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脸泪花的东玄梦宁用力咬着下唇,强忍着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哽咽,一双美眸早已被泪水浸得通红,连视线都变得模糊不清。她深吸了几口气,稍稍平复了翻涌的情绪,随即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与担忧,裙摆翻飞间,她踉跄着扑上前去,噗通一声跪坐在冰冷的地上,小心翼翼地将躺在地上的罗征紧紧拥入怀中。她的指尖轻轻抚过罗征苍白如纸的脸颊,指腹触到他嘴角尚未干涸的血迹时,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滚烫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再次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罗征的衣襟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血花。“阿征……我就知道你没事,我就知道……”她的声音哽咽破碎,带着失而复得的后怕与庆幸,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我终于找到你了……以后我再也不要再和你分开,再也不要……”
而一旁的柳亦生,在看清那张熟悉的脸庞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一双眼睛瞪得滚圆,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狂喜。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双手攥得死紧,指节都泛出了青白之色,到最后竟是控制不住地抬手,一下又一下用力地拍打着自己的胸口,胸腔里翻涌的情绪让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能语无伦次地呢喃着:“少爷……是少爷!太好了……太好了!我和少夫人终于找到你了……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平日里沉稳坚毅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失而复得的狂喜与激动。
跟在他们身后的两名玄君境三境弟子,此刻早已彻底傻眼,两人面面相觑,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满的错愕与震惊,下巴几乎要惊得掉在地上。他们的脑子嗡嗡作响,如同被惊雷劈过一般,一片空白。要知道,东玄梦宁可是青云书院公认的第一美人,平日里清冷孤傲,对谁都疏离淡漠,别说与男弟子亲近,就连多说几句话都难得,即便是和柳亦生、杨烬轩、何砚冰这些相熟之人相处,也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可眼下,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竟然不顾形象地抱着一个男人失声痛哭,那副梨花带雨、脆弱无助的模样,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两人愣了半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眼前这个戴着面具、一直自称玄夜的外院弟子,真名原来叫罗征!而且看这阵仗,他和杨烬轩、柳亦生、东玄梦宁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就在这时,蹲在罗征身边,同样被震惊得回不过神的杨烬轩率先反应过来。他用力晃了晃脑袋,甩去脸上的震惊,看着抱着罗征痛哭的东玄梦宁,急忙伸手拍了拍东玄梦宁的肩膀,粗着嗓子开口劝道:“唉唉唉!梦宁,你别这么激动啊!”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罗征的胸口,又探了探他的鼻息,这才松了口气,继续说道:“罗征这混蛋命硬得很,现在虽然没什么生命危险,但他晕倒前肯定是吃了丹药!你们看他这脸色,明显是药力堵在体内里散不开,现在正处于昏迷状态呢!你们别光顾着哭,赶紧释放灵力帮他疏导药力啊!再晚了,就算丹药品级再高,也怕是要白费了!”
杨烬轩的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将沉浸在重逢喜悦中的东玄梦宁和柳亦生拉回了现实。两人皆是脸色一变,眼中的泪水瞬间止住,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他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随即便不再犹豫,将罗征扶起盘膝而坐,自己也盘膝坐在罗征身后,抬手抵在罗征的后背之上。东玄梦宁体内的玄冰之力化作一股柔和的清流,顺着掌心缓缓涌入罗征的经脉;柳亦生也将自身浑厚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渡了过去,两股力量交织在一起,小心翼翼地朝着罗征的本源探去,试图引导着滞涩的药力缓缓流转。
见状,杨烬轩才放心地站起身,转头对着还在发愣的两名弟子挥了挥手,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沉声道:“你们俩,立刻去周围布防警戒!神识放开,仔细探查四周的动静,一旦发现妖兽踪迹,立刻示警!这荒郊野岭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冒出几头不开眼的妖兽,千万不能掉以轻心!”两名弟子连忙回过神来,对着杨烬轩抱拳应诺,随即转身朝着密林深处掠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层层叠叠的枝叶之间。
安顿好警戒之事,杨烬轩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掏出一枚传讯玉简。他指尖灵力涌动,迅速注入玉简之中,玉简瞬间亮起一道柔和的灵光。他凑到玉简旁,语气急促地大喊道:“云师兄!‘师侄’!你们快过来!我们找到玄夜了!不对……他根本不是玄夜!他是罗征!罗征那混蛋还活着!我们在南边,你们赶紧过来!”
