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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各位,作者昨天回去学校看老师了,所以没有更新,还有作者的新小说已经出了,大家感兴趣可以去看几眼,谢谢各位了(?????)?)

涅盘教团总部的死寂与空旷,像一块冰冷的裹尸布,紧紧缠绕在首领的心头。

他遵循心魔领主烙印下的坐标,发动了那隐秘的传送阵。

空间的撕扯感过后,脚下传来的触感不再是教团大厅冰冷坚硬的异魔骨质地砖,而是另一种……更为古老、光滑,带着微妙能量流动的石质地面。

眼前并非预想中的另一处隐秘堡垒或地下宫殿。

而是一片难以形容的“空间”。

这里仿佛是世界规则的背面,色彩的饱和度被抽离,一切都笼罩在一种永恒的、灰蒙蒙的昏暗之中。

没有明确的光源,但视野却能清晰看到周围。

空气粘稠而滞重,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羊皮纸、冷冽金属、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古老檀香与铁锈混合的气息。

更深处,似乎还潜藏着精神层面才能感知到的、低频率的集体吟诵回响,层层叠叠,如同深渊的叹息。

他的正前方,是一个类似小型圆形剧场的构造。

三层环状台阶向上延伸,每一层都稀疏地摆放着一些造型古朴、材质不明的石制座椅,大部分空置,积着厚厚的灰尘。

而在剧场中心最低处的平台上,呈半圆形摆放着三张明显更为高大、雕刻着复杂扭曲符号的石椅。

此刻,那三张石椅上,正坐着三道身影。

他们同样笼罩在宽大的袍服之下,但颜色与涅盘教团统一的黑袍不同。

居中者穿着一身暗沉如凝血般的深红色长袍,连兜帽都是同样的颜色,将他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只有袖口隐约露出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指尖。

左侧一人袍色是阴郁的灰蓝,身形似乎更为佝偻一些。

右侧则是幽邃的墨绿,坐姿笔直。

当首领传送完成的光芒彻底散去,身形完全显现在这片空间中时,一股无形的压力便悄然笼罩了他。

那压力不像心魔领主那般狂暴碾压,却更为诡谲难测,如同冰冷的蛛丝,无声地缠绕上来,试探着他的底蕴与状态。

短暂的沉默,仿佛是这个空间在“审视”这位不速之客。

终于,居中那张血红石椅上的身影,微微动了动。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回响在首领的脑海深处。

那声音听起来异常年轻,甚至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轻快腔调,但每个音节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冰锥,寒冷而锐利:

“哎呀呀……看看这是谁来了?这不是我们伟大领主麾下,最忠诚、最能干的‘牧羊人’——涅盘教团的首领大人吗?”

血红身影优雅地抬起了那只苍白的右手,随意地朝着首领站立的前方空地一挥。

没有任何咒语或明显的力量波动,首领脚下的灰色石质地面突然如同活物般蠕动、隆起,迅速塑形、凝固,转瞬间,一张与对面三人所坐样式相仿、但尺寸稍小、位置也更低的石椅,便凭空出现,无声地邀请他落座。

首领黑袍下的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但很快便放松下来。

他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或惊讶,依言走上前,在那张新生的石椅上坐下。

石椅冰冷坚硬,与身体接触的部分仿佛能汲取热量。

“好久不见了……该隐。”首领开口,声音透过黑袍传出,显得有些沉闷,但还算平稳

居中被称为“该隐”的红袍身影,似乎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声,那笑声在精神层面荡开细微的涟漪。

“客套话就免了吧,老朋友。”该隐的声音依旧轻快,却没了刚才那份刻意营造的惊讶。

“领主冕下的意志,我们已经接收到了。真是令人惋惜啊……新海市,经营了那么多年的‘羊圈’和‘牧场’,居然被一个……嗯,用现在流行的话怎么说来着?哦对,被一个‘19岁的小屁孩’和他那些穿着‘玩具铠甲’的伙伴,给连根拔起了?”

