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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舟破开晨雾,缓缓朝着黑风寨的方向行驶,船身划过空气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那匪首端坐在船头,脊背刻意挺得笔直,仿佛要撑住一身虚张的镇定,他眼角的余光总像偷油的老鼠般,时不时瞟向罗征三人,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那笑意顺着眉梢蔓延,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仿佛已经亲眼看到三人落入大寨主手中,被铁链锁住、跪地求饶的惨状。

为了掩饰心头翻涌的狂喜,他时不时假咳两声,咳得肩膀微微颤动,连带着坐姿都有些不稳。他以为这几声咳嗽能遮住一切,却不知那紧绷到僵硬的脊背、眼底闪烁的狡黠,早已将他的心思暴露得一览无余,像极了偷到糖却想装作若无其事的孩童。

罗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玄光剑的剑柄,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掌心,驱散了晨间的微凉。他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那笑意极淡,只在唇角勾起一丝极浅的弧度,眼神却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匪首所有的伪装。他倒要看看,这黑风寨到底有多少家底。似是感应到主人的心思,玄光剑剑身突然泛起幽蓝光芒,光芒轻轻跳动,如同呼吸般起伏,剑身在鞘中微微震颤,发出细不可闻的嗡鸣,像是在与主人的战意遥遥呼应。

东玄梦宁站在船舷边,正低头检查着刚从匪首身上缴获的丹药。她玉指纤细,捏着一只莹白的小玉瓶,指尖轻轻转动瓶身,将一粒灰黑色的丹药倒在掌心。丹药表面泛着暗沉的光泽,还沾着些许细碎的药渣,她将丹药凑到鼻尖轻嗅,眉头瞬间蹙起,眉峰拧成一道浅浅的川字,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与警惕。她迅速收敛神色,红唇微动,以灵力凝聚传音,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传入罗征耳中:“这些丹药灵气驳杂得很,里面还混着些蚀骨的毒性,我甚至能嗅到几缕怨煞之气缠在药香里。对咱们非但没有半分益处,若是久存储物袋,还会污了袋中灵气,不如现在就直接销毁,省得留着碍眼。”

罗征面不改色地望着前方,云雾正渐渐散开,黑风寨所在的山壁轮廓愈发清晰,岩石的纹路在晨光中隐约可见。他同样以传音回应,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暂时先留着吧。等进了城,找家专收邪门丹药的铺子脱手,说不定还能换不了多少修炼资源。”

柳亦生站在罗征身侧,双手紧握长剑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剑鞘上雕刻的云纹被指腹摩挲得愈发光滑。他自始至终一言不发,下颌线绷得笔直,唯有眼神愈发锐利,如同蓄势待发的孤狼,死死盯着前方,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动。他悄悄将灵力探入剑中,灵力顺着剑柄游走,在剑鞘内与剑身相融,剑身在鞘中微微震颤,随时能以最快速度出鞘,挡在罗征身前,为他抵御任何突如其来的危险。

说话间,云舟已抵达黑风寨上空,悬停在离地百丈的高度。众人低头望去,只见那寨墙依山而建,高达数十丈,墙面全由黑铁浇筑而成,表面坑坑洼洼,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凹痕,那是常年厮杀留下的痕迹。墙面上还林立着无数锈蚀的尖刺,尖刺顶端挂着几缕破烂的布条,布条上隐约可见干涸发黑的血迹,有的血迹已凝成硬块,牢牢粘在布面上,风一吹便簌簌作响,透着一股血腥的凶戾。

寨门上方悬挂着一面黑旗,旗面因常年风吹日晒而有些褪色,边缘卷起毛边,旗上绣着一头张牙舞爪的黑鹰,鹰的翅膀展开,爪子锋利如刀,鹰眼处用猩红丝线点缀,在山风中猎猎作响,那红色像是新鲜的血液,看得人头皮发麻。连周遭的灵鸟都绕着寨墙飞,翅膀扇动得飞快,不敢靠近半分,仿佛惧怕那旗上散发出的凶煞之气。

