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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丹途蹉跎启中域,青云故人忆旧殇

一个月后,别墅卧室内,晨光如同被揉碎的金箔,透过雕花窗棂的缝隙洒在柔软的云锦被上,在床榻间织就出斑驳的光影。沉睡了整月的罗婉睫毛轻轻颤动,如同振翅欲飞的蝶翼,那双澄澈如山涧清泉的大眼睛缓缓睁开,带着初醒的懵懂与迷茫。她的视线在熟悉的房间里缓缓流转,从天花板到书桌,最终定格在床头的毛绒灵兔玩偶上,小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甜糯软萌的笑意。

而别墅新开发的负一楼修炼室内,此刻却宛如经历了一场小型劫难,罗征早已被炼丹之道折磨得濒临崩溃。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开,修炼室厚重的石门被震得剧烈震颤,顶部的碎石与灰尘簌簌落下,如同下了一场微型石雨。伴随着这声巨响,一口通体鎏金、刻满繁复丹纹的皇级丹炉轰然炸裂,滚烫的药渣混合着破碎的炉壁碎片四溅纷飞,有的嵌入墙壁,有的砸在地面,留下点点焦黑的痕迹与深浅不一的坑洼。

“我靠!特么的这炼丹之道怎么这么难?!”罗征的怒吼声冲破弥漫的烟尘,带着滔天的烦躁与不甘,几乎要掀翻整个修炼室,“那破剑匣我都能彻底掌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可这炼丹之道,就跟特么数学难题界的泰山北斗一样,怎么都攻不下来!都特么一个月了,我还是一窍不通,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是我天生就不配碰这玩意儿?!”

他周身玄君境五境的灵力疯狂翻涌,形成一道道无形的气浪,将地面上的药渣与碎片吹得四散开来。原本整洁的炼丹台上,此刻只剩下一堆扭曲变形的金属残骸,那是第六个栽在他手中的皇级丹炉,炉身还冒着袅袅黑烟,散发着刺鼻的焦糊药味与金属灼烧的气息。罗征站在一片狼藉之中,墨色的长发被烟灰熏得杂乱焦黑,几缕发丝粘连在额前,衣袍上沾满了黑色的药渍、尘土与点点灼烧的破洞,脸上更是黑乎乎的一片,只有一双眼睛瞪得通红,如同蓄满了火焰,满是暴躁、憋屈与不甘,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被这炼丹术气得不轻。

一楼的客厅里,罗玄和罗羽对此早已习以为常,甚至能从爆炸声的响度判断出丹炉破碎的程度。罗玄斜靠在铺着软垫的沙发上,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中品灵晶,灵晶在他指尖转动跳跃,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他嘴角挂着憋不住的笑意,时不时朝着修炼室的方向瞥一眼,眼神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显然是在等着看罗征出来后的狼狈模样;罗羽则端坐在一旁的梨花木太师椅上,手中捧着一本泛黄的炼丹古籍,神色沉稳依旧,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在那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时,他浓密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缓缓舒展,继续沉浸在古籍的世界里,只是眼角的余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修炼室的方向,带着一丝无奈。

刚刚苏醒不久的罗婉,正坐在沙发中央,怀里紧紧抱着那个毛茸茸的灵兔玩偶,小短腿晃悠着,脚尖偶尔碰到沙发边缘,发出轻微的声响。她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睡意,眼神朦胧,却被修炼室传来的巨响和二哥的怒吼惊得瞬间清醒。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瞬间充满了疑惑,小脑袋歪向一边,视线先是紧紧盯着负一楼的修炼室方向,小眉头微微皱起,仿佛在思考里面发生了什么,随即又转头看向身旁的罗玄和罗羽,眼神里满是“发生了什么”的懵懂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小嘴巴微微抿起,软糯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三哥,四哥,二哥怎么了?”

