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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书房的玄烟客与温景行并肩踏入青云书院大殿的殿阶之上,玄烟客仙风道骨的面容此刻覆着一层寒霜,眉峰拧成川字,眼底隐有雷光流转;温景行负手而立,周身帝境巅峰的威压虽刻意收敛,却仍让殿内空气凝滞如铁,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弧线。

两人交换了一记眼神,无需多言便已心意相通。温景行缓缓抬眸,目光扫过下方躬身恭候的两位副院长,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寒冰投入静水:“默白,相羽,咱们青云书院的孩子被人欺了,我们这些老家伙绝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从现在起,书院大小事务暂由你二人全权打理,我与玄老将亲自出面为孩子们出头。”

李默白身着青灰色院服,身形挺拔如松,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随即躬身拱手,声音沉稳有力:“院长放心,有我二人坐镇,书院上下定当安稳无虞,绝不让宵小之辈有机可乘!”

相羽则面色凝重,颔首领命,补充道:“院长与玄老此行务必小心,皇灵书院底蕴深厚,恐有埋伏,书院这边可随时支援!”

温景行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下一秒,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原地虚化,周身空间泛起淡淡的涟漪,瞬间消失在大殿之中,只余下殿内尚未散尽的灵力波动,以及两位副院长凝重的神色。

半炷香后,东州城外那片昨夜浸染鲜血的荒寂山谷上空,云层突然剧烈翻滚,如同被无形巨手搅动。温景行的身影凭空浮现,身着深蓝色锦袍,衣袂在高空罡风中猎猎作响,负手而立的姿态宛如亘古不变的山岳。他的目光冰冷如霜,扫过下方布满残肢血迹的山谷,眼底杀意一闪而逝——昨夜罗征与柳亦生在此遭受的重创,东玄梦宁也差点在此受辱,这些耻辱此刻如同烙印般刻在他心头,让这位素来沉稳的院长怒火中烧。

与此同时,皇灵书院上空,玄烟客的身影如同融入暗影的幽灵,灰袍与云层融为一体,气息收敛得如同不存在的尘埃。他的神识如同潮水般铺展开来,细密无遗漏地扫过皇灵书院的每一处角落,从巍峨的殿宇到隐秘的闭关室,最终锁定了书院深处那间院长书房。感受到那道属于苍烈罡的帝境巅峰气息,玄烟客眼底寒光一闪,右手缓缓抬起,五指曲张间,浓郁的空间之力如同实质般汇聚,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青色光晕。

此刻,皇灵书院院长苍烈罡的书房内,檀香袅袅,书架上整齐排列着无数典籍。苍烈罡身着金色锦袍,正伏案批阅书院事务,眉头微蹙,神色专注。突然,他身后的虚空毫无征兆地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骤然撕裂,裂缝中弥漫着令人心悸的空间乱流,一只青色巨手猛地探了出来,五指如擎天之柱,带着泰山压顶般的威势,直抓苍烈罡的后心!

苍烈罡浑身一僵,帝境巅峰强者的本能让他瞬间察觉到致命危机,周身金色灵力骤然爆发,想要转身反抗。可那只青色巨手蕴含的空间之力太过霸道,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锁住了他的灵力运转,四肢百骸仿佛被冻结,连动弹一根手指都难如登天。他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巨手越来越近,最终牢牢攥住了他的肩膀。

“咔嚓”一声脆响,青色巨手的力道之大,让苍烈罡的肩胛骨瞬间出现裂痕,剧痛顺着神经蔓延全身。不等他发出惨叫,便被巨手猛地拽向空间裂缝,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消失在裂缝之中,只余下书房内被空间乱流搅得四散纷飞的典籍与桌椅,檀香袅袅中混杂着淡淡的空间之力气息。

就在玄烟客掳走苍烈罡的瞬间,皇灵书院禁地深处,一座终年被迷雾笼罩的山峰之巅,一间简陋的石屋内,一位头发全白、垂至腰际的老者猛地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睛如同深潭,不起波澜却蕴含着洞悉一切的锐利,正是皇灵书院隐藏的护院五老之首,红尘境强者蓝颜。

“大胆狂徒!”一声低喝如同惊雷炸响,石屋瞬间崩塌,蓝颜的身影化作一道蓝色流光,瞬间冲破迷雾,出现在皇灵书院上空,恰好看到对面的玄烟客。他周身蓝色灵力疯狂涌动,衣袍无风自动,脸上满是震怒,皱纹堆叠的脸颊因愤怒而微微抽搐:“玄烟客,你这是为何?莫不是想挑起两大书院的全面战争?”