“到了,少侠。”匪首指着下方紧闭的寨门,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尾音微微发颤,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水渍。“我们寨主就在寨中恭候,我这就叫他出来迎接……”他说着便要扬声呼喊,嘴巴刚张开,却被罗征冷冷打断,那冰冷的语气如同寒冬的冰水,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动作。

罗征淡淡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不必了,我们自己进去便是。”

话音刚落,一道寒光骤然闪过,玄光剑已出鞘半寸,剑刃划破空气的锐响还未消散,那匪首的人头便已冲天而起,鲜血从脖颈断裂处喷涌而出,溅落在云舟甲板上,染红了一片木板。他双脚轻轻一点甲板,操控着飞行器率先掠下云舟,身影如箭般朝着黑风寨飞去。

半空中,玄光剑被他握在手中,剑身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幽蓝弧线,如同天边坠落的流星,带着凛冽的寒气直劈寨门。剑还未触及铁门,一股刺骨的冰寒之气已先一步撞上黑铁寨门,只见铁门上瞬间凝结出一层白霜,霜花迅速蔓延,将整个寨门都裹上了一层莹白。“轰”的一声巨响,震耳欲聋,那号称坚不可摧的黑铁寨门竟被玄光剑硬生生劈开一道丈许长的裂缝,裂缝边缘的铁板被剑气震得扭曲变形,铁屑飞溅,如同暴雨般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叮叮”声。整个山寨都被这股力量震得嗡嗡作响,几只栖息在寨墙缝隙里的乌鸦惊惶飞起,翅膀扑棱着,发出嘶哑的叫声。

黑风寨内的匪徒原本正围着堆积如小山一般的储物袋分赃,但经过这么一闹,寨内顿时乱作一团,无数匪徒手持刀枪剑戟从各处营房冲了出来,他们穿着破烂的黑衣,脸上带着凶神恶煞的神情,密密麻麻的一片,如同蚁群般涌向前院,脚步声、呼喊声、兵器碰撞声混杂在一起,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大汉,身高八尺有余,肩膀宽得能扛起两桶水,脸上带着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狰狞刀疤,刀疤颜色发紫,像是刚愈合不久,看着格外骇人。他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罗征,目光里满是杀意,此人正是黑风寨二寨主——黑鹰。他腰间别着两柄短斧,斧刃闪着寒光,手中握着一柄足有千斤之重的黑铁大锤,锤头比人头还大,表面布满凸起的尖刺。他肌肉虬结的胳膊上纹着黑鹰图腾,图腾的线条粗犷,与他结实的肌肉相得益彰,一看便知是凶悍好斗之辈。

“哪来的毛头小子,敢闯我黑风寨?”黑鹰怒吼一声,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周身灵力骤然暴涨,玄王境十境的威压如潮水般涌来,压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离他最近的几个匪徒甚至被这股威压逼得弯下了腰,脸色发白。“看来是活腻了!”他脚掌猛地一跺地面,坚硬的青石板竟被踏出两个浅坑,坑底的碎石粉末簌簌落下,可见其蛮力惊人。

罗征丝毫不惧,玄光剑遥指黑鹰,剑尖幽蓝光芒闪烁,剑气顺着剑尖溢出,在地面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他眼神冰冷,语气里满是不屑:“我特么是你爹。”

“狂妄!”黑鹰怒喝一声,双手紧握重锤,手臂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青筋暴起,猛地朝罗征砸来。那重锤通体漆黑,锤头布满尖刺,裹挟着狂暴的灵力,所过之处空气都在震颤,发出沉闷的爆鸣声,仿佛要将前方的一切都碾碎。锤风扫过,几株碗口粗的小树应声折断,树干断裂处的木屑飞溅,树叶簌簌落下,足见其威力之强。

罗征身形一晃,如同风中柳絮般轻盈,巧妙地避开重锤的锋芒,脚下步伐变幻,《霜龙破妄剑》顺势展开。剑影如霜,密密麻麻地笼罩住黑鹰,寒气在他周身弥漫,周遭的温度骤然下降,地面竟凝结出一层薄冰,冰面反射着晨光,泛着莹白的光泽。只见他手腕轻轻一抖,玄光剑瞬间化作一条冰蓝色的巨龙,龙鳞清晰可见,每一片鳞片都闪着幽蓝的光,巨龙张开大嘴,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朝着黑鹰冲去,龙息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汽都凝成了冰珠,冰珠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铛!”