罗玄和罗羽感受到她的目光,相视一眼,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作为回应。罗羽放下手中的古籍,走向罗婉,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指尖带着温和的灵力,声音柔和得如同春风拂过:“小婉别怕,二哥在修炼一种特殊的功法,过程中会有些动静,很快就好了。”

罗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脑袋靠在玩偶上,视线却依旧紧紧黏在负一楼修炼室的方向。

不一会儿,一道黑乎乎的身影出现在了客厅的过道上。这正是罗征,他身上的衣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沾满了焦黑的药渣、尘土与灼烧的痕迹,头发乱糟糟地粘在一起,几缕烧焦的发丝耷拉在额前,脸上除了眼睛和牙齿,几乎全被烟灰覆盖,活脱脱一副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模样,周身还萦绕着淡淡的焦糊味。

罗婉见状,立刻把怀里的玩偶一扔,迈着小短腿就朝着罗征的方向冲了过去,小脸上满是欣喜与急切,嘴里还甜甜地喊着:“二哥!二哥!婉婉好想你!”

可就在两人距离还有一丈远时,罗征连忙抬手,一道柔和的淡蓝色灵力涌出,如同无形的屏障,轻轻将罗婉禁锢在原地,不让她再靠近半步。他脸上满是无奈,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温柔:“小婉乖,哥哥现在身上全是脏东西,还有难闻的药味,等我洗干净了再抱你,好不好?”

说完,他转头瞪了一眼沙发前正捂着嘴偷笑的罗玄,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你再笑个试试”的威胁,如同在看一个欠收拾的捣蛋鬼。罗玄见状,连忙收敛了笑意,可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上扬,肩膀微微耸动,显然是憋得十分辛苦,好不容易才憋住笑,开口说道:“哥,这是你这个月炸掉的第六个丹炉了吧?要我说,不行咱们就放弃得了,炼丹这玩意儿本就讲究天赋,强求不来。实在不行,咱们给小婉找个专业的炼丹师父,也比你在这儿浪费资源强啊,哈哈哈……”

“啪!”

清脆的巴掌声突然响起,罗玄的笑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只见刚刚起身去给罗征拿新衣服和毛巾的罗羽,此刻已经走了回来,手中端着一个雕刻精美的木质托盘,上面放着一套干净的月白镶蓝边锦袍、一条温热的丝质毛巾。他刚才路过罗玄身边时,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力道不大,却带着明显的警示意味,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没大没小,二哥在为小婉的事费心尽力,你不仅不帮忙,还敢取笑,该打。”

罗玄捂着自己的后脑勺,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快飙出来了。他看着正走向二哥罗征的弟弟,什么话也不敢说,只能委屈巴巴地揉着后脑勺。罗羽虽然比他小,却是二哥亲口托付的管家,还拿着二哥赐下的“尚方宝剑”,家里的大小事务都由罗羽说了算,就连自己的修炼进度都要受他监督,他要是真惹恼了罗羽,二哥回来只会加倍收拾他。他只能瘪着嘴,眼神里满是不甘,却又不敢发作,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罗征用灵力托起托盘上的新衣服和毛巾,朝着罗羽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他知道,这一个月来,自己频繁炸炉,不仅浪费了大量资源,还麻烦罗羽收拾残局、准备衣物,罗羽却从未有过一句怨言,始终尽心尽力地打理着家里的一切。他不再多言,转身朝着浴室走去,留下一个依旧黑乎乎的背影。

两刻钟后,一身月白镶蓝边锦袍的罗征从浴室走了出来。洗去了一身尘污与焦糊味,他原本周正清俊的面容重新显露——八尺身高挺拔如松,剑眉斜飞入鬓,眉峰微微挑起时,自带几分桀骜不羁的洒脱。一双标准的丹凤眼眼尾上翘,偏深的瞳色添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看人时目光似含墨色,深邃得让人不敢久视,仿佛能将人心底的隐秘都一一看透。高挺的鼻梁如玉石雕琢,下颌线利落如刀削,嘴角却带着天然的上扬弧度,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比檐角流云多了几分自在随性。一头乌黑长发用温润的羊脂玉冠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随着他轻微的动作轻轻晃动。他周身气息沉稳平和,如同无风的湖面,与刚才在修炼室里暴躁的模样判若两人,腰间束着一条深蓝色玉带,玉带上镶嵌着一枚莹润的玉佩,走动间玉佩轻轻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刚走出浴室,罗征便看见罗婉迈着小短腿,再次朝着自己奔来,小脸上满是雀跃,眼神亮得像盛满了夏夜的星光。他快步上前,张开双臂稳稳将扑过来的小丫头抱在怀里,感受着怀中温热柔软的触感,心中的烦躁瞬间消散大半。他指尖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小婉,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

