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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金芒分身起,大夏新朝立

“二位前辈,罗征还有一事相求。”

罗征喉结微微滚动,勉强撑着地面站直身体,破碎的衣袍下,脊背仍因未愈的伤势微微发颤。他缓缓弯腰行礼,双臂抬起时,每一寸肌肉的牵动都似在撕扯筋骨里的伤痛,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在清冷的月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微光。昨夜那场席卷京城的血战虽已落幕,皇城宫墙上的血污还未完全干涸,但燃血秘法留下的反噬仍如附骨之蛆,丝丝缕缕缠绕着他的经脉,仅是维持站姿,便需耗费大半心神,连呼吸都带着若有若无的滞涩。

“怎么,还叫前辈呢?”

枪无名眉梢陡然一挑,粗黑的眉毛几乎竖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拿捏的不悦。他手中瞬间出现一杆通体鎏金的长枪顺势向下,枪尾轻轻在青石板地面一顿,“笃”的一声轻响骤然炸开。这声闷响不算洪亮,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道,像重锤敲在平静的湖面,震得周遭流转的夜风都骤然凝滞,连不远处残破宫灯上的火苗都晃了晃,险些熄灭。

罗征身子微顿,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恍然大悟,细碎的暖意从眼底蔓延开来,渐渐染透了原本因伤痛而紧绷的面容。他望着眼前这两位刚助自己逆转乾坤的绝世强者——袁天陵一袭青袍,气度温润;枪无名白袍似雪,锋芒毕露,喉头微微发紧,再次躬身时,声音里已添了几分发自心底的恭敬与亲近:“二位师父,罗征有一事相求。”

袁天陵含着笑,右手轻轻捋了捋颌下的长须,花白的胡须在夜风中轻轻拂动,如同初春新发的柳枝。他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眸半眯着,眼底盛着几分了然的笑意,仿佛早已洞悉罗征心中盘算,语气温和得如同月下流水:“但说无妨,你想让为师二人做些什么?”

“弟子此刻身子太过虚弱,许多事有心无力,”罗征缓缓直起身,眸光沉沉的,像是压着千斤重担,连眼神都比平日沉了几分,“但眼下局势不容拖延,稍有耽搁便可能生变,有两件事想求师父们相助——其一,还请抹去今夜京城所有人的记忆,免得流言四起,扰乱人心;其二,劳烦为弟子凝练一道分身,我需借分身先行处理诸多事务,不能让天下陷入混乱。”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早已在心中将所有细节推演过千万遍,连一丝差错都考虑到了。

袁天陵闻言,仅随意挥了挥衣袖。刹那间,一道温润的青光自他宽大袖中漫出——起初只是指尖大小的光点,像破晓前未褪尽的星子般微弱,转瞬便如潮水般汹涌铺开。此时东方天际已染了浅金,初升的朝阳正透过云层洒下微光,青光便顺着皇城鎏金的飞檐翘角蜿蜒流淌,沿着刚有行人扫过的纵横街巷飞速蔓延。不过片刻,它便化作一个笼罩整座京城的巨大光茧,将青砖灰瓦、早起的行人都轻轻裹在其中。

青光所过之处,蜷缩在街角抵御晨寒的乞丐、推开朱门打探动静的权贵,眼中先闪过一丝茫然,仿佛抹去了昨夜的记忆,随即又恢复如常:乞丐捧着刚乞讨来的热粥小口啜饮,权贵转身吩咐下人备车上朝。昨夜那场惊天动地的厮杀,像是被晨光与青光一同收走,连空气中残留的血腥气都涤荡得干干净净,只余下晨风吹来的青草香与街边早点摊的热气。

这青光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三息便敛去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袁天陵收回手,轻描淡写地开口,目光落在罗征脸上,带着几分考较的意味:“好了。现在可以告诉为师,你要用分身去做什么了?”

罗征迎着二位师父的目光,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弧度里带着彻骨的寒意,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一般,淬着冰:“这东玄国,被皇室攥在手里太久了,是时候换个主人了。不仅如此,东玄、天武、西陵三国常年征战,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也该是时候统一了,让天下人都能过上安稳日子。”

话音落下,他眼中那抹重燃的决绝火焰骤然炽烈起来,如同燎原的野火,映得周遭的风都似带上了几分锋芒,吹得远处残破的宫灯剧烈摇晃,灯绳“咯吱咯吱”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你想做东玄国国君?”枪无名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手中的长枪在掌心灵活地转了个圈,枪尖划过夜空时,带起一串细碎的火星,如同坠落的星辰,“以你的本事和势力,要拿下这国君之位,确实不难。”