剑与锤重重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灵力如同海啸般四下扩散,形成无形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匪徒震得连连后退,不少人直接被掀翻在地,摔得龇牙咧嘴,惨叫连连。几个离得近的匪徒更是被冰龙虚影扫中,身体瞬间被冻结成冰雕,保持着惊恐的姿态,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大张,仿佛还在发出惨叫,却被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黑鹰只觉一股刺骨的寒气顺着重锤蔓延到手臂,那寒气如同毒蛇般钻进经脉,冻得他血液都仿佛要凝固。他握着重锤的虎口竟隐隐发麻,甚至传来细微的碎裂声,疼痛顺着指尖蔓延,让他忍不住皱紧眉头。他心中不由一惊——这少年看着不过十七八岁,面容尚带着几分青涩,可实力竟比自己还要强悍,难怪敢单枪匹马闯寨!他自忖在玄王境十境中罕逢对手,这些年死在他锤下的修士不计其数,今日却被一个少年逼得气血翻涌,连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什么,玄王境巅峰?”黑鹰被这一击击退数十丈,嘴角溢出鲜血,瞳孔骤然收缩,发出一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嘴巴大张,几乎能塞进一个拳头。“这小子这么年轻,怎么可能?”他实在无法接受,自己苦修近一甲子,日夜不停打磨灵力,才勉强达到玄王境十境,而这少年不过双十年华,竟已突破到玄王境巅峰,轻易超越了自己毕生的修为。

可此时的他已没有任何退路,身后是黑风寨的弟兄,若是今日退缩,日后再无颜面立足。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猛地催动体内灵力,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般涌向重锤,重锤上浮现出一层浓郁的黑色光晕,如同被墨汁浸染,光晕中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凶煞之气。他再次将重锤高高举起,带着万钧之势砸向罗征,这一次,锤风更加狂暴,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砸出裂痕,地面被锤风扫过,竟出现一道尺许深的沟壑,沟壑边缘的石子还在不断滚落。

罗征眼神一凝,知道这一击威力非同小可,体内《九转霸龙诀》悄然运转,灵力在经脉中飞速流淌,发出“嗡嗡”的声响。第一转之力悄然爆发,金色的灵力从他周身溢出,在他身后浮现出一条巨大的金色龙影,龙爪锋利如刀,龙须飘拂,龙鳞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与玄光剑上的霜龙虚影交相辉映,一金一蓝,气势陡然攀升,竟压得周围的匪徒呼吸都变得困难,几个修为较低的匪徒直接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连站都站不起来。

“霜龙——破!”

罗征低喝一声,声音里带着龙威,震得周围空气都在颤动。玄光剑上的寒气愈发凛冽,剑身前竟凝结出无数锋利的冰棱,冰棱晶莹剔透,如同水晶打造,每一根都闪着寒光。冰棱如暴雨般随着剑光一同射向黑鹰,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幽蓝轨迹,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密密麻麻,封死了黑鹰所有退路,让他避无可避。

黑鹰见状,心中一紧,急忙挥舞重锤格挡,“叮叮当当”的脆响不绝于耳,冰棱与重锤碰撞,碎裂成漫天冰屑,冰屑落在地上,很快便融化成水。可他终究慢了一步,几道冰棱擦着他的手臂飞过,瞬间将他的袖子冻结成冰,冰面迅速蔓延,连他手臂上的肌肉都被冻得僵硬。寒气顺着皮肤钻入经脉,让他动作一滞,那冰寒之力霸道异常,竟让他玄王境十境的灵力都运转迟滞,经脉中传来阵阵刺痛。