罗婉小手紧紧搂着罗征的脖颈,把小脸蛋亲昵地贴在他的肩头,小脑袋蹭了蹭,声音软糯又带着依赖:“二哥,婉婉没事,就是想你了。”

罗征抱着她,一边用指腹轻轻擦拭着她脸颊上的头发,一边缓步走向沙发,在罗玄和罗羽对面坐下。他轻轻将罗婉放在腿上,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指尖梳理着她柔软的长发,脸上露出一丝深深的无奈与释然,缓缓开口:“算了,这炼丹之道确实不是我擅长的,强扭的瓜不甜,再耗下去也只是浪费资源,耽误正事。咱们收拾收拾,准备去中域吧。到了中域,总能找到靠谱的炼丹师做小婉的师父。”

“二哥!你总算是想通了!”罗玄立刻来了精神,从沙发上坐直身体,笑嘻嘻地开口,“这一个月来,你炸了六个皇级丹炉,浪费的药材要是换成修炼资源,小婉都能冲击玄皇境了!再这么下去,咱们家的家底都要被你败光了……”

罗征闻言,只是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转头看向身旁的罗羽,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小羽,把小玄拉出去打一顿,让他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嘴巴再这么欠,就罚他三个月不准吃东西。”

话音刚落,罗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他连忙从沙发上跳起来,双手合十朝着罗征连连求饶:“二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取笑你了,还会帮你一起找炼丹师,好不好?”

可惜罗羽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执行机器,闻言立刻起身,一把揪住罗玄的后领,任凭罗玄怎么挣扎、哭闹、求饶,都面无表情地拽着他往院子里走。罗玄的双脚离地,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嘴里发出“凄惨”的哀嚎声:“二哥救命啊!小羽你放开我!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院子里很快传来了衣物摩擦的声响、罗玄的惨叫声以及沉闷的击打声,却没人上前劝阻。罗征抱着罗婉,低头温柔地给她整理着衣角,仿佛没听到外面的动静;罗羽下手极有分寸,只打屁股和后背,不会伤及筋骨,只是为了给罗玄一个教训。

与此同时,中域,青云书院总院内院大门口。

青云书院作为中域顶尖势力之一,总院内院更是精英荟萃之地。高耸入云的白玉牌坊矗立在云雾缭绕之中,牌坊上“青云内院”四个鎏金大字由中域总院一代内院大长老亲笔所书,苍劲有力,笔锋凌厉,散发着淡淡的圣境威压,让人心生敬畏。牌坊下方的朱红大门敞开着,高达三丈,门上雕刻着青云仙鹤图案,栩栩如生,两侧各站着四名身着青色院服的护卫,他们气息沉稳,眼神锐利如鹰,腰间佩着制式长剑,显然都是修为不弱的玄皇境强者,负责守卫内院大门,排查进出人员。

东玄梦宁和柳亦生跟在凌云、赤阳、何砚冰、杨烬轩身后,缓步朝着内院走去。东玄梦宁一袭白衣胜雪,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如同踏雪而行的仙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气,玄冰之体的气息愈发精纯,寒气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汽都凝结成细小的冰粒,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她的面容依旧清冷绝美,如同冰山上的雪莲,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怅然,眼神深处藏着化不开的思念与伤痛,那是失去挚爱的沉痛,如同跗骨之蛆,难以磨灭。

柳亦生则身着青色劲装,腰间佩着罗征所赠的“青月”剑,剑鞘上的剑纹在阳光下流转着淡淡的青光。他身形挺拔如松,肩背笔直,周身剑意内敛,却隐隐透着锋芒,如同藏在鞘中的利剑,虽未出鞘,却已让人不敢小觑。突破至玄皇境八境后,他的气质愈发凌厉沉稳,只是此刻眉头微蹙,神色凝重,下颌线紧绷,显然还未从罗征“陨落”的消息中完全走出来,心中的自责与悲痛如同巨石压心,让他难以释怀。