罗征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不,我不喜欢做国君,而且我也不适合。每日批阅堆积如山的奏章、平衡朝堂上错综复杂的势力,这些事于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也不是我想做的。”他顿了顿,眼中浮现出一道魁梧的身影,那身影身披铠甲,面容刚毅,带着久经沙场的悍气,“但是有一人适合,他是我父亲的结拜兄弟,名叫卫凛,如今正在镇守长临城,手握八万重兵,实力也是玄侯境十境,为人正直,心怀百姓。我相信,由他来治理东玄国,会是最好的选择,百姓也能过上好日子。”

说完,罗征抬头望向天边,此刻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一轮红日正缓缓升起,晨光撕破厚重的云层,在皇城的琉璃瓦上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边,将原本肃杀的皇城染得温暖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十足的笃定:“如果我猜的不错,卫叔叔现在已经带领着大军赶来京城了,而且他一定会联系罗家军和李家军的旧部,毕竟那些将士,大多都是曾与父亲出生入死的兄弟。”

袁天陵指尖捻着胡须,目光微动,仅在瞬间,三人便已置身于京城上空百丈处。脚下的皇城如同缩小的沙盘,纵横交错的街道像银线织就的脉络,清晰可见;远处的护城河在晨光中泛着粼粼波光,如同一条银色的丝带环绕着皇城。他目光向东望去,语气平淡地开口:“长临守将,卫凛?”

罗征用力点头,眸中泛起一丝暖意,仿佛透过层层空间,看到了那位义薄云天的卫叔叔正率军疾驰的模样:“正是卫叔叔。我父亲与他情同手足,当年一同从军,一同镇守边关,在战场上不知多少次在死人堆里互相拖着对方回来,这份情谊比亲兄弟还深。若不是东玄皇室设计陷害,以卫叔叔的战功与能力,恐怕此刻也不会只是一城之主,早就应封侯了。”

枪无名把玩着手中的枪杆,枪身上雕刻的龙纹在晨光中仿佛活了过来,鳞片闪烁着金色的光泽。他忽然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对人性的审视:“玄侯境十境,八万重兵,听起来倒是不错。但你就不怕他坐拥大权后变心?这世间最经不起考验的便是人心,尤其是至高无上的权力,多少曾经亲密的兄弟情谊、血脉相连的父子亲情,最后都败在了‘权力’这两个字上,落得反目成仇的下场。”

“卫叔叔不会。”罗征语气笃定,眼神坚定得像是在说一件毋庸置疑的真理,没有丝毫犹豫,“我从小便认识卫叔叔,他的为人我最清楚,他不是那种会被权力腐蚀的人,否则当年也不会拒绝皇室的拉拢,选择坚守长临城,守护一方百姓。”

他话音刚落,远处天际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马蹄声,如同惊雷般滚滚而来,地面都随之微微震颤,连他们脚下的云层都似晃动了几分。那声音起初只是隐约可闻,如同远方的闷雷,转瞬便如怒涛拍岸,声势浩大,震得空气都在嗡嗡作响,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逼近。

袁天陵抬眼望去,只见东方的地平线上烟尘弥漫,遮天蔽日,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灰色,隐约可见黑压压的军阵正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来,步伐整齐划一,透着不容小觑的气势。旗帜在晨光中猎猎作响,最前方的两面大旗尤为醒目——一面绣着苍劲有力的“罗”字,另一面是沉稳厚重的“李”字,在万军之中如同两座不可撼动的山岳,彰显着曾经的荣光。

“还真让你小子说中了。”枪无名吹了声口哨,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语气里多了几分认可,“看这行军速度,怕是连夜赶来,连歇脚的功夫都没耽误。八万长临军能有这般战力与纪律,看来这卫凛确实有几分本事,不是徒有虚名。”

罗征望着那道席卷而来的烟尘,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连手臂上的青筋都隐隐凸起。他仿佛能清晰地看到卫凛身披厚重铠甲、立马阵前的模样,能听到那声熟悉又温暖的“二公子,别怕,有我在”,眼眶微微发热。喉结滚动了几下,他轻声道:“他终究还是来了。以前就听父亲说过,这卫叔叔是义薄云天的莽夫,做事向来不顾后果,只要认定了是对的事,就一定会坚持到底。如今看来,这份‘莽’,恰是他最可靠的依仗,也是百姓之福。”