与此同时,远在数十里开外,正领着弟子在东边密林里仔细搜索的何砚冰,腰间的传讯玉简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嗡鸣,随即亮起了刺眼的灵光。他心中一动,连忙伸手将玉简掏了出来,指尖灵力注入的瞬间,杨烬轩那咋咋呼呼的声音便清晰地传了出来。何砚冰的瞳孔骤然一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随即一股狂喜涌上心头。他再也顾不得继续搜索,猛地转身,对着身后四名弟子沉声道:“有消息了!玄夜找到了!在南边,快!跟我走!”话音未落,他的身形便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朝着南边疾驰而去,四名弟子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紧随其后,几道身影转瞬便消失在林间。
几乎是同一时间,正在北边山谷中探查的云沉,腰间的传讯玉简也亮了起来。他停下脚步,疑惑地掏出玉简,注入灵力之后,杨烬轩那兴奋的声音便传了出来。云沉先是一愣,随即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眼中满是困惑——玄夜就是罗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没有过多犹豫,救人要紧。他立刻转身,对着身后三名弟子沉声道:“目标出现,在南边,全速前进!”话音落下,他率先朝着南边掠去,青色的衣袂在林间划过一道轻盈的弧线,三名弟子连忙跟上,一行人朝着目的地火速赶去。
一刻钟的时间转瞬即逝,何砚冰和云沉的队伍一前一后,几乎是同时抵达。
而此刻,原本替罗征疏导药力的东玄梦宁和柳亦生,早已面色苍白地退到了一旁,两人盘膝坐在地上,各自掏出一枚五品回灵丹塞进嘴里,闭目调息,脸色难看至极。
原来,就在两人全力为罗征疏导药力的时候,罗征体内的本源竟如同一个无底深渊,疯狂地吞噬着他们渡过去的灵力。那股吸力强横得可怕,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不过短短半刻钟的时间,两人体内的灵力便被吸去了大半,若非杨烬轩眼疾手快,及时出手将两人拉开,恐怕他们此刻早已被吸成了人干。
而接替两人的杨烬轩,此刻正苦着脸,盘膝坐在罗征身后,双手死死地抵在罗征的后心之上。他那张原本棱角分明的脸庞,此刻竟变得干瘪蜡黄,皮肤都松弛了下来,眼窝深陷,看起来憔悴得如同枯槁的老树,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桀骜与张扬。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疯狂地朝着罗征的体内涌去,那股强横的吸力几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一并扯出来。他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如同瀑布般滚滚而下,浸湿了衣衫,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看到云沉和何砚冰赶来,他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扯着嗓子哀嚎道:“云师兄!快!快把你带的那枚七品回灵丹拿出来!给罗征这混蛋服下!还有,‘师侄’!你快来替我!特么的,罗征这混蛋的本源太强了!老子快顶不住了!再晚一点,老子就要被他吸成人干了!”
