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没什么,一点小事。”诸葛孔平故作从容。

“师妹,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他说罢起身,朝门口走去。

林尘冷眼看着他那掩饰不住的紧张神情,心中了然:

第一茅,到了。

好戏,开场了。

他悄然伸出一指,隔空轻点诸葛孔平背心,暗中催动其体内潜伏的霉气。

诸葛孔平浑身微微一震,以为只是受了风寒打了冷颤,浑然不觉,迈步迎向大门。

“小明,咱们出去看看!”

诸葛孔平一把拉起诸葛小明,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两人刚到门口,诸葛孔平就冲着大门吼了一声:“别躲了!第一茅,我知道是你!”

嘎吱——

他抬脚踹开大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响声。

门外空无一人,只有一块黑布悬在门框上,随风轻轻晃荡。

诸葛孔平一怔,还没来得及细想,胸口突然挨了一记狠踹——那黑布猛地一抖,一只脚从中闪电般踢出,直接将他二百多斤的身子踹得倒飞出去!

“爸!!”

诸葛小明惊得瞳孔骤缩,连忙冲过去扶人。

只见诸葛孔平重重摔在地上,龇牙咧嘴,痛得直抽气。

呼!呼!

不等父子俩站稳,那块黑布竟像活过来一般腾空而起,裹挟着阴风直扑诸葛孔平,布面上浮现出一张模糊人脸,忽隐忽现。

林尘从敞开的窗边静静注视,双眸微闪金芒,一眼便看穿玄机——有人藏在布中,借障眼法蒙混视听。

他轻笑摇头。

这般花招,不过是江湖伎俩,哪入得了他的眼?

傲凝霜与白柔柔也被外头动静吸引,探头张望,满脸好奇。

诸葛孔平一把推开儿子,咬牙催动残存法力,反身就是一脚猛踹!

“哎哟喂——!”

布中人猝不及防,惨叫一声如炮弹般射出,砸在地上连滚数圈,疼得直哼哼。

“哈哈哈!”诸葛孔平拍腿大笑,“天下第一茅?我这脚滋味如何?心里那股闷气总算是出了!”

“爸,趁他没爬起来,再补一下!”诸葛小明急道。

“正合我意!”

诸葛孔平冷笑一声,脚下发力,整个人腾空跃起,胖硕身躯宛如巨岩压顶,居高临下轰然砸落!

若真砸实了,底下那人非得被压出内伤不可。

可那第一茅早有警觉,操控黑布如流水般疾退数丈。

轰隆!

地面震颤,尘土飞扬。

二百多斤的体重落地,堪比陨石坠地,激起一圈气浪。

“啊啊啊——!!!”

可下一瞬,诸葛孔平却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原来地上暗藏机关,一块尖锐石棱正好戳中命门,直击菊花!

这石头正是第一茅提前布置下的陷阱。

刹那间剧痛窜遍全身,诸葛孔平整张脸都扭曲成一团,冷汗直流,嘴里哀鸣不止。

那种又酸又胀、痛中带麻的滋味,怕是这辈子都忘不了。

“这也太惨了……”

林尘隔着窗户看得真切,光是看着诸葛孔平那表情,就仿佛自己也感同身受,脊背一凉。

此时黑布缓缓落下,露出其后之人——一个西装笔挺、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耳垂上挂着一枚银钉,头顶礼帽,一副欧洲戏法师的模样。

只见他手腕一抖,那偌大黑布竟如丝绸般收拢,眨眼变成巴掌大小,利落地塞进西服内袋;接着又从帽檐抽出一根乌黑的魔术杖,动作娴熟得如同变戏法。

十足一位来自巴黎街头的神秘绅士。

“第一茅,你还是这么不要脸!”诸葛孔平捂着屁股,怒目而视。

第一茅嘴角微扬,得意道:“这叫兵不厌诈!第一局我赢了——走,屋里见,第二关继续!”

“比斗法术?!”

诸葛孔平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他如今法力未复,状态低迷,这时候比拼术法,纯属找虐!

可话已出口,当着众人面又不能认怂,只能硬撑到底。

拼了!

第一茅已迈步踏入屋内,环视一圈,目光扫过众人,忽然咧嘴一笑:

“哟?人还挺齐啊?”

他眼中闪过一抹狡黠:“正好,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把你打趴下,我的名声可就彻底打响了!”

“外面都在传‘北诸葛,南第一茅’,今天我就让所有人知道——我第一茅,才是真正的第一!”

“来吧,较量术法!”

