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暗了下来,暮霭如同化不开的墨色轻纱,缓缓笼罩住青云书院的飞檐翘角。内院东玄梦宁的院子里,早已被各色灵花与精致礼盒堆得满满当当,——这些都是内院的师兄们趁着安城节送来的,个个都想邀这位青云书院第一美人同游,可从晌午到黄昏,竟无一人能敲开她的房门。
院中的青石地面被晚风拂过,卷起几片落在礼盒旁的花瓣,就在这时,一道清瘦的身影踩着细碎的脚步声走近。来者是名内院弟子,一身灰袍洗得有些发白,两手空空,既无簇新盛放的鲜花,也无精心备下的礼物,行至院中时却忽而收住了脚步。微微躬身,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东玄师妹,我家主子想见你。”
房间的雕花木门后,传来东玄梦宁清冷如碎玉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甚至听不出丝毫情绪:“这位师兄,你走吧,我一心只想修炼,无心他事。”
闻言,那弟子却不恼,反而低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眼神里藏着几分得意:“师妹,我家主子让我转告你一句话——‘之前你们向我打听的人,我已经找到了,至于你们来不来见我,你们自行抉择’。”
“唰——”
话音未落,一道蓝色的残影骤然从房间内疾射而出,快得几乎只留下一道流光。下一秒,身着水蓝色流云纹衣裙的东玄梦宁已站在那弟子面前,裙摆还带着疾冲时的轻颤,眼底翻涌着震惊与急切,攥紧的手指骨节泛白,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说的是真的?”
那弟子抬眼打量着她,见她素来清冷的脸上露出这般急切的神情,嘴角的笑意更浓,他慢条斯理地抱臂而立,语气带着几分诱哄:“不瞒师妹,我家主子对你和柳师弟的天赋早有耳闻,一心想与你们交好,故而特意调查过你们的过往。当初在东域石垣帝国百兽山脉救了你们的那位神秘人,我家主子已经查到了下落。若你想知道真相,便带着柳师弟随我走一趟,我家主子想与你们好好谈一谈。”
东玄梦宁的呼吸猛地一滞,眼中的急切瞬间被犹豫取代,她垂眸盯着地面的青石纹路,眉头紧紧蹙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半晌才抬眼,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师兄,你等我一下,我……我需要想一想。”
那弟子闻言,只是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胸有成竹的笑,也不催促,只是负手立在院中,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院中的花草,仿佛笃定她必会答应。
见状,东玄梦宁再也按捺不住,转身便朝着隔壁柳亦生的院子疾步而去,裙摆扫过院中的石径,带起一阵轻响。柳亦生的院子里,一身青袍的他正盘膝坐在石桌旁擦拭佩剑,察觉到熟悉的灵力波动,他猛地起身,快步来到东玄梦宁面前,对着东玄梦宁拱手行礼,脊背挺得笔直,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熟稔:“少夫人。”
东玄梦宁凑到他身侧,抬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声音压得极低,眼底的急切与犹豫交织,连带着语速都快了几分:“柳大哥,方才那位百宝阁前辈的人传话,说找到了那位救过我们的神秘前辈,邀我们过去一谈。此事关乎阿征的弟弟妹妹,我实在放心不下。”