他每说一个词,都像是在首领心头的伤口上撒一把盐,语气里的惋惜虚假得令人作呕,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审视和评估。

“我们虽然偏居一隅,但对表世界的‘风吹草动’,可是一直保持着‘必要的关注’。”左侧灰蓝衣袍的身影接话了,他的声音苍老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你们与那位‘假面骑士’……不,更准确地说,是与那个‘容器’的战斗,我们或多或少都‘看’到了。”

右侧墨绿衣袍的身影没有开口,但兜帽的阴影似乎转向了首领,带来无声的注视压力。

“不得不承认,那个被领主选中的‘容器’……啊,抱歉,现在或许该称他为‘假面骑士Joker’,或者‘w’,还是‘永恒’?啧啧,身份真多呢……他的成长速度,以及他体内潜藏的力量,确实……令人侧目。尤其是在新海市最后绽放的那道‘纯白之光’……”该隐接过话头,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近乎真实的感叹。

他故意停顿,似乎在回味,又像是在观察首领的反应。

“那股力量层级,已经非常……接近领主冕下当初投影所展现的部分威能了。当然,只是‘接近’其微不足道的一角,但也足以说明,‘容器’的潜力,或者说,‘污染’的程度,远超我们最初的预估。大道克己……真是令人头疼的变数呢。”

首领沉默地听着,兜帽下的脸色想必不会好看。

对方将他最惨痛的失败和最深的恐惧如此轻描淡写地剖析出来,无疑是一种羞辱,但也是一种实力的彰显——对方的情报网和评估能力,远超他的想象。

“所以,领主冕下让我来此,是认为你们‘教会’,有办法解决这个‘变数’?”

首领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直接切入正题,声音更冷了几分。

“解决?哦,不,不,不。”该隐连连否认,语气夸张,“那么有趣的‘样本’,直接‘解决’掉多可惜?领主冕下要的是‘门’的开启,是降临。而我们要做的,是‘控制’,是‘利用’,或者在必要的时候……‘安全地拆卸’。”

他话锋一转,声音里的轻佻稍稍收敛:“不过,在考虑如何料理那道‘主菜’之前,我们或许应该先凑齐所有的‘配料’。”

说着,该隐那只苍白的手从宽大的红袍袖口中伸了出来。

他的手掌向上摊开,掌心之上,没有任何依托,却凭空悬浮着几团柔和但性质迥异的光晕。

首领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维度碎片!虽然形态似乎被某种力量拘束和掩饰,但那独特的本源波动,他绝不会认错!而且不止一块!

该隐像是展示珍稀收藏般,让那几团光晕在掌心缓缓旋转。

“生与死的轮转……因果的丝线……空间的经纬……还有,终末的静谧……”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掌控局面的从容。

“现在,只剩下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块了——”该隐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神秘的诱惑力,“‘时空’。”

“时空碎片?”首领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急切,“你们已经有线索了?”

“线索?”该隐轻笑,“应该说,我们一直在追寻它的‘影子’。”

灰蓝衣袍的使徒用那沙哑的声音补充道:“八年前,里世界大门被那场意外摧毁,维度核心破碎。与其他碎片直接崩散、落入现世或里世界夹缝不同,‘时空’碎片因其特质,在破碎的瞬间,受到了最剧烈的冲击和紊乱的能量潮汐影响。它没有‘分散’,而是直接……‘跳跃’了。”

“跳跃?”首领追问。

“跨越了时间线的壁垒,坠入了某个不确定的‘过去’或‘未来’的时空缝隙中。”墨绿衣袍的使徒第一次开口,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因此,在当前的时空坐标下,它近乎‘消失’。”

首领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时空”碎片彻底遗失在错乱的时空中,那凑齐九块碎片重铸“心魔之门”的计划,几乎等于天方夜谭。

“但是,”该隐话锋一转,那只托着碎片虚影的手掌轻轻握拢,光晕消失,“万物皆有迹可循,尤其是如此本源的概念造物。经过这些年的观测和计算,我们捕捉到了一些……微弱的‘回声’。”

他微微向前倾身,尽管隔着兜帽,首领却能感觉到两道冰冷锐利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一年前,某个时空节点发生了极其细微的扰动。我们判断,是‘时空’碎片在经历漫长漂流后,自身能量因维持跳跃和隐匿而过度耗损,终于支撑不住,从时空缝隙中‘掉落’了出来,重新锚定在了某个‘现在’的时空坐标上。”

