋转得越来越快,灵光越来越盛。
金丹表面那些细密的裂纹已经完全愈合,金丹的体积膨胀到了原来的两倍,颜色变成了纯正的金色——那是金丹后期大圆满的标志。
还不够。
金丹在震颤,在膨胀,在向外扩张。
金丹后期的壁障在颤抖,像一面快要被洪水冲垮的大坝。
“轰!”
一声无声的巨响在她识海中炸开。
金丹碎裂,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在她体内疯狂旋转。
那些光点汇聚、凝聚、重组——一个拳头大的金色小人从光点中浮现,盘膝坐在她的丹田里,五官清晰,眉眼如画,与她一模一样。
元婴。
她突破了元婴期。
云霄猛地睁开眼,仰起头,长发无风自动,在空气中飞舞。
她的周身金光大盛,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光柱从她身上冲天而起,冲破密室顶部的青石板,直插云霄。
“啊——!!!”
她忍不住仰天长啸,那啸声中气十足,带着千年修行的积淀,也带着破茧成蝶的欢喜。
密室顶部的青石板被金光冲得四分五裂,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整座正殿都在颤抖,殿顶的瓦片簌簌往下掉,殿中的桌椅板凳被气浪掀翻,滚得到处都是。
偏殿里,碧霄正趴在桌上打盹,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惊醒,猛地抬起头,脑袋撞在桌沿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怎么了?怎么了?地震了?!”
琼霄站在窗前,看着正殿方向那道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瞳孔微微收缩。
“不是地震。是姐姐——突破了。”
碧霄愣了一下,然后瞪大了眼睛。
“突……突破了?!元婴期?!”
琼霄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道越来越盛的金光,手指攥紧了窗框。
碧霄从椅子上跳起来,朝门口冲去。
“姐姐!姐姐突破元婴了!我要去看看!”
“站住。”
琼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却让碧霄的脚步停在了门口。
“姐姐说了,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进去。”
“可是——!”
“没有可是。”
碧霄咬着唇,又走回来,在椅子上坐下。
她的眼睛盯着正殿的方向,一眨不眨,双手攥着衣角。
密室里,金光渐渐收敛。
云霄瘫坐在蒲团上,浑身被汗水浸透,月白色的纱衣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她的脸色苍白,可眉宇间那股子精气神,与之前判若两人。
那双眼睛睁开时,精光内敛,幽深如潭。
元婴初期。
她真的突破了。
“王将军……”
她开口,声音沙哑,带着脱力后的虚弱,也带着抑制不住的欢喜,“我……我突破了……”
王程松开她的手,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他的脸色也有些白——刚才那一下,他消耗了不少强化点数,也消耗了不少精力。
“感觉如何?”
“好……好得不能再好了。”
云霄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金光,那是元婴期修士才有的灵光。
她的手还在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激动。
她等这一天,等了五百年。
五百年,她试过无数法子——丹药、功法、闭关、游历——什么都不管用。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以为自己永远困在金丹后期,永远迈不过那道坎。
可现在——她突破了。
只是被他握了握手,只是让他把一股力量渡进自己体内,她就突破了。
“王将军,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她的声音在发抖。
王程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
“秘密。”
云霄看着他,看着那张有些苍白的脸,看着那双依旧平静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有感激,有震惊,也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将军,”她轻声说,“谢谢你。”
王程摇了摇头。
“不必谢。娘娘,先把衣服穿好。”
云霄愣了一下,低头一看,脸腾地红了。
她的纱衣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几乎透明。
肚兜早就滑落了,纱衣下什么都没有,两团饱满的轮廓清晰可见。
她连忙转过身,手忙脚乱地去捡散落一地的衣物。
肚兜、寝衣、薄纱——她一件一件捡起来,抱在怀里,背对着王程,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
系带的时候手还在抖,系了好几次都系不上。
“我来。”
王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近。
云霄浑身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已经从身后伸过来,接过她手中的系带,帮她系好。
那动作很慢,很轻,很认真。
他的手指偶尔碰到她后颈的肌肤,温热而粗糙,带着薄茧。
云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颈。
她咬着唇,不敢回头,不敢说话,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好了。”王程退后一步。
云霄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他。
她穿好了衣服,可头发还是散的,脸上还带着潮红,整个人看起来与平时那个清冷威严的云霄判若两人。
“将军,”她开口,声音有些涩,“今日之事,我云霄记下了。日后将军若有差遣,云霄万死不辞。”
王程看着她。
“娘娘言重了。末将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
云霄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只是唇角微微勾起,却让那张清冷的脸多了几分柔和。
“将军,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谦虚了。”
王程没有接话。
他扶着墙站起来,走到密室门口,推开门。
“娘娘,出去吧。你的姐妹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