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外面有狗了!”
钱朝兰小声嘀咕了一句,“我看这个男生跟你姐姐挺相配的。”
“唉,你干嘛!”
钱朝兰拉着要冲过去的苏曼安。
“我去认识下这只狗!”
苏曼安咬牙切齿道。
她拖着非要拉自己离开的钱朝兰走过去,挡在二人面前。
苏曼萍看见二人有些意外,“安安?你怎么……”
苏曼安指着边上的男生问:“他谁?”
“我同学。”
苏曼萍解释了一句,又道:“你们要吃什么,我买单。”
“不吃,我们来喝恋爱的酸臭风!”
苏曼萍哭笑不得,嗔怪道:“胡说八道什么,你误会了,他刚回国,我们上学的时候关系还可以,算是良性的竞争对手,所以我尽下地主之谊,请他吃个饭。”
“什么恋爱的酸臭风,不会说话,就把嘴捐给有需要的人。”
“你好,我叫费寒松。”
费寒松向苏曼安伸出手,带着得体的笑容微微点头。
苏曼安敷衍的拍了一下他的指尖,就挽上苏曼萍的胳膊。
“姐,你们现在要去什么地方?”
“寒松要回去了,我也正准备回家。”
但现在在外面遇到两个妹妹,也没有回去的必要,苏曼萍看向费寒松,“那我不送你了,有机会改天再约,我陪陪我两个妹妹。”
费寒松却道:“在国外上学的时候,就经常听到你提起你妹妹,我在倒时差,现在回去也睡不着,不介意的话,我给你们拎包?”
心机狗,舍不得我姐就直说,还扯这些乱七八糟的。
她刚要开口拒绝,苏曼萍撞了一下她的手,“可以呀。”
“你们要吃什么,我来请吧。”
得到苏曼萍允许的费寒松好似得到什么赞扬一般,笑着对苏曼安和钱朝兰问道。
钱朝兰有些局促,“我都可以。”
苏曼安翻了个白眼,开口报了一串店里最贵的那些招牌菜。
店员给四人重新安排了一个包间。
苏曼安刚坐下,便看着对方替苏曼萍拉开椅子。
她气不打一处来。
走到苏曼萍身边,“姐,你起来一下。”
苏曼萍不明所以。
刚起来,苏曼安就把她扯到一旁,把费寒松拉出来的凳子又怼回去,自己重新拉出来,手转了个圈,伸出去,弯腰做了个邀请的动作,“请坐。”
钱朝兰捂着嘴,低下头笑起来。
肩膀耸动不止。
苏曼萍没辙了。
“你干嘛呢。”
“我的姐姐,只能我来疼。”
说完,挑衅的看了一眼费寒松。
费寒松只是笑笑,然后,帮苏曼萍摆好碗筷。
苏曼安更气了,伸手就要帮苏曼萍重新摆,被苏曼萍制止。
“好了,别闹了,坐回去。”
“不好意思啊,我妹妹比较黏我。”
费寒松摇摇头,“理解,没关系,有那么多人对你好,我替你感到高兴。”
苏曼安起了杀心。
狗东西,勾引我姐!
“别说,二人还挺相配的。”
钱朝兰在手机上打出这行字给苏曼安看。
苏曼安一把把她的手机拍开,配个屁。
可人家确实做的不错,没有故作油腻的表达,做的那些举动也是出自骨子里面的涵养。
谈吐得当,说话也挺风趣的。
主要的是,人很有眼色,总是不动声色的把苏曼萍喜欢吃的菜转到她面前。
对于她们两个,就是疏离的客气了,甚至连眼神都很少落在她们身上。
大多数时候,他总是视线下移,只有苏曼萍说话的时候才会转移视线。
苏曼安也能看出,苏曼萍对费寒松也是满意的。
旁边的钱朝兰整个人都沉浸在磕cp的氛围不可自拔。
桌上只有苏曼安一人觉得不满意。
苏曼安只能把这种不满意转化为食欲,大吃特吃。
用餐结束,费寒松看出苏曼萍脸上的疲惫,没有提议再去什么地方,适时地提出告辞。
苏曼安拉着钱朝兰坐上苏曼萍开出来的车。
“姐,之前怎么没有听你说过这个同学?”
“你不知道他吗?”
苏曼萍反问。
“我应该知道吗?”
“上高中的时候,那个总是跟我抢第一名的男生,胖胖的那个。”
“他?”
苏曼安完全没办法把两人联系在一起。
高中时候的费寒松至少有两百斤,又高又胖。
她就是去找苏曼萍的时候远远的看过一眼。
只知道这人一直跟姐姐抢班级第一的位置,其他的没什么印象。
“你们高中一个班,大学还是一个班啊?”
“不是,我读的工商管理,他读的是设计类的专业,虽然是同一个学校,但不是同一个班。”
“大一那会儿,他已经瘦了很多,我都没认出来。”
“大二的时候,他突然给发消息,约我吃饭,我才知道我们在同一个学校。”
“说实话,再次见到他的时候,我都惊讶死了。”
角落里悠悠传来一句,“唔,为爱努力减肥,更好磕了~~~”
苏曼安和苏曼萍同时看向钱朝兰。
钱朝兰立即捂着嘴。
死嘴!
糟糕了,忘了不是自己一个人住,自言自语习惯了,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你现在下车跑回去!”
苏曼萍哭笑不得,把苏曼安的转到后座瞪钱朝兰的头掰正。
“坐好。”
“姐~你看她~”
“胡说八道!”
“我对他倒是挺有好感的。”
苏曼萍在苏曼安的心上再扎一刀。
“因为专业和工作性质的原因,我接触过不同类型的男性。”
“与这些人都有过短暂的交集,可与这些人交流的时候,我总觉得中间隔着一道墙。”
“他们只有一个想法,把我当成猎物。”
“在我面前以一种极其自信且油腻的方式展现自己,试图用这种方法恶心死我。”
“也有不少打着对我是真爱旗号的人,把自己的野心藏在墙后,却总藏不好自己的尾巴,稍稍不注意,就会露出他们觊觎我身家的嘴脸。”
“我不排斥人为了往上爬用一些手段,我只是排斥他们把这种下作的手段,企图用两性关系毁了一个人。”
“费寒松是我所认识的男性里面,最纯粹的人。”
“他会花心思了解我的思想,把自己放在一个卑下者的位置,尊重我,而不是满脑子都是想要通过掀开那层衣裳对我做表面的理解。”
“这么说可能有些抽象,就是那种……”
“把你真正当成人,而不是个人需求的高级容器。”
“对!”
苏曼萍对钱朝兰的说法表示了肯定。
这就是她想要表达的感觉。
尊重两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尤其是两性关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