袁天陵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赏:“罗家军与李家军旧部也来了。你小子果然没猜错,也没看错人。”他屈指一弹,一道灵光从指尖飞出,在空中化作一面水镜悬在半空,镜中清晰地显现出军阵的全貌——除了装备精良、衣甲整齐的长临军,另有两支队伍紧随其后,虽衣甲不如长临军齐整,甚至有些将士的铠甲上还带着战场留下的破损与血污,却个个眼神锐利如鹰,透着久经沙场的悍勇之气,步伐沉稳,丝毫不逊色于长临军。“二十万旧部,八万长临军,加起来便是二十八万兵力。而东玄皇室手中的兵马早已被你屠戮殆尽,皇城羽林卫全军覆没,京畿大营群龙无首,成了一盘散沙,看来你早就算计好了这一切。”

“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只不过你这算计似乎有些太冒险了。”枪无名挑眉,手中的长枪微微抬起,枪尖指向水镜中一处,语气里带着几分提醒,“若卫凛没来,若旧部不愿响应你的号召,你此刻便是孤家寡人,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甚至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罗征迎着师父的目光,神色坦然,没有丝毫慌乱:“我赌得起。父亲一生忠义,在军中威望极高,他的忠义之名早已深入人心;卫叔叔的性情我信得过,他绝不会眼睁睁看着罗家和李家蒙冤而不伸出援手;还有那些与罗家、李家同生共死过的将士们,他们心中的血性还在,这些都不是皇室用威逼利诱就能磨灭的。何况,就算他们不来,我也有后手,不会让皇室残余势力有机会反扑。”

“二位师父,我分身的事……”他话锋一转,将话题拉回正事上,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如今局势初定,正是趁热打铁、稳定人心的时候,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他实在不能耽搁。

“老袁,你来吧。”罗征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枪无名打断。他将手中的长枪递给袁天陵,自己则向后退了一步,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眼中带着几分期待。

袁天陵接过长枪,指尖在冰凉的枪身上轻轻拂过,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稀世珍宝。刹那间,枪身忽然涌出大片耀眼的金芒,如同融化的金水般在半空中汇聚成一团,缓缓旋转着,慢慢塑形。金光之中,骨骼的轮廓先一步显现出来,如同玉石雕琢而成,清晰可见;随后是经脉如蛛网般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缠绕在骨骼之上;紧接着,肌肉、皮肤层层覆盖,如同自然生长一般,细腻的纹理都清晰可辨。不过片刻,一个与罗征身形、衣着一模一样的虚影便浮现在半空中,只是眉眼轮廓略显模糊,像是蒙着一层薄纱。

“注入一丝精血便能驱动。”枪无名从袁天陵手中接过长枪,重新扛在肩上,开口解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叮嘱,“这分身可以拥有你原先的所有实力,而且肉身强度可比你以前的本体强多了,寻常玄王境中期(五~七境)修士的攻击,根本伤不了它分毫。不过你要记住,分身毕竟是外力,不能长时间使用,否则会反噬你的本体,加重你的伤势,得不偿失。”

罗征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依言将右手食指放入口中,轻轻咬破,挤出一滴殷红的精血。那精血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淡淡的生命气息,如同一颗小小的红宝石。他屈指一弹,精血便如离弦之箭般飞出,精准地落入分身的眉心。刹那间,那虚影像是被注入了灵魂,瞬间凝实了不少,皮肤上的纹路、发丝的细节都变得清晰起来,连眼神都多了几分灵动,不再是之前的空洞。它对着罗征微微躬身,动作恭敬,竟有了自主意识般的默契。

罗征朝着二位师父郑重地行了一礼,语气诚恳:“多谢二位师父相助,弟子感激不尽。”

袁天陵轻轻一挥衣袖,一道柔和的力量包裹住罗征的本体,仅在眨眼间,三人便已穿过层层空间,出现在罗征的别墅内。而那道分身则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飞出,最终出现在京城的城楼之上,目光沉静地望着远方疾驰而来的大军,如同罗征亲临。

“师父……”罗征刚想再说些感谢的话,却被袁天陵抬手打断。

“你别说话了,你想做什么,我还不知道吗?”袁天陵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温和,眼神里满是了然,“你妹妹罗婉,你妻子东玄梦宁,还有那个叫亦生的小子,都已经在房间里等着了,你就别操心他们了,安心闭关养伤就好。赶紧回房间闭关,一个月后,我们再正式教你些真东西,让你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说完,他与枪无名对视一眼,两人身形便如融入水中的墨滴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淡淡的灵力波动,证明他们曾来过这里。