柳亦生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他垂眸沉思片刻,抬眼时眼底带着几分担忧与谨慎:“少夫人,此事太过蹊跷,今天是安城节,人多眼杂,还是我独自前往吧,你留在书院,至少安全有保障。”
“柳大哥!”东玄梦宁立刻打断他的话,眼一瞪,原本柔和的眉眼此刻透着几分执拗,语气斩钉截铁,“这件事牵扯到了阿征,我必须去。况且刘长老和陈长老一直在暗中跟着我们,他们都是玄尊境的强者,有他们护着,不会出岔子的,你就别担心了。”
柳亦生看着她眼底的倔犟,知道她一旦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尤其是关乎罗征的事,更是不会退让。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松开紧握的剑柄,眼底的担忧稍缓,最终只能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妥协:“罢了,我随你一同去便是,只是务必小心。”
半个时辰后,那名灰袍弟子走在前方,东玄梦宁与柳亦生紧随其后,东玄梦宁的眉头始终蹙着,眼底藏着一丝不安,柳亦生则是手按剑柄,周身气息紧绷。三人走出书院大门,踏入东州城的街道。
此刻的街道早已被安城节的热闹填满,沿街的摊位挂着红彤彤的灯笼,灵食的香气混着叫卖声、欢笑声扑面而来,孩童们提着花灯追逐打闹,灵车驶过带起一串清脆的铃音。可东玄梦宁与柳亦生却无心顾及这满眼繁华,两人皆是面色沉凝,脚步匆匆,板着的脸上不见半分笑意,只是紧紧跟着前方的灰袍弟子,如同两尊行走的冰雕。
又走了半个多时辰,穿过几条熙攘的街巷,灰袍弟子终于在一座挂着“醉仙楼”牌匾的客栈前停下。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率先走上二楼,停在一间雅间门口。
弟子抬手轻轻叩了叩门,指节落在木门上,发出三声清脆的“笃笃”声。雅间内传来一道苍老却淡然的声音,如同古井无波:“进来吧。”
闻言,弟子推开雅间的木门,侧身对着东玄梦宁与柳亦生做了个请进的姿势。两人对视一眼,柳亦生眼底的警惕更甚,他微微抬手,示意东玄梦宁跟在自己身后,这才迈步踏入雅间。灰袍弟子紧随其后,反手便将房门“吱呀”一声关紧,闭门的声响在安静的雅间里格外刺耳。
东玄梦宁与柳亦生心头猛地一沉,刚要拔剑戒备,脚下的青石地面却突然亮起刺目的金光,繁复的传送阵纹如同活过来一般,顺着地砖的缝隙迅速蔓延,瞬间将四人笼罩其中。柳亦生瞳孔骤缩,抬手便要斩断阵纹,可阵法启动的速度快得惊人,不过一息之间,四人的身影便在耀眼的金光中消失得无影无踪,雅间内只余下一桌未动的清茶,还冒着袅袅热气。
“砰——!”
几乎是在两人气息消失的同一瞬间,雅间的木门被两股强悍的灵力轰然撞碎,木屑纷飞间,刘长老与陈长老的身影疾射而入。两人皆是玄尊境强者,周身灵力翻涌,脸色铁青,神识如同潮水般扫过整个雅间,却连一丝残留的气息都捕捉不到。
“糟了!”陈长老低喝一声,眼底满是惊惶,他猛地抬手,从怀中掏出传讯玉简,指尖灵力急涌,玉简瞬间亮起刺眼的白光。刘长老也不敢耽搁,同样取出传讯玉简,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急切地朝着玉简内禀报:“院长!不好了!梦宁丫头与亦生小子在醉仙楼被传送阵掳走,我等追之不及,请院长责罚!”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一处荒寂山谷中,金光乍现,东玄梦宁、柳亦生、灰袍弟子与雅间内那名枯瘦的老者一同现身。山谷内阴风呼啸,遍地碎石,连半株草木都无,只有几块嶙峋的巨石歪歪斜斜地立着,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刷!”