玄烟客闻言,只是冰冷的回了一句:“若不想你皇灵书院沦为一片废墟,那就随我来!”话音落下,他的身影瞬间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狂妄!”蓝颜气得须发戟张,怒吼一声,周身蓝色光芒暴涨,化作一道疾驰的蓝光,循着玄烟客残留的空间波动,紧追而去。他心中怒火中烧,玄烟客此举不仅是挑衅,更是对皇灵书院的羞辱,今日若不讨回公道,皇灵书院颜面何在?

与此同时,那片荒寂山谷的上空,虚空裂缝再次撕裂,苍烈罡的身影被青色巨手扔了出来,肩胛骨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他刚稳住身形,便看到对面负手而立的温景行,对方眼中浓郁的怒火如同实质,让他心头一沉,满脑子都是问号:“温景行,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你怎么会在这里?”

温景行对那厉声质问置若罔闻,眉宇间不见半分波澜,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淡漠的寒芒。下一秒,周身帝境巅峰的恐怖威压如沉寂万古的海啸骤然爆发,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狂涌,空气被极致挤压,发出“呜呜”的悲鸣,仿佛要被这股威压碾碎成齑粉。地面之上,细密的裂痕如蛛网般疯蔓延,周遭的草木在灵压下弯腰折腰,连远处的山峦都似在这股帝威下微微震颤。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修长如玉,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轻轻划过虚空。只听“嘶啦”一声轻响,一道莹润的青色空间裂缝骤然展开,裂缝边缘流转着柔和却坚韧的灵光。一柄散发着璀璨青色光芒的长剑从中缓缓飞出,剑身流光溢彩,宛若凝结了万竿青竹的灵气与帝境底蕴,正是温景行的配剑“青竹”。

剑身长四尺三寸,剑脊圆润流畅,似由上古灵竹炼化而成,泛着温润却不失凌厉的青光,剑刃边缘隐有流光转动,不见丝毫阴鸷,也无过度霸道,唯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澄澈与锋芒。刚一现世,剑身便发出清越如竹涛的嗡鸣,那股纯粹的帝境灵力与青竹剑的灵气交融,化作漫天青辉,让整个天地都似在这股力量下屏住了呼吸。

“少说废话,今日便让你尝尝我青云书院的怒火!”温景行一声怒喝,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疾射而出,手中的青竹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剑刃划破虚空,留下一道长长的青色残影,直刺苍烈罡的胸口!

苍烈罡瞳孔骤缩如针,眼底翻涌着惊愕与愠怒,心中暗骂一声“该死”!他虽摸不透温景行为何突然撕破脸皮、悍然发难,但此刻电光石火间已容不得半分迟疑。

他右臂猛地绷起,肌肉贲张间灵力狂涌,右手五指成爪,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身前虚空狠狠抓去——“嗤啦”一声刺耳锐响,空间如被金铁撕裂的绸缎,裂开一道泛着金色灵光的裂隙,狂暴的灵力与空间乱流交织碰撞,迸溅出点点金芒。下一瞬,一柄通体散发着煌煌金色光芒的长剑自裂隙中疾射而出,剑身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锐光,稳稳落入他掌心,正是其赖以成名的配剑“罡穹”。

此剑似由九天罡金锻造而成,剑身宽阔厚重,泛着沉凝的金色光泽,剑脊之上刻有繁复的雷纹,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含着撕裂苍穹的力量。刚一现世,便有一股霸道无匹的金系灵力席卷开来,与温景行青竹剑散发的剑气遥遥相对。两剑尚未交锋,彼此的剑气已在空中剧烈碰撞,只听“滋滋”声响不绝于耳,金色剑气与青色剑气相互侵蚀、消融,迸溅出漫天细碎的灵光,空气被两股强横力量挤压得微微扭曲,地面之上更是被无形的剑气划开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沟壑,周遭的草木早已在这股恐怖的灵压对冲下化为齑粉。

“铛——!”