罗征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心中暖流涌动。他知道,这两位师父看似随性不羁,实则早已将一切都安排妥当,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不让他有丝毫后顾之忧。他走到别墅大厅中央,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块淡青色的玉简,将一丝灵力注入其中,留下了一句话:“我闭关一月,勿念,诸事分身会处理。”做完这一切,他便随意找了一个安静的房间,推开门走了进去,盘膝坐在房间内的席梦思大床上,闭上眼睛开始闭关。

房间内静谧无声,只有窗外的风偶尔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如同温柔的低语。罗征闭上双眼,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仔细感受着身体的状况。昨夜燃血秘法留下的创伤仍在隐隐作痛,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过般干涩、脆弱,稍一用力便会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丹田气海更是近乎枯竭,原本充盈的灵力只剩下零星几点,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但就在这时,两道温和而精纯的灵力忽然从虚空中涌入他的体内——一道如和煦的春风,带着草木生长的生机与温润,缓缓流淌,正是袁天陵的灵力;另一道则如锋锐的长枪,带着无坚不摧的锐气与力量,沉稳有力,想必是枪无名所赠。

这两道灵力在他体内缓缓流转,如同春雨滋润干涸的土地,一点点修复着受损的经脉,滋养着枯竭的丹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原本狂暴紊乱的气血,在这两道灵力的梳理下,渐渐变得平和温顺,化作涓涓细流在血管中缓缓流淌,滋养着每一寸筋骨、每一处脏器,原本因伤势而带来的疲惫与疼痛,也在一点点消散。

时间在闭关修炼中悄然流逝,无声无息。窗外的月光升起又落下,整整换了三十次;庭院里的花儿开了又谢,完成了一轮生命的轮回。罗征始终盘膝坐在席梦思大床上,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淡蓝色光晕,那是灵力与气血交融的迹象,如同一层保护膜,将他笼罩其中。他的气息也从最初的微弱虚浮,渐渐变得沉稳悠长,如同沉寂的火山,在平静的表面下,悄然积蓄着磅礴的力量,等待着爆发的那一刻。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卫凛率领二十八万大军顺利进入京城,迅速控制了皇城局势,平定了皇室残余势力的叛乱;随后,他又派遣大军出征天武、西陵两国,凭借着强大的战力与民心所向,短短一个月便攻克了两国都城,完成了三国的统一。原东玄国正式更名为大夏,卫凛在百官与百姓的拥戴下,登基为帝;罗征则因平定叛乱、辅佐统一有功,被卫凛封为护国国尊,享有极高的声望与礼遇。罗玄与罗羽也在大夏朝廷中挂了虚职,虽无实权,却也算是有了安稳的归宿,可惜大夏刚刚成立,百废待兴,他俩还没来得及享受安稳日子,就被罗征以“还未达到玄皇境”为由,无情地赶回了云凌宗,美其名曰“听话,否则我打断你们的腿”,实则是不想让两人留在京城沾染朝堂纷争,护他们一份安稳。

至于罗家、李家的族人——那些在皇室阴谋中蒙冤遇害的忠魂,在大战落幕后的第三日,便被以最高规格厚葬于清扬山后山。下葬那日,天降细雨,似在为英烈垂泪,卫凛亲自执礼,文武百官与数万军民沿街相送,白幡漫天,哭声震野。清扬山巅松柏苍翠,青山为邻,清泉作伴,从此英烈忠魂得以安息,再无尘世纷扰。

这一日,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洒在罗征脸上时,他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眸中再无半分往日的虚弱与疲惫,唯有沉静如渊的深邃,仿佛将这三十日的星辰流转、日夜交替都尽数纳入其中,藏着不为人知的磨砺与成长。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在空中化作一道淡淡的白练,裹挟着体内残存的杂质,久久不散。周身气息虽未刻意外放,却隐隐透着一股举重若轻的威势——不仅燃血秘法留下的创伤已彻底修复,连修为都在生死磨砺与两位师父精纯灵力的滋养下,悄然突破至玄王境一境,丹田气海中的灵力充盈而凝练,流转间带着前所未有的顺畅。

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力量,罗征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指尖微动,一缕灵力便顺着经脉游走,灵活自如,再无往日滞涩之感。

推门而出时,别墅大厅里正传来熟悉的笑语,暖意融融。妹妹罗婉穿着一身粉色衣裙,扎着两个俏皮的羊角辫,手里举着一个精致的芭比娃娃,正围着东玄梦宁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小脸上满是天真烂漫,眼睛亮得像两颗小星星。东玄梦宁穿着一袭素雅的浅蓝色长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她耐心地听着罗婉说话,时不时被小丫头古灵精怪的话语逗得笑出声,阳光洒在她柔和的侧脸上,温暖得像一幅精心描绘的工笔画。

“哥!”