云沉看着眼前这一幕,彻底懵了。他看看盘膝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的东玄梦宁和柳亦生,又看看形如枯槁的杨烬轩,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躺在地上、脸色依旧苍白的罗征身上,脑子里一团乱麻,满心都是困惑——这不是玄夜吗?怎么突然又成了罗征?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何砚冰一眼便看穿了云沉的疑惑,他快步走上前,刚想开口解释,却被杨烬轩那撕心裂肺的哀嚎声打断。“你们别特么聊了!老子真的顶不住了!”杨烬轩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身体颤抖得愈发厉害,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闻言,云沉和何砚冰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两人不敢再有丝毫耽搁,云沉迅速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瓶,瓶塞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丹香便弥漫开来,令人精神一振。他快步走到罗征身边,小心翼翼地将瓶中的七品回灵丹倒了出来,随即扶起罗征的脖颈,将丹药喂进了他的嘴里。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罗征的喉咙滑入腹中。
与此同时,何砚冰也立刻上前,一把推开几乎要虚脱的杨烬轩,自己盘膝坐下,双手抵在罗征的后心之上。他体内的金色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源源不断地涌了出去,与七品回灵丹的药力交织在一起,缓缓地疏导着罗征体内滞涩的药力。
杨烬轩得到解脱,如同烂泥一般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提不起一丝力气,只能有气无力地翻着白眼,心中把罗征骂了千百遍。
就这样,为了保住罗征的性命,在场众人轮番上阵。除了负责在外围警戒的四名玄君境三境弟子之外,无论是云沉、何砚冰,还是东玄梦宁、柳亦生,甚至是那些修为稍弱的弟子,都轮流为罗征渡入灵力,助他疏导药力。每个人都累得精疲力竭,脸色苍白如纸,但却没有一个人有半句怨言。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名弟子也耗尽灵力退到一旁时,罗征的手指终于轻轻动了一下。众人心中一喜,连忙凑上前去查看,只见罗征原本微弱的气息,此刻竟变得平稳悠长,苍白的脸色也隐隐泛起了一丝血色,显然已经脱离了危险。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原本盘膝坐在地上恢复灵力的东玄梦宁,此刻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踉跄着扑到罗征身边,再次将他紧紧地抱入怀中。她的脸颊贴在罗征的胸膛上,感受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泪水再次汹涌而出,这一次,却是喜悦的泪水。她抱着罗征的手臂收得极紧,仿佛生怕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一般,仿佛这一切都是一场易碎的梦境。
柳亦生也缓缓站起身,默默地走到距离罗征一丈开外的地方站定。他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底却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个忠诚的守护者,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防备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
杨烬轩也缓过了一口气,他盘膝坐在地上,一边运转灵力恢复自身,一边还不忘对着罗征的方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吐槽道:“罗征这个混蛋,还是跟以前一样,本源强得离谱!老子这次算是栽了,差点就被他吸成了人干!下次再敢这么折腾,看老子不揍扁他!”嘴上虽然骂骂咧咧,但他的眼神里,却也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云沉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的疑惑更甚。他走到何砚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待何砚冰收回灵力站起身之后,才低声问道:“何师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玄夜……不对,罗征,他到底是什么人?你们和他之间,到底有什么渊源?”
何砚冰看了一眼相拥在一起的两人,又看了看一脸警惕的柳亦生和骂骂咧咧的杨烬轩,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解释道:“云师兄,罗征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几个,都是来自云天帝国的青云分院。后来……分院遭遇变故,覆灭了。我们几人侥幸逃了出来,却也因此闹了些矛盾。罗征那家伙,性子向来倔得很,一气之下便不辞而别,杳无音信。我和杨烬轩运气不好,被各自的师父抓到了总院。而柳大哥和梦宁,则是为了寻找罗征,在东域找了整整一年的时间。”
说到这里,何砚冰的语气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继续说道:“后来,他们被一个神秘人拦下,那人说罗征已经死了,还拿出了所谓的‘证据’。柳大哥和梦宁悲痛欲绝,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放弃寻找,来到了总院。直到昨天的兽潮之中,玄夜的行事风格,还有那句脱口而出的骂话,都和罗征一模一样。我们才开始怀疑,玄夜就是罗征。只是没想到……真的是他。”
云沉听完何砚冰的讲述,心中顿时恍然大悟,看向罗征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
其余那些弟子,在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也纷纷恍然大悟。他们一个个盘膝坐在地上,掏出五品回灵丹服下,开始闭目调息,恢复着消耗殆尽的灵力。一时间,开阔地之上,只剩下东玄梦宁压抑的哽咽声,以及众人平稳的呼吸声。
时间在静谧的氛围中缓缓流逝,不知不觉间,日头已然高悬于天空正中,金灿灿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众人身上,带来一丝暖意。
就在这时,一阵震耳欲聋的兽吼,突然从四面八方的密林之中传来!