两柄帝剑轰然相撞,青色剑光与金色剑光瞬间交织,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音浪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震得周围的云层都在剧烈翻滚。

两人身形交错,剑影纷飞,短短数息之间,便已交手数十招。

“锵!锵!锵!”

青色与金色的剑光在虚空中不断碰撞,每一次撞击都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火星四溅,如同流星坠落。温景行的剑招凌厉霸道,招招直指苍烈罡的要害;苍烈罡则经验老道,剑招沉稳中带着刁钻,剑气不断爆发,这才勉强抵挡住温景行的猛攻,却也被逼得连连后退。

“温景行,你发什么疯?!我皇灵书院近日并未招惹你青云书院,你为何突然对我痛下杀手?”苍烈罡边招架边怒吼,心中憋屈至极。他能感觉到温景行的怒火并非空穴来风,可无论他怎么回想,都想不出皇灵书院近期有何得罪青云书院的举动。

“疯?”温景行冷笑一声,剑招愈发凌厉,青色长剑如同毒蛇般刺向苍烈罡的咽喉,“我青云书院的弟子在昨日安城节遭你皇灵书院之人掳走,险些丧命,这笔账,自然要算在你的头上!今日,我便要你知道,欺负我们青云书院的人,是什么下场!”

“什么?!”苍烈罡心中一惊,瞳孔骤缩,瞬间想起了昨晚外院十余位长老及导师私自离院之事,心中暗道不好。可事到如今,他也不能认怂,怒喝一声:“好!既然你非要无理取闹,那我便陪你战个痛快!莫要以为我苍烈罡怕了你!”

话音落下,苍烈罡周身金色灵力暴涨,长剑上的金光愈发旺盛,几乎化作一头金色巨虎,朝着温景行猛扑而去。温景行毫不畏惧,青色长剑上的青光也彻底爆发,一道巨大的青龙虚影从剑身中咆哮而出,与金色巨虎轰然相撞。

“轰——!”

两大神兽虚影碰撞的瞬间,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扩散开来,周围的虚空被撕裂出数百道细密的空间裂缝,裂缝中漆黑一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空间乱流。下方千丈之外的山谷地面上,无数道凌厉的剑气如同暴雨般落下,硬生生斩出数十道长达千丈、深达数十丈的沟壑。

远处的几座山峰也未能幸免,山峰瞬间被拦腰斩断,巨大的山体轰然倒塌,烟尘弥漫,碎石滚落,砸得地面剧烈震颤,仿佛发生了地震。

如此恐怖的战斗波动,自然惊动了方圆万里之内的所有帝境强者。一道道身影从四面八方赶来,纷纷悬浮在远处的虚空中,神色震惊地注视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巅峰对决。

“那不是青云书院的温院长和皇灵书院的苍院长吗?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看这架势,分明是生死之战啊!两大帝境巅峰交手,这可是难得一遇的盛况!”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让温院长如此动怒,竟然出手如此凌厉……”

众强者议论纷纷,眼神中满是震惊与好奇,却无人敢上前插手——帝境巅峰的战斗太过恐怖,稍有不慎便会被余波波及,粉身碎骨。

而另一边,玄烟客带着蓝颜一路疾驰,最终抵达了距离东州城近万里的一片荒芜平原上空。这片平原寸草不生,遍地都是嶙峋的巨石与干涸的河床,显得格外肃杀。

刚一抵达目的地,玄烟客身形陡然旋身,如猎鹰折翼般骤停转身。周身青色灵力如奔涌的潮汐疯狂翻涌,衣袂间蒸腾的灵压将地面枯叶卷得漫天飞舞,灰袍在狂暴气流中猎猎作响,边角被灵力激得微微震颤,宛若蓄势万年的火山即将冲破地壳束缚,滚烫的威压让周遭空气都泛起扭曲的涟漪。

他眸中寒芒骤现,竟无半分赘言,右手五指猛地攥紧,掌心灵力暴涨间竟直接撕裂身前虚空——那片空间如脆弱的锦缎般被生生扯出一道幽黑裂隙,凛冽的空间乱流夹杂着青色灵光从中溢出,将他指尖划破数道细微血痕也浑然不觉。下一瞬,一柄通体泛着幽蓝青光的长剑自裂隙中疾射而出,稳稳落入他掌心,正是其成名配剑“烟雨”。