他怒吼一声,强行催动灵力震碎手臂上的坚冰,冰屑纷飞,落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他正欲再次举起重锤反击,却见罗征已如鬼魅般欺近身前,身影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玄光剑的剑尖稳稳地停在他的咽喉前,剑刃上的寒气让他皮肤刺痛,再进半寸,便能洞穿他的脖颈,取他性命。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心头,他甚至能闻到剑身上传来的冰冷金属气息,那气息如同死神的召唤,让他浑身发冷。

“你输了。”罗征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

黑鹰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被剑尖的寒气逼得不敢动弹,生怕自己一动,那锋利的剑刃便会刺穿喉咙。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虽然只是玄王境十境,可在大寨主的亲自教导下,实战能力早已远超同阶修士,面对一般的玄王境巅峰都能打成平手,甚至占据上风,今日竟会被一个少年逼到如此境地,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这让他心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就在这时,寨内突然传来一声冷喝:“住手!”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边炸响,让在场所有人的动作都为之一顿。只见一个身穿火红色锦袍的少年缓步从内寨走了出来,此人身高八尺有余,肩膀宽得能架起两捆柴,胳膊腿结实得像刚从地里拔出来的老树根,肌肉线条愣头愣脑地鼓着,将锦袍撑得满满当当,一看就藏着使不完的蛮力,与那身精致的锦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锦袍上绣着金线流云,丝线细密,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可穿在他身上,却像是给壮汉裹了层鲜艳的红布,透着几分不协调的憨态。

他眉眼生得倒周正,浓眉像两把粗钝的小斧头,横在额前,眉峰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英气。眼瞳黑亮得过分,像两颗黑宝石,只是总带着点没睡醒的迷茫,看人时直勾勾的,目光呆滞,像只被突然喊住的小鹿,要愣上半秒才眨巴下眼睛,眼底的迷茫才会散去些许。鼻梁不算挺括,却被晒出健康的麦色,鼻尖上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灰尘,像是刚从外面跑回来,透着几分随性的憨态。嘴唇厚厚的,总是微微张着,仿佛随时要问出什么傻气的问题,下巴上带着点没刮干净的绒毛,颜色浅浅的,透着股没长开的青涩。

他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可他周身散发的威压,竟是实打实的玄王境巅峰,比罗征还要凝实几分,如同蓄满了力量的火山,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汹涌,灵力在他周身流转,形成淡淡的红色光晕,将他包裹其中。

“黑风寨大寨主在此,谁敢放肆?”少年目光扫过罗征三人,眼神中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少年人的傲慢,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不屑。“尔等若是识相,速速束手就擒,将兵器放下,否则休怪我不客气!”他说话时,双手背在身后,红色锦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衣摆扬起,倒有几分少年意气的气势,只是那微微晃动的脚尖,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些许紧张。

罗征没说话,只是玄光剑微微一抖,剑身上的幽蓝光芒瞬间暴涨,光芒刺眼,将周围都染成了一片蓝色。他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出,脚下步伐极快,地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人已瞬间来到少年面前,玄光剑带着凛冽寒气直刺少年面门,剑风未至,地面已凝结出一层薄冰,空气都仿佛被冻结,连光线都变得有些扭曲。

那少年却不慌不忙,嘴角甚至还噙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他手腕轻翻,指尖灵力微动,一柄通体火红的长刀便凭空出现在掌心,刀身在阳光下泛着灼热的红光,热浪顺着刀刃向外扩散,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烤得微微扭曲,仿佛下一秒就要点燃。刀柄上镶嵌着一颗鸽血红宝石,宝石在火光映衬下愈发艳红,与刀身缠绕的火焰纹路相得益彰,透着股张扬的锐气。

“来得好!”少年眼睛骤然一亮,原本眼底的迷茫瞬间被炽热的兴奋取代,瞳孔里像是燃起了两簇小火苗,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正好我闷了半个多月了,好久都没痛痛快快打架了!”