那兽吼充满了暴戾与凶残,一声接着一声,此起彼伏,震得周围的树木都微微颤抖,枝叶簌簌作响。
正在闭目调息的众人脸色皆是一变,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的神色。
负责在外围警戒的四名玄君境三境弟子,此刻也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迅速冲了回来,脸色凝重地来到云沉身边,急促地汇报道:
“大师兄!北边有兽潮来袭!数量足有上百之众!妖气冲天,实力强横!”
“大师兄!东边也有兽潮!密密麻麻的,一眼望不到头!”
“大师兄!西边的兽潮已经逼近百丈之内了!全是凶残的妖兽!”
“大师兄!南边……南边的兽潮最恐怖!领头的是一头金翼虎!气息比昨日那头还要强横!”
四名弟子的话音刚落,一阵“唰唰唰”的破空声便接连响起。
杨烬轩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站起身,腰间的赤火长刀瞬间出鞘,赤红的刀身之上,火焰翻腾,散发出灼热的气息。他双手紧握刀柄,一双赤红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密林深处,浑身战意凛然。
何砚冰也毫不示弱,他一把抓起杵在身旁的破云枪,枪身嗡鸣震颤,金色的光芒闪烁不定,枪尖直指天空,一股霸道凌厉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柳亦生更是第一时间挡在了罗征身前,青月剑已然出鞘,皎洁的剑光如同月光般流淌,他眼神冰冷,周身玄君境一境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如同一尊随时准备战斗的战神。
东玄梦宁也迅速反应过来,她小心翼翼地将罗征从地上扶起,动作轻柔地用灵力包裹,将他背在了自己的背上。她紧咬着下唇,眼神坚定,手中的寒魄剑缓缓出鞘,剑身晶莹剔透,散发出刺骨的寒意,玄皇境九境的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其余的弟子们也纷纷站起身,抽出了腰间的长剑,一个个脸色凝重,紧紧地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防御阵型,警惕地注视着四面八方的密林,严阵以待。
云沉的脸色此刻也变得无比凝重,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迅速做出决断,沉声道:“这是第二波试炼!现在咱们的实力锐减,不宜恋战!柳师弟!你负责背着罗征突围!一定要保护好他的安全!东玄师妹、杨师弟!你们两人负责左右护卫,斩杀阻拦的妖兽!何师弟!你负责开路!务必撕开一道缺口!我负责断后!其余弟子护住两翼!所有人听我号令,目标——正北方向!突围!”
“是!”众人齐声应诺,声音洪亮,响彻林间。
柳亦生闻言,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从东玄梦宁的背上接过罗征,用灵力将他牢牢包裹,背在自己的背上。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罗征不会掉下来,随即便握紧了手中的青月剑,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然而,就在众人准备动身突围之际,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突然响彻云霄!
那虎啸充满了暴戾与愤怒,带着一股强横无匹的威压,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气血翻涌。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半空中,十余头体型庞大的金翼虎正扇动着巨大的翅膀,朝着这边飞速掠来。它们浑身覆盖着金色的鳞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双翼扇动间,狂风大作,卷起漫天尘土。在它们的身后,还有上百头形态各异的鸟类妖兽,黑压压的一片,遮天蔽日。
而地面之上,无数的妖兽也从密林之中涌了出来,狼、熊、豹、蛇……各种妖兽应有尽有,它们龇牙咧嘴,眼神凶狠,将众人团团包围,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在半空中的金翼虎群中,一头体型格外庞大的金翼虎缓缓飞了出来。它的体型比昨日那头还要壮硕,浑身的金色鳞甲之上,隐隐有流光闪烁,一股比昨日强横数倍的威压从它身上弥漫开来,令人心惊胆战。
显然,这是昨日那头金翼虎已经突破到了君阶七阶了!
它那双凶戾的竖瞳死死地盯着云沉等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充满了怨毒与嚣张:“可恶的人族!你们想去哪里?”它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众人耳边,“昨日之仇,今日便要一并清算!今日,你们谁也别想走!全都得死在这里!成为本座的腹中之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