罗婉最先瞥见推门而出的罗征,眼睛瞬间瞪得更大,手中的芭比娃娃“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她像一颗小炮弹似的朝着罗征扑过来,小小的身子紧紧抱住他的大腿,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委屈与雀跃:“你总算出来了!婉婉每天都在想你,还偷偷去你房门口听动静,就怕你出事!”

东玄梦宁也站起身,脸上瞬间绽开温柔的笑意,只是指尖却悄悄绞着裙摆——这一个月里,她从罗征分身口中知晓了所有事,虽明知袁天陵与枪无名是绝世强者,也清楚罗征在闭关疗伤,可心底的牵挂却从未断过,常常对着紧闭的房门发呆,夜里甚至会梦见罗征伤势加重的场景,每次惊醒都一身冷汗。

罗征弯腰将罗婉抱起,感受着怀里温软的重量与小家伙紧紧搂着他脖颈的力道,心中一片柔软。他抬手轻轻擦去罗婉眼角的泪珠,又将目光转向东玄梦宁,声音放得轻柔:“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东玄梦宁轻轻摇了摇头,眼中的担忧渐渐化作全然的安心,她走上前,自然地为罗征理了理微乱的衣襟,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衣领,感受到温热的体温,心中最后一丝不安也烟消云散:“不辛苦,你没事就好。婉婉很乖,只是偶尔会念叨你,亦生也时常过来帮忙照看,一切都安稳。”

“亦生,对了,亦生呢?”罗征忽然想起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环顾了一圈大厅,开口问道。亦生向来心思细腻,又极为忠诚,这一个月里为别墅的事操了不少心,也没少暗中戒备。

“他在一楼门口守着。”东玄梦宁答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他说只要你不出关,或是你的分身不在别墅,他就只在一楼守着,既不打扰你闭关,也能随时应对突发状况,连饭都是让佣人送到门口吃的,性子执拗得很。”

罗征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几分暖意:“他还是这个性子,总是这么小心翼翼,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扛。等会儿我去跟他说,让他也好好歇歇。”

正说着,两道身影忽然自虚空中缓缓浮现,没有丝毫预兆。袁天陵依旧是那副青衣飘飘的淡然模样,负手而立,目光落在罗征身上,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胡须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枪无名则依旧扛着那杆鎏金长枪,一袭白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看到罗征的瞬间,他眼睛陡然睁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小子,你突破到玄王境一境了?你是怪物吗?别人重伤后养伤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你倒好,边养伤边修炼,直接从重伤状态突破境界,这速度,比当年的我还离谱,你可真是个小怪物!”

罗征连忙抱着罗婉上前一步,将小家伙轻轻放在地上,对着二位师父郑重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多谢师父栽培。若没有二位师父的精纯灵力相助,弟子断无可能恢复得如此之快,更别说突破境界了,这份恩情,弟子记在心里。”

袁天陵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却带着几分亲近:“谢就不必了,你本就是我们的徒弟,师徒之间哪需要这么多客套?你天赋本就出众,又能在生死间守住本心,突破也是情理之中。随我们来吧,如今你伤势已愈,境界也稳固了,该教你些真东西了,免得日后遇到强敌,还得靠燃血秘法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手段。”

话音刚落,袁天陵与枪无名周身便泛起淡淡的灵光,一青一金两道光芒将罗征包裹其中。罗征只觉得身体一轻,仿佛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牵引着,脚下的地面迅速后退,眼前的景象瞬间模糊。不过眨眼间,三人便化作三道流光,冲破别墅的屋顶,朝着远方疾驰而去,消失在天际。

别墅外,阳光正好,庭院里的花儿开得正艳,五彩斑斓,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罗婉捡起地上的芭比娃娃,拉着东玄梦宁的手,仰头望着流光消失的方向,小脸上满是期待:“嫂子,哥哥是不是要去学厉害的本事了?”

东玄梦宁笑着点头,抬手温柔地摸了摸罗婉的头,目光望向远方,眼中满是憧憬。别墅大厅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毯上留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灵力气息,无声诉说着这里刚刚发生的一切,也预示着罗征即将开启的全新传奇。

不一会儿,亦生听到动静从一楼上来,看到东玄梦宁与罗婉安好,又得知罗征已随师父去修行,紧绷了一个月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默默走到别墅门口,望着远方天际,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日后,他定会更加努力修炼,争取能成为罗征真正的助力,不再只是守着别墅等待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