两人并未经过任何考核,便在凌云等人的带领下径直进入了内院。若是有其他外院弟子在此,定会惊掉下巴,议论纷纷——青云内院的考核向来严苛至极,就算是天赋异禀的外院翘楚,也要经过筛选,层层淘汰,才能踏入内院大门,可这两人却能破例,无需考核便能直接进入,这显然是凌云与赤阳的功劳,毕竟这两人可是中域青云总院的内院长老。

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如今的凌云和赤阳,气息已然今非昔比,与九个月前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两人周身灵力雄浑厚重,如同奔腾的江河,玄圣境三境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震颤,连脚下的青石板都泛起淡淡的灵光。这一来是两人天赋本就出众,根基扎实,悟性极高;二来则是得益于神王境强者枪无名的“特殊指点”,这一指点让他们幡然醒悟,明白了修炼的真谛。自那以后,两人如同脱胎换骨,修炼如同开了挂一般,进度一日千里,短短九个月时间便突破至玄圣境三境。

凌云依旧是一袭青袍,面容俊朗,眼神沉稳,周身气息平和却暗藏锋芒,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上位者的气度;赤阳则是一袭红袍,性格依旧火爆,周身灵力带着炽热的气息,如同燃烧的火焰,张扬而霸道,只是比以前沉稳了许多,不再像从前那般冲动易怒。

而跟在一旁的何砚冰和杨烬轩,这两个“牲口”,在青云书院源源不断的顶级修炼资源支持下,修为更是突飞猛进,已然达到了玄君境三境。何砚冰一袭白袍,气质温润如玉,如同谦谦君子,周身灵力如同流水般柔和,却暗藏磅礴之力,眼神清澈而坚定,显然心境与修为同步精进;杨烬轩则身着红袍,面容刚毅,性格火爆直率,周身灵力带着炽热的火焰气息,如同烈日骄阳,张扬而充满爆发力,只是此刻脸上满是急切,眼神中带着对故人的牵挂。

六人一路前行,穿过青石板铺就的林荫小道,小道两旁栽种着千年古木,枝叶繁茂,遮天蔽日,林间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吸入一口便让人神清气爽。沿途不时遇到身着内院服饰的弟子,他们见到凌云和赤阳,都纷纷恭敬地行礼问好,眼神中满是敬畏。

很快,在凌云和赤阳的带领下,东玄梦宁和柳亦生各自的房间便安排妥当。房间位于内院西侧的灵脉汇聚之地,环境清幽雅致,院落里栽种着名贵的灵植,花开正艳,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房间内陈设简洁而不失格调,梨花木打造的桌椅,铺着柔软锦垫的床榻,窗边摆放着一张炼丹台和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各类功法古籍与丹药图谱,显然是书院为核心弟子精心准备的居所。站在窗边,便能看到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听到山间传来的鸟鸣声,让人身心舒畅。

“好了,房间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后续的修炼资源领取、功法选择等事宜,会有专门的长老来告知你们。我们还有宗门任务在身,就先告辞了。”凌云对着东玄梦宁和柳亦生语气平和地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关切。赤阳点了点头,便转身跟上凌云的脚步。

两人没有多做停留,转身便朝着内院深处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林荫小道的尽头,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灵力波动。

看着凌云和赤阳离去的背影,何砚冰和杨烬轩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如同憋了许久的洪水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快步走到东玄梦宁和柳亦生面前,眼神中满是期盼与焦虑。

何砚冰上前一步,脸上满是焦灼,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急切,率先开口问道:“梦宁,亦生,你们找到罗兄了吗?他现在怎么样了?”

杨烬轩也紧盯着两人,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周身的炽热灵力都跟着微微躁动,语气急促而有力:“是啊罗征兄到底在哪?他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还是修为有所突破,找地方闭关了?你们快跟说啊,别让我们再猜了!”