“谁怕谁?比就比!”诸葛孔平强作镇定,额角却已渗出冷汗。

他心里清楚得很:要是输了,不但丢脸,更会在师妹面前抬不起头。

第一茅正欲开口再嘲讽几句,余光忽然瞥见屋内坐着的林尘,神情猛地一滞,声音瞬间结巴:

“师……师兄?你……你怎么在这儿?”

“师兄?你怎会在此?”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第一茅,此刻脸色煞白,说话磕磕巴巴,活像个偷吃被抓包的小孩,浑身透着心虚。

哪还有半点先前的狂妄劲儿?

谁能不怕?

当年林尘一刀斩杀石坚,影像传遍灵幻界,那一战之威震慑四方,多少茅山弟子至今提起仍胆战心惊。

面对这样的人物,别说挑衅,能站直了说话都不容易。

杀天师,如同捏死一只蝼蚁。

这得是何等通天彻地的手段?

第一茅这一生,连梦里都不敢奢望。

石坚是谁?那可是出了名的煞星,心狠手辣,行事不留余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每每想起此人,第一茅都觉脊背发凉。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竟被林尘斩于手下——这林尘该有多可怕?更何况,他背后还有更深的身份:未来的茅山掌尊!光是这个名头,就足以让第一茅心头震颤,敬畏如潮。

此刻,林尘端坐不动,却似有万丈深渊般的气息自他身上弥漫开来,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第一茅站在一旁,身子微微发抖。

“太玄师兄……真是深不可测啊……”他低声喃喃。

“怎么?”林尘眼皮轻抬,目光淡淡扫来,“我来了,你不高兴?”

这一眼,仿佛压下千钧重担,砸在第一茅心口上。

“哪有的事!师兄亲临寒舍,是我莫大的福分!”他连忙赔笑,额角冷汗直冒,声音都在打颤。

这就是天师之威吗?!

原本正准备豁出性命一搏的诸葛孔平,此刻怔在原地,满脸骇然地望着林尘。

第一茅什么性子?他再清楚不过了。

十几年交情,彼此知根知底。

那人向来桀骜不驯,眼里没几个人,自诩“天下第一”,否则怎会取名“第一茅”?

可现在呢?在他面前竟像个小辈般战战兢兢,唯唯诺诺,简直匪夷所思!

难道眼前这位年轻人身份惊人,连第一茅都不得不低头?莫非……我今日撞上了贵人?一个念头猛地蹿进诸葛孔平心里。

要知道,在以往,普通茅山弟子,第一茅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那么,林尘究竟是谁?

难道是茅山掌教?还是某位隐世天师?

他立刻摇头,把这荒唐想法甩出脑海。

再厉害,也不可能这般年轻就有如此修为。

就算从胎中开始修行,也难登此境。

至于掌教——他记得清清楚楚,现任掌教名为清虚,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绝非眼前之人。

白柔柔一双明眸也悄然闪过惊异。

她凝视着林尘,眼中掠过浓烈的好奇,唇角微扬,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男人,不简单。

有意思得很。

林尘瞥了第一茅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废物点心,我们茅山的道法,是用来逞凶斗狠的?”

砰!

第一茅双膝一软,扑通跪倒在地,冷汗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师兄教训得是!”他伏地叩首,丝毫不敢反驳。

诸葛孔平看得目瞪口呆,几乎怀疑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这是那个狂傲到天不怕地不怕的第一茅?

“起来吧。”林尘淡淡开口。

“谢师兄!”第一茅颤巍巍起身,擦去脸上汗水,规规矩矩立在一旁,姿态恭敬得像是得了天大恩典。

随后转身对诸葛孔平郑重道:“诸葛兄,咱们之间的比试,就此作罢。

往后,再也不提了。”

诸葛孔平闻言,心中狂喜:“那再好不过!”

他最近霉运缠身,正愁如何脱身,如今对方主动退让,简直是雪中送炭!

第一茅又道:“听说你抓了一具铜甲古尸,不知可否让我开开眼界?”

“这……”诸葛孔平略显迟疑,但想到对方已答应停战,也不好推辞。

只得叮嘱道:“那尸身邪性得很,你要去看,务必小心!”

“放心,我就瞧一眼,绝不碰它。”第一茅应道。

“存放在封鬼库里。”诸葛孔平答。

第一茅大喜,随即转向林尘,毕恭毕敬:“师兄,我去看看那具古尸,看完便回。”

“去吧。”林尘眸光微闪,轻轻点头。

“多谢师兄!”第一茅感激万分,躬身退下。

待他走后,林尘看向诸葛孔平,淡声道:“道友,叨扰已久,我们也该告辞了。”

“林道友这就走?不多留几日?天色已晚,不如歇一宿再行?”诸葛孔平客套道。

话虽说得客气,实则心里巴不得他们赶紧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