身影刚稳,柳亦生便如猎豹般反应过来,右手猛地抽出手中的青月剑,剑身出鞘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寒芒乍现。他旋身挡在东玄梦宁身前,脊背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青袍猎猎作响,眼底杀意凛然,剑尖直指那名枯瘦老者,动作快得几乎形成残影。
东玄梦宁也瞬间回神,反手抽出手中的寒魄剑,剑身泛着一层淡淡的冰蓝光晕,她握剑的手稳如磐石,杏眼圆睁,睫羽上凝着一层寒霜,周身玄冰之力隐隐涌动,与柳亦生背靠背站定,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那灰袍弟子见状,只是面无表情地退到老者身后,低眉顺眼,仿佛事不关己。而那枯瘦老者只是缓缓皱起眉头,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耐,他微微抬了抬手指,一股如同泰山压顶般的威压便轰然落下,如同无形的巨掌,死死地摁在柳亦生与东玄梦宁身上。
柳亦生的膝盖猛地一沉,青石板般的地面被他的脚掌压出两道浅坑,他咬着牙,嘴角绷出一道冷硬的弧度,额角青筋暴起,周身灵力疯狂涌动,想要挣脱这股威压。“喝!”他暴喝一声,声音震得山谷碎石簌簌掉落,手中青月剑猛地横扫,剑身上爆发出璀璨的青光,一道凝实的剑龙虚影从剑身呼啸而出,龙鳞清晰可见,龙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朝着老者怒啸而去——正是他的绝招“剑龙啸”!
老者见状,只是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他抬手对着虚空一抓,枯瘦的手掌仿佛蕴含着吞纳天地的力量,那道威势赫赫的剑龙虚影刚冲到他面前,便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嘭”的一声炸开,青光四溅,化作点点灵力消散在空气中。柳亦生如遭重击,胸口猛地一闷,一大口鲜血从嘴角喷涌而出,溅在身前的土地上,染红了一片。他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数十丈远,重重撞在一块巨石上,发出“轰隆”一声闷响,巨石应声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纹路,他闷哼一声,眼前一黑,便昏死了过去,青月剑脱手而出,“哐当”一声落在地上,剑身在碎石中微微颤动。
东玄梦宁见柳亦生重伤倒地,瞳孔骤缩,刚要提剑冲上去,一股无形的灵力便瞬间缠上了她的四肢百骸,如同冰冷的锁链,死死地禁锢住她的动作。玄冰之力刚要涌动,便被这股灵力强行压制回去,经脉如同被针扎般刺痛,她浑身僵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柳亦生昏死过去,眼底的愤怒与绝望如同潮水般翻涌,眼眶瞬间红了。
借着昏暗的月光,东玄梦宁终于看清了山谷中的状况——数十道黑影隐藏在山谷中,气息皆是强横无比,将整个山谷围得水泄不通。而另一名老者正单手拎着柳亦生的后领,如同拎着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鸡,缓缓朝着她走来。她的正前方,三道身着紫袍的老者缓步走出,紫袍上绣着狰狞的兽纹,周身散发着玄君境后期(八~十境)的威压,而走在三人中间的,是一名身着金色锦袍的少年,面容倨傲,嘴角挂着一抹淫邪的笑——正是皇灵书院内院大师兄杨帆。
“啧啧啧……”杨帆摇着手中的象牙折扇,扇面上绘着一幅山水图,可他的目光却如同黏腻的蛛网,死死黏在东玄梦宁身上,眼底满是贪婪与猥琐,“青云书院第一大美人,还是罕见的玄冰之体,若能与你双修,不仅修为能一日千里,修炼速度更是能暴涨数倍。小美人,可算让我逮到你了。”
他边说边缓步逼近,折扇一下下拍在左手手心,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每走一步,周身的灵力便散发出一丝令人作呕的气息。东玄梦宁死死咬着牙,银牙几乎要嵌进唇肉里,眼底的厌恶与愤怒几乎要溢出来,她强撑着开口,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却依旧带着几分傲骨:“杨帆,你这般行事,难道就不怕引发青云与皇灵两院的战争吗?”
“怕?”杨帆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格外刺耳。他几步走到东玄梦宁面前,一把扔掉手中的折扇,折扇“啪”地落在碎石地上,摔开了扇面。他伸出左手,修长的手指狠狠捏住东玄梦宁的下巴,指腹用力,几乎要将她的下颌骨捏碎,倨傲的脸上满是嚣张:“我怕什么?我父亲是皇灵书院外院大长老,玄尊境六境的强者!只要我做得干净利落,今晚的事,谁会知道?就算知道了,青云书院又能奈我何?”