烟雨剑刚一现世,便释放出截然不同的凌厉霸道之气:剑刃流转的青光中裹挟着刺骨寒意,仿佛能冻结周遭灵气,剑身震颤间发出的嗡鸣如龙吟般激荡,每一次颤动都向外辐射出细密的剑气,将地面划开无数道深浅不一的裂痕。那股斩断一切的决绝之意,如同寒冬腊月的暴雪,瞬间笼罩整个场地,让空气都变得凝滞沉重,仿佛下一秒便要随剑锋一同碎裂。

“来战!”玄烟客一声低喝,身形如鬼魅般疾射而出,手中的烟雨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刺蓝颜的眉心!

蓝颜早有防备,见玄烟客剑出如龙,脸色骤然一沉,眼底寒芒乍现。他动作丝毫不慢,右手五指成爪,猛地朝着身前虚空抓去——只听“嗤啦”一声锐响,空间如被利刃切割的冰面,裂开一道幽长深邃的裂隙,缕缕寒气自裂隙中蒸腾而出,让周遭温度骤然下降。

下一瞬,一柄散发着深邃蓝光的长剑自裂隙中疾射而出,稳稳落入他掌心,剑名“寒渊”。此剑似由万丈深海中的寒冰玄铁铸就,剑身泛着幽幽冷蓝,宛如凝结了整片深海的阴寒,剑脊之上隐有冰裂纹路蔓延,仿佛每一道纹路都封存着海底的极寒。剑刃边缘流转着一层薄薄的霜雾,寒气萦绕不散,触之似能冻结灵力。刚一现世,剑刃便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呼应主人的杀意,那股森然寒气如同无形的网,瞬间弥漫开来,与玄烟客烟雨剑的霸道剑气遥遥相对,空气中两道截然不同的灵压碰撞交织,竟让地面浮现出细密的冰裂纹与剑痕交错的痕迹。

“铛!”

两剑相撞,青色与蓝色的剑气瞬间爆发,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蓝颜只觉虎口一阵剧痛,手臂发麻,玄烟客的力量远超他的预料,让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数步。

“老家伙,你发什么疯?!”蓝颜怒不可遏,一边挥舞着寒渊剑抵挡玄烟客的猛攻,一边怒吼,“你掳走我皇灵书院的院长,又将我引到这大打出手,莫不是以为我皇灵书院真的怕了你青云书院?今日若不将话说清楚,我蓝颜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玄烟客面色冰冷,一言不发,只是一味地猛攻。他的剑招简洁而霸道,每一剑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与空间之力,剑刃划过之处,虚空都被撕裂出一道道裂缝,蓝色的寒渊剑在他的攻势下,竟渐渐有些难以支撑。

两位红尘境强者的战斗,远比温景行与苍烈罡的对决更为恐怖!

“锵!锵!锵!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鼓点,响彻天地。玄烟客的烟雨剑如同狂风暴雨般落下,每一剑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剑风裹挟着空间之力,将蓝颜的所有闪避路径尽数封死;蓝颜则凭借着丰富的战斗经验,挥舞着寒渊剑艰难抵挡,蓝色剑气与青色剑气不断碰撞,爆发出漫天的能量碎片,如同流星雨般坠落。

短短数息之间,两人便已交手上百招,战斗余波让周围的空间都变得极度不稳定,时而扭曲,时而撕裂,仿佛随时都会崩塌。下方万丈之下的荒原上,更是被两人的剑气斩出上百道长达千丈、深不见底的沟壑,沟壑中漆黑一片,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原本就荒芜的平原,此刻变得更加满目疮痍。

如此恐怖的战斗波动,同样惊动了方圆数万里之内的所有红尘境强者。一道道身影纷纷赶至,悬浮在远处的虚空中,神色震撼地注视着这场巅峰对决。就连东玄州的州主林长风,也带着一身半步准仙境中期的威压,缓缓出现在天际。

“是青云书院的玄烟客玄老和皇灵书院的蓝颜蓝老!”

“这两位红尘境巅峰强者怎么打起来了。”

“玄老和蓝老为何打起来了?难道是两大书院要开战了?”

“不好说,看玄老的架势,似乎势要将蓝老斩杀于此,蓝老都快支撑不住了!”