听到“罗征”这两个字,东玄梦宁和柳亦生脸上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刚刚平复的情绪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再次掀起汹涌的悲伤波澜。东玄梦宁的眼眶瞬间泛红,原本清冷的眼神中涌上浓浓的痛楚,她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打转的泪光,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指节用力到泛白,连带着衣袖都被捏出深深的褶皱,周身的寒气也变得愈发凛冽,仿佛要将这份悲伤冻结。

柳亦生的拳头也猛地握紧,骨骼发出“咔咔”的轻响,额头青筋微微凸起,周身内敛的剑意不受控制地泄露一丝,带着压抑的悲愤与自责,如同无形的利刃,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锐利起来。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却依旧无法平复心中的沉痛,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我们……我们找到了一位与阿征相识的前辈。”

东玄梦宁缓缓抬起头,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一般,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前辈说,两个月前,阿征在百兽山脉核心区域,遭遇了一头极为强悍的君阶后期巅峰妖兽袭击。那妖兽凶残异常,神通广大,阿征与它展开了殊死搏斗。”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前辈描述的惨烈场景,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顺着苍白的脸颊滴落,砸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阿征拼尽全力抗衡,耗尽了体内所有灵力,甚至不惜燃烧精血,可那妖兽实在太强了,他终究还是没能撑到前辈赶到……等前辈抵达时,他已经倒在血泊里,气息奄奄。”

“前辈说,阿征弥留之际,还在惦记着大家,惦记着青云书院,惦记着他的弟弟妹妹。”柳亦生补充道,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眼神中满是悲痛与遗憾,“他让前辈转告我们,一定要替他完成振兴青云书院的心愿。”

说着,柳亦生从怀中取出那枚刻着“青云”二字的令牌,令牌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灵光,却在他手中显得无比沉重。他小心翼翼地将令牌递到何砚冰和杨烬轩面前,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这是阿征交给前辈的青云书院信物,前辈让我们带着它,替阿征留在青云书院,好好修炼,不辜负他的期望。”

何砚冰和杨烬轩看着那枚熟悉的令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的期盼一点点被绝望取代,如同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烛火,瞬间熄灭。何砚冰踉跄着后退半步,身体微微晃动,嘴唇颤抖着,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杨烬轩则死死盯着那枚令牌,瞳孔放大,眼中布满了血丝,周身的炽热灵力瞬间紊乱,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翻涌。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千年古木上,“咔嚓”一声巨响,树干应声断裂,木屑飞溅,断裂的树干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他却浑然不觉疼痛,只是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甚至渗出了血丝,低吼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罗兄那么强,他的天赋那么高,怎么会……怎么会输给一头君阶妖兽!一定是哪里弄错了!一定是!”

他情绪激动,周身的火焰灵力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将周围的空气烤得灼热,地面上的青草都被烤得枯黄卷曲。他猛地抓住柳亦生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柳亦生的骨头,眼神中满是疯狂的质疑:“柳大哥!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是不是那位前辈弄错了?罗兄一定还活着,对不对?”

柳亦生痛苦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无奈与悲痛:“是真的……那前辈没理由骗我们,这枚令牌就是最好的证明。”

东玄梦宁也哽咽着点头:“我们一开始也不愿意相信,可前辈说得字字真切,还有这枚令牌,我们……我们不得不信。”

杨烬轩颓然地松开手,身体踉跄着后退几步,瘫坐在地上,周身的火焰灵力瞬间萎靡下来,眼中的疯狂与质疑被深深的绝望取代。他双手抱着头,肩膀剧烈耸动着,发出压抑的呜咽声,如同受伤的野兽在独自舔舐伤口。

何砚冰也缓缓蹲下身,双手紧紧攥着那枚令牌,指尖冰凉,令牌上的“青云”二字仿佛带着刺骨的寒意,让他浑身发冷。

一时间,内院的庭院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几人压抑的啜泣声。悲伤如同潮水般将四人淹没,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失落与沉痛。曾经与罗征相处的点滴如同电影般在脑海中回放,那些温馨而美好的画面,如今却成了最锋利的刀刃,狠狠刺痛着每个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