“呸!”东玄梦宁眼中寒光迸射,积攒全身力气,一口唾沫狠狠啐在杨帆的脸上。“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你这卑鄙小人如意!”
杨帆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杀意翻涌。他猛地松开捏着东玄梦宁下巴的手,从怀中掏出一块锦帕,嫌恶地擦着脸上的唾沫,锦帕擦过之处,留下一道湿痕。他随手将锦帕扔在地上,抬脚狠狠碾了几下,随即反手一挥,“啪”的一声脆响在山谷中炸开——一记重重的巴掌扇在东玄梦宁的右脸上,顺便还用灵力封住了她的嘴。
东玄梦宁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右脸颊瞬间浮起一道鲜红的巴掌印,火辣辣的痛感顺着脸颊蔓延开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她猛地转头,眼底的恨意如同淬了毒的利刃,死死盯着杨帆,却因灵力被封,自身被束缚,连抬手擦去血迹都做不到。
“贱人!”杨帆怒骂一声,眼神阴鸷,“若不是看你有玄冰之体,还有几分姿色,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识相的就乖乖从了我,否则,我不介意先要了你,然后再杀了你。”
说罢,他伸手拽住东玄梦宁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衣裙扯破,粗暴地将她朝着不远处一张简陋的石床拖去,边走边对着那三名紫袍老者吩咐,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各位长老,我希望在我办完事后,柳亦生那小子的天生剑骨,能完整地出现在我面前。”
三名紫袍老者闻言,只是微微颔首,眼底毫无波澜,仿佛早已习惯了这般血腥的吩咐。其中一人抬手一挥,一道紫色灵力便朝着昏死的柳亦生笼罩而去,显然是要先封住他的生机,方便后续取剑骨。
而此时,远在青云书院别墅内的罗征,正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燃到一半的大云,烟雾缭绕间,他的眉头突然猛地一蹙。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种在柳亦生和东玄梦宁身上的空间阵法的极限距离正在逼近,那股熟悉的空间波动,明显是出了城的迹象。
“他们出城了?”罗征低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他抬手从右手食指的储物戒中取出传讯玉简,指尖刚要注入灵力,一股剧烈的生命波动突然从印记中传来——柳亦生的气息瞬间衰弱,显然是受了致命重伤!
“不好!梦宁和亦生出事了!”罗征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周身的气息瞬间暴涨,玄君境六境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而出,客厅里的水晶吊灯剧烈摇晃,发出“嘎吱”的声响。就在这时,手中的传讯玉简突然亮起,他急忙注入一丝灵力,温景行急切的声音瞬间传出:“罗征!刘长老和陈长老传讯,梦宁丫头和亦生小子在城中突然消失了!你给他们种下的生命印记,可有什么反应?”
罗征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与暴怒,低声吼道:“有!柳亦生受了重伤,气息极其微弱!他们的位置应该在距离东州城一千九百里到两千里的范围之内,你赶紧派人去找!晚了就来不及了!”
“好!我立刻召集人手……”温景行的话还没说完,罗征便掐断了传讯玉简的灵力连接,将玉简塞回储物戒中。他再也按捺不住,周身的空间之力疯狂涌动,右手猛地探入储物戒,取出一个文具盒大小的玉匣——那是君级中品灵器,十二元辰剑匣!
灵力如同潮水般注入玉匣,玉匣瞬间发出一阵清越的剑鸣,如同百鸟朝凤,盒盖“咔哒”一声弹开,十二柄寸许长的袖珍小剑如同离弦之箭般疾射而出,在半空中迅速膨胀,化作十二柄三尺多长的银白色长剑。剑身之上,繁复的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流转,凛冽的杀伐之气直冲云霄,十二柄长剑如同十二道银色闪电,在他周身盘旋飞舞,剑风刮得四周的空气发出“呜呜”的锐响。玉匣完成形态转换后,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他的储物戒,而他的右手中,早已握住了那柄久未出鞘的玄光剑,剑身寒芒闪烁。
客厅里,罗婉、罗玄和罗羽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里的《熊出没》,突然感受到二哥身上爆发出的恐怖气息,三人皆是浑身一僵,纷纷转过头来。罗婉的小脸瞬间白了,她攥紧了沙发上的抱枕,眼底满是担忧,声音带着哭腔:“二哥,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罗玄也顾不上电视里的剧情了,他猛地站起身,身上的痞气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少年人的热血,他攥紧拳头,眼神坚定:“二哥,是不是又有不长眼的来找麻烦?我陪你去!就算打不过,也能给你打个下手!”