众强者议论纷纷,眼神中满是震惊与凝重。红尘境巅峰强者已是东玄州的顶尖战力层次了,每一位的生死都关乎着人族的根基,此刻两位红尘境巅峰强者生死相搏,怎能不让他们心惊?

战场之上,蓝颜的处境愈发艰难。玄烟客的剑招太过凌厉,而且蕴含着诡异的空间之力,往往一剑劈出,会从多个方向同时袭来,让他防不胜防。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他的蓝色衣袍便已被鲜血染红,身上布满了二十余道深浅不一的剑伤,深的剑伤几乎可见白骨,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淌。

他的嘴角也不断流淌着鲜血,气息变得有些紊乱,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已经受伤不轻。但蓝颜毕竟是红尘境巅峰强者,骨子里有着不屈的傲气,即便身处劣势,也依旧咬牙坚持,寒渊剑的攻势丝毫未减,每一剑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而玄烟客也并非毫发无损。蓝颜的寒渊剑同样锋利无比,蕴含着极致的寒冰之力,在激战中,他的身上也多了九道剑伤,虽然伤口不如蓝颜的深,但寒冰之力已经侵入体内,让他的动作微微迟滞,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鲜血。

毕竟两人同为红尘境巅峰强者,实力在伯仲之间,若非生死相搏,很难在短时间内分出胜负。可此刻两人都已杀红了眼,怒火与傲气交织,让他们谁也不肯退让,战斗变得愈发惨烈。

蓝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神却变得更加赤红,他死死盯着玄烟客,寒渊剑上蓝色光芒暴涨,周身灵力疯狂涌动,显然是要施展绝招:“玄烟客,你真以为我怕你不成?今日便让你尝尝我‘寒渊噬心’的厉害!”

话音落下,蓝颜的身影骤然虚化,化作无数道蓝色残影,同时朝着玄烟客攻去,寒渊剑上凝聚出一道巨大的蓝色剑影,剑影中蕴含着吞噬一切的寒冰之力,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刺玄烟客的心脏!

玄烟客眼神一凝,丝毫不敢大意,烟雨剑上光芒同样暴涨,周身灵力疯狂汇聚,剑身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来得好!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流云碎空’!”

他的身形也骤然加速,烟雨剑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圆满的弧线,无数道青色剑气如同流云般汇聚,形成一道巨大的青色剑轮,剑轮旋转间,撕裂出无数道空间裂缝,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迎向了蓝颜的蓝色剑影。

就在两大绝招即将碰撞,一场毁灭性的爆炸即将发生之际,一道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两人中央!

正是州主林长风!他身着明黄色锦袍,周身散发着半步准仙境中期的恐怖威压,如同万丈高山般矗立在两人之间,那股威压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瞬间将蓝颜与玄烟客的攻击强行震退。

“嘭!嘭!”

两声闷响,蓝颜与玄烟客同时被威压震得倒退数步,各自喷出一口鲜血,气息更加紊乱。

“二位,该住手了!”林长风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都是我东玄州的顶尖强者,是护佑人族天骄成长的守护神,更是抵御异族入侵的顶梁柱!此刻你们生死相搏,两败俱伤,只会让异族有机可乘,于人族不利!今日之事,可否给我林长风一个面子,就此停手?”

蓝颜挣扎着稳住身形,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却满是怒火与不甘:“州主,你有所不知!这玄烟客太过狂妄,先是无故掳走我皇灵书院的院长,又将我引到此处痛下杀手,此刻我还不知我院院长的安危!他若不交出我院院长,今日我便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与他不死不休!”

玄烟客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眼神依旧冰冷,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凌厉:“蓝颜,你们皇灵书院干了什么勾当,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杨帆掳走我青云书院弟子,欲夺剑骨、占玄冰之体,这笔账,我们自然要讨回!若要战,我们青云书院奉陪到底,正大光明地决一死战!”

林长风闻言,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对着蓝颜沉声道:“蓝长老,你不必担忧,苍院长此刻正在与温院长切磋,并无性命之忧。”他转头看向玄烟客,语气带着几分凝重:“玄长老,三院大比在即,正是人族天骄展露锋芒、凝聚人心之际,此刻两大书院开战,于大局不利。你们都是我东玄州的底蕴,莫要因一时意气,毁了人族的根基。今日之事,给我一个面子,就此罢手,如何?”

