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一十五分整。
滨海湾甲级写字楼的全域监控系统准时进入预设检修模式。
系统后台自动跳转维护界面。
顶层办公区侧边走廊、应急消防楼梯的摄像头同步黑屏。
精准进入四分二十秒的监控空白期。
整栋大楼一切如常。
来往白领步履匆匆,无人察觉这片繁华商务楼里,短暂出现了一处致命的防御漏洞。
写字楼后侧的消防通道死角,两道普通的身影转瞬没入楼梯间。
正是军刺与响尾。
没有多余动作,没有丝毫迟疑,全程脚步轻缓,借力楼梯扶手缓冲落地,连一丝脚步声的震动都未曾传出。
响尾在前,目视排查盲区。
指尖捏着微型信号干扰器,彻底屏蔽这片区域的安保对讲频段,切断所有内部通讯。
从这一刻起,苏蔓琪的十二人安保队,彻底沦为信息孤岛。
军刺紧随其后,身形贴紧墙体,全身肌肉完全绷紧,所有注意力锁定二十米外的总裁办公室。
两人多年配合的默契,无需一句交流。
每一步走位、每一秒节奏,都精准卡在预先推演好的节点上。
楼层主通道,四名留守的贴身保镖靠在走廊墙壁上,姿态松弛。
苏蔓琪方才降防的命令,让他们彻底放下了戒备,只是随意扫视着走廊入口,压根没排查死寂无人的消防楼梯。
在他们看来,这里是新加坡核心商务区,是雇主自有公司,层层安保设防,根本不可能有人敢强行闯入。
三分钟转瞬即逝。
三点三十分。
安保换岗时间精准到来。
大厅驻守的轮换安保陆续起身交接,楼层四名贴身保镖正低头核对换岗记录。
短短三十秒,人员断层、注意力分散、警戒彻底放空。
就是现在!
军刺身形骤然窜出。
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完全颠覆了普通人的行动极限。
不等门口四名保镖反应过来,他已然贴身贴近走廊。
最外侧的保镖刚察觉到气流异动,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想要抬手示警、摸向腰间防身器械。
一只冰冷有力的大手,瞬间扣死他的脖颈。
力道精准、凶狠、克制,瞬间锁喉,彻底封死他所有发声渠道。
另一只手顺势抵住对方腋下,借力一拧。
轻微的骨骼错位声被完美掩盖在楼层空调风声之中。
保镖身体一软,瞬间失去所有反抗能力,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动静。
前后不足一秒。
旁边三名同伴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军刺动作不停,身法辗转,专攻人体弱点死角。
锁喉、扣腕、压膝,三套干净利落的近身攻坚动作行云流水。
三名受过专业训练的外籍安保,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依次无声瘫软在地,被军刺精准控制住所有行动能力。
整个过程发出的声音还没有脚步声大。
三十秒换岗空档,刚好用尽。
门口所有警戒力量,全员被秒控。
响尾迅速上前,取出超薄静音束带,快速将四人固定束缚,摆放至走廊监控死角,完全遮挡视线。
“外部安保尚未察觉,时间剩余十五秒。”
响尾低声报时,眼神锐利沉稳。
军刺点头,抬手直接推开未上锁的总裁办公室大门。
宽敞奢华的办公室内,苏蔓琪正背对着门口,俯身整理桌面的洗白资金报表。
她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离岸账户流水,嘴角还挂着得意的笑意,满心都是彻底脱罪、海外立足的美梦。
听到轻微的开门声,她只以为是下属或者保镖,头也没回,语气带着惯有的傲慢慵懒。
“怎么不敲门?”
“我定的规矩都当耳旁风……”
话音戛然而止。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笼罩全身。
不是办公室空调的冷风,是活人逼近的压迫感,是女人第六感。
苏蔓琪浑身汗毛瞬间炸开,心底涌起极致的危机感。
她猛地转身。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陌生却冰冷到极致的脸。
男人身形挺拔,眼神死寂,没有任何情绪,只有锁定猎物的绝对掌控。
“你是谁?”
苏蔓琪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恐惧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自负和嚣张。
“夏董请你回去认罪伏法!”
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炸的苏蔓琪浑身上下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可能!
这里是新加坡!
没有引渡条约!
她有顶级安保!
有合法公司身份!
夏蓝天的人,怎么可能闯进来?!
极致的慌乱让她失声尖叫,张嘴就要呼救、就要砸响桌面的紧急警报器。
可她的动作,在军刺眼里慢得可笑。
不等她发出半个字音,军刺一步跨出,咫尺之间伸手一探。
掌心精准捂住她的口鼻,力道不大,却彻底封死她所有呼救的可能。
另一只手快速扣住她的双臂,反手死死固定在身后。
腕扣、肩压、身锁,标准的控人姿势,分秒之间彻底锁死苏蔓琪所有挣扎空间。
苏蔓琪拼命挣扎,手脚胡乱蹬踹,眼底满是惊恐和不敢置信。
她养尊处优多年,从未经历过这种窒息般的绝境。
往日的精明、傲慢、算计,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荡然无存。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精心搭建的所有屏障,法律漏洞、海外身份、重金安保,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响尾快速踏入办公室,反手锁死房门,同时拿出设备,一秒清空办公室内所有临时录像、录音记录。
军刺稳稳压制着不断颤抖挣扎的苏蔓琪,声音冰冷无温:“带走。”
两人配合,动作行云流水。
响尾开路探查前路,确认楼层暂无人员走动、外部安保仍未发现异常。
军刺挟持控制着彻底失控慌乱的苏蔓琪,低头压低她的身形,用办公外套简单遮挡,伪装成身体不适需要搀扶的状态。
此刻,监控检修空白期刚好结束,全域摄像头恢复运作。
但一切早已尘埃落定。
该破的防,已经破完。
该控的人,已经带走。
所有关键动作,全部完成于监控恢复之前。
两人沿着预先踩点的专用安全通道,避开写字楼大厅主人流,直抵地下车库隐蔽出口。
车库角落,一台无备案、可随时弃用的普通轿车静静等候。
上车、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车子平稳启动,汇入车流,悄无声息驶离滨海湾核心商务区……
写字楼里,恢复秩序的安保队员迟迟不见顶层动静,只当一切正常。
倒地被束缚的四名保镖,依旧被困在走廊死角,无人发现。
办公室桌面,那份尚未整理完毕的洗白资金报表静静摊开着。
窗外依旧是新加坡繁华盛世,车水马龙、灯火初临。
唯独那个自以为逃出法网、逍遥海外的苏蔓琪。
彻底从这片她寄予所有希望的土地上,人间蒸发。
车后座,苏蔓琪口鼻被妥善遮挡,挣扎渐渐无力,泪水混着绝望糊满了精致的妆容。
她透过车窗,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庇护了她短短数日的城市。
这一刻她才彻底明白。
她赌赢了法律,赌赢了规则,赌赢了条约。
唯独赌错了夏蓝天的决心。
两国法律制约,无法抓捕的人。
他可以亲手派人,越境擒拿,生生抓回。
前路,只剩归国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