罗羽也站起身,脊背挺直,眼底满是沉稳与担忧,他没有多言,只是喊了一声:“二哥。”
罗征此刻心急如焚,根本没时间解释太多,他看了一眼三个弟弟妹妹,丢下一句“小羽,照顾好小婉和小玄,别让他们出门”,身影便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客厅里还在播放的《熊出没》,以及三道担忧的目光。
别墅上空的万米云端,玄烟客正闭目凝神,感知着书院四周的动静,突然,罗征那股强横的空间波动猛地爆发,随即又瞬间消失,连他的神识都捕捉不到丝毫踪迹。他猛地睁眼,眼底闪过一丝震惊,急忙抬手捏出法诀,传音给温景行:“小景行,罗征不见了!他用了一种极其诡异的空间之术,我根本探查不到他的行踪,这小子,怕是直接追过去了!”
正在书院大殿召集长老的温景行闻言,重重地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却又带着一丝了然,他传音回道:“玄老,你继续镇守书院即可,罗征这小子的脾气,我清楚,他认定的事,谁也拦不住。我们这边也尽快集结人手,赶去支援。”
而此时,山谷中,杨帆已将东玄梦宁粗暴地扔在石床上,石床的棱角硌得她生疼,可她只能死死咬着牙,发不出一丝声音。杨帆眼中的淫欲更甚,他扑上前,伸手便去撕扯东玄梦宁的衣裙,手指划过她的肌肤,留下几道刺目的红痕,蓝色的衣裙被扯得七零八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另一边,十三名老者将昏死的柳亦生围在中间,他们盘膝而坐,联手布下一道紫色的取骨大阵,阵纹如同毒蛇般缠上柳亦生的身体。为首的那名紫袍老者缓缓抬手,枯瘦的手掌上灵力翻涌,一只巨大的紫色手掌虚影凭空出现,掌纹清晰,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柳亦生的胸口下方抓去——那里,正是天生剑骨所在之处。
紫色大手带着呼啸的劲风,距离柳亦生的胸口仅有三尺之遥,眼看就要触碰到他的身躯,取走剑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柳亦生身前一尺处的虚空突然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缝骤然出现,紧接着,十二道银色剑光如同流星赶月般从裂缝中疾射而出!
“叮!叮!叮!”
十二柄银白色长剑精准地撞上紫色大手,剑身与灵力掌印碰撞,发出一连串清脆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紫色大手瞬间被剑光撕裂出无数道口子,如同破碎的琉璃,“嘭”的一声炸开,化作漫天紫雾。十二柄长剑并未停下,而是盘旋在虚空裂缝周围,剑身上的符文爆发出耀眼的银光,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大,一股恐怖的空间乱流从裂缝中溢出,刮得四周的碎石漫天飞舞。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十三名老者齐齐色变,他们猛地站起身,周身灵力疯狂涌动,警惕地盯着那道不断扩大的虚空裂缝,眼底满是惊惶。而不远处的杨帆也停下了撕扯衣裙的动作,他猛地转头,视线如鹰隼般倏然扫向这边。
玄君境强者本就可撕裂虚空、御空穿行,更能以空间之力凝杀、御敌,对周遭空间的一丝一毫波动都有着近乎本能的敏锐。而杨帆已是玄君境四境修为,这缕空间的异动,自然逃不过他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