说着,林长风周身的半步准仙境威压再次变强,如同无形的巨手,笼罩着两人,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玄烟客与蓝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甘,但他们也清楚,林长风的实力远在他们之上,若执意再战,只会自取其辱。而且两人都已身受重伤,继续战斗下去,也很难占到便宜。最终,两人同时冷哼一声,缓缓收起了手中的长剑。

“今日看在州主的面子上,暂且饶过你!”蓝颜怒视着玄烟客,声音沙哑地说道。

玄烟客并未回应,只是周身空间泛起涟漪,转身便朝着青云书院的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那片荒寂山谷的上空,温景行与苍烈罡的战斗也已进入白热化阶段。

两人的衣袍都已被鲜血彻底浸染,苍烈罡的金色锦袍上布满了破洞,身上的伤口比蓝颜还要多,左臂更是无力地垂下,显然是骨头被打断了,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怒火,看起来狼狈不堪。

而温景行也好不到哪里去,深蓝色锦袍同样破损严重,身上也有十余道伤口,鲜血顺着衣摆滴落,气息也有些紊乱,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握着青竹的手依旧稳定,战意丝毫未减。

“温景行,你到底要战到什么时候?!”苍烈罡怒吼着,再次挥剑迎上,罡穹剑上的金色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显然灵力消耗巨大。

“很简单,那便是得到一个令我满意的交代。”温景行一声怒喝,剑招愈发凌厉,长剑直刺苍烈罡的胸口。

就在两人即将再次碰撞之际,一道身影突然出现,正是东玄州的副州主敖逸。他身着玄色蟒袍,周身散发着红尘境初期的强大威压,瞬间挡在了两人中间,双手一推,两股柔和却强大的力量分别涌向温景行与苍烈罡,将两人强行分开。

“二位院长,切磋到此结束,该住手了!”敖逸的声音沉稳有力,“你们皆是一院之长,身负重任,岂能因一时意气,如此生死相搏?今日的切磋,就到此为止吧!”

苍烈罡本就已是强弩之末,闻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却依旧怒视着温景行,语气中满是不甘与愤怒:“好!我可以停手!但这温景行无缘无故对我痛下杀手,将我打成这般模样,难道就不该付出代价吗?”

温景行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声音带着一丝嘲讽:“苍院长,咱们今日明明是约好了在此切磋,怎么?你这是打不过,想要恼羞成怒了?”

“放屁!”苍烈罡气得浑身发抖,再次举起罡穹,想要冲上去再战,“老子怎么可能打不过你?再来!今日不分胜负,绝不罢休!”

“够了!”敖逸脸色一沉,周身的红尘境威压瞬间暴涨,如同泰山压顶般笼罩着两人,“既然是切磋,那点到为止即可!如今两位都已身受重伤,若再继续下去,必有一伤!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双方各自返回书院疗伤,若是谁还敢再战,那便先过我这一关!”

苍烈罡看着敖逸凝重的神色,感受着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心中的怒火最终还是被理智压了下去。他知道,再打下去,自己讨不到任何好处,反而可能会有性命之忧。最终,他冷哼一声,狠狠瞪了温景行一眼,转身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着皇灵书院的方向飞去,周身的气息依旧带着不甘与愤怒。

温景行看着苍烈罡离去的背影,嘴角的冷笑渐渐敛去,他对着敖逸微微颔首,然后也转身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着青云书院飞去。

远处观战的帝境强者们见战斗结束,纷纷议论着散去,心中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巅峰对决依旧充满了震惊。

而那片荒芜的平原与这片荒寂的山谷却留下了无数道战斗的痕迹,那些深不见底的沟壑与断裂的山峰,如同一个个烙印,见证了这两场属于两大书院顶尖强者之间的激烈碰撞。

青云书院的大殿内,温景行与玄烟客先后返回,两人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但脸色依旧苍白。李默白与相羽急忙上前询问情况,温景行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地说道:“无妨,只是皮肉伤。苍烈罡那边,比我伤得重多了。”

玄烟客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的神色。这场战斗,不仅是为了给罗征、东玄梦和柳亦生出头,更是为了向皇灵书院宣告——青云书院的弟子,绝不容许他人肆意欺凌!若有再犯,必将严惩不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