“掉落?在何处?”首领呼吸一窒。

“问题就在这里。”弥赛亚叹息一声,那叹息声如同枯叶摩擦,“因为它掉落时能量已近乎枯竭,波动微弱到几乎无法与背景噪音区分。我们只能大致锁定一个非常模糊的、可能覆盖数个省份的宏观区域。精确追踪,犹如大海捞针。”

犹大接道:“不过,好消息是,碎片既然已经落地,停止了跨时空的消耗,它就会如同沉睡的种子,开始缓慢地从周围环境中汲取游离能量,进行自我修复和充能。这个过程虽然缓慢,但它的‘存在感’,会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增强。”

该隐靠回石椅,恢复了那副慵懒掌控的姿态,兜帽的阴影下,似乎有唇角勾起。

“所以,我们需要的,只是一点耐心。”他的声音带着智珠在握的从容,“静待佳时。当‘时空’碎片积累到足够的能量,重新发出清晰的‘脉动’时……”

他停顿,目光扫过首领,又仿佛穿透了他,看向更遥远的未来。

“……便是我们出手,取得这最后一把‘钥匙’的时刻。”

“拿到‘时空’碎片,”该隐的声音陡然变得幽深而充满诱惑力,“我们便能真正掌握时间的权柄与空间的路径。届时,穿越到不同的时间线,收集那些在‘过去’或许已经被获得、被使用、甚至被毁灭的其他碎片……将不再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摊开双手,仿佛在拥抱一个即将实现的宏伟蓝图。

“想象一下,首领阁下。即使在这个时空,有少数碎片暂时不在我们掌控之中,比如那个棘手的‘容器’体内的‘虚实’……但我们完全可以从其他时间线,带回‘另一个’虚实碎片,或者其他任何我们需要的本源概念。九块碎片齐聚所需的‘质’与‘量’,将可以通过跨越时空来补全。”

该隐的兜帽微微抬起,这一次,他没有完全隐藏。

昏暗的光线下,一张异常英俊却毫无血色的脸孔从阴影中显露出来。

他的皮肤白得像上好的骨瓷,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是淡淡的粉色,组合成一张堪称完美的面容。

但那双眼睛——是如同最深沉夜空的纯黑,没有眼白,只有两点针尖般大小的猩红瞳仁,此刻正闪烁着冰冷而狂热的光芒。

“到了那时,”他用咏叹般的语调总结,那张俊美却非人的脸上浮现出绝对自信的微笑,“重铸‘心魔之门’,迎接领主完全降临……将不再是遥远的梦想,而是必然的现实。”

“而现在,”他看向首领,猩红瞳仁锁定对方,“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等待‘时空’碎片的复苏信号,并且……确保在那之前,我们其他的‘配料’不会出问题,尤其是看管好你们那边的碎片,以及……盯紧那个‘容器’和假面骑士们。必要的干扰和牵制,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首领坐在冰冷的石椅上,消化着这庞大而惊人的信息。

时空碎片、跨时空收集、补全计划……“教会”的图谋和手段,远比涅盘教团更加深远和诡谲。

心魔领主将他指引到这里,确实找对了“盟友”。

他缓缓抬起头,兜帽下的阴影中,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冷静。

“我明白了。”他沉声道,“等待信号,同时施加压力,防止变数滋长。那么,‘教会’这边,何时能有确切消息?”

该隐重新将面容隐入兜帽的深红阴影中,只留下那带着笑意的声音在灰蒙蒙的空间里回荡:

“当时间的涟漪清晰可辨,当空间的坐标不再迷茫……我们自会知晓。耐心,老朋友,是狩猎前最优雅的品德。在这之前,不妨……好好休整一下你那条破败的‘牧羊鞭’吧。”

无形的送客意味弥漫开来。

首领没有多言,站起身。

身下的石椅如同出现时一样,悄然沉入地面,消失无踪。

他最后看了一眼高台上那三道模糊而危险的身影,转身,启动了离开的传送。

灰暗的空间恢复了死寂,只有那低语般的集体吟诵,永恒地回响在无尽的昏暗里。

该隐把玩着手中再次浮现的几团碎片虚影,猩红的瞳仁在阴影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