他低喝一声,脚下猛地蹬地,青石板被踩出细微的裂纹,身形瞬间欺近。长刀斜挑,角度刁钻又精准,刀刃擦着空气划出一道赤红弧线,恰好磕在玄光剑的剑脊上。“铛——”一声脆响震得人耳膜发颤,刀剑相交的刹那,罗征只觉一股至阳至刚的力量顺着刀身汹涌而来,与自己周身的冰霜灵力截然相反,如同烈火撞寒冰,却又诡异地不相上下。那股热力仿佛带着消融万物的特性,竟让玄光剑上盘旋的霜龙虚影都微微一滞,龙啸声弱了几分,剑身上凝结的冰棱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水珠顺着剑刃滴落,在地面砸出细小的湿痕。

不过一息时间,两人都倒飞了出去。

稳住身形的罗征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暗自思忖:“这人修的竟是至阳之力,与我的冰系灵力正好相克,继续用玄光剑只会被压制,讨不到半分好处。不行,得换玄苍枪来跟他打,金系的厚重正好能扛住这火焰。”

心念电转间,罗征手腕急旋,玄光剑化作一道幽蓝流光,“唰”地缩回储物戒中。几乎是同一瞬间,一柄通体黝黑、枪尖泛着冷冽寒芒的长枪已然握在他手中——正是玄苍枪。枪身古朴,刻满了细密的金龙纹路,枪尖锋利得能映出人影,刚一现世,周遭的金系灵力便剧烈波动起来,空气中仿佛多了股沉甸甸的压迫感。

玄苍枪刚一入手,沉凝厚重的金系灵力便顺着罗征的掌心蔓延开来,枪身透着一股撼不动、摧不垮的磅礴之势。这厚重的金系之力与那少年的至阳刀气遥遥相对,形成微妙的对峙,空气中弥漫着水火不容的张力,连光线都仿佛被这两股力量扭曲,变得有些模糊。

“换兵器了?倒是识趣。”红衣少年见状挑了挑眉,浓眉向上扬起,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他手腕一转,火红长刀在掌心灵巧地转了个圈,刀芒愈发炽烈,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火焰,连他周身的空气都被染成了淡红色。“这杆枪看着倒比那剑像样,正好让我试试力道,接我一刀!”

话音未落,少年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出,脚下的青石板被他踏得粉碎,碎石飞溅。长刀拖曳出丈许长的火焰,所过之处,地面的杂草瞬间枯黄,连泥土都被烤得发烫,空气灼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远处的匪徒们被这热浪逼得连连后退,不少人抬手挡在脸前,生怕被火星燎到。这正是他《赤阳焚天刀》的第一式“焚江”,刀势如滚滚江涛,火焰连绵不绝,仿佛要将整条江河都烧干。

罗征眼神骤然一凛,周身气息瞬间凝肃,不敢有半分怠慢。他双手紧握玄苍枪,枪柄猛地顿向地面,“咚”的一声沉闷巨响炸开,脚下坚硬的地面应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顺着地面飞速蔓延,转眼便扩散出丈许之远。

与此同时,金色灵力如奔涌的洪流,顺着枪身急速攀升,在枪尖汇聚、凝实,化作一尊栩栩如生的金龙虚影——龙鳞璀璨如赤金,龙须飘逸灵动,龙爪锋利似寒刃,周身萦绕着威严磅礴的王者之气。

“玄苍·震岳!”

罗征低喝出声,嗓音里裹挟着金系灵力独有的沉凝厚重。他手臂微沉,骤然发力向前一送,这一枪看似平实无华,枪尖却裹挟着山岳倾轧般的磅礴威压。虚影中的金龙陡然张开巨口,一声无声的咆哮震得空气微微震颤,携着无匹之势,硬生生撞向那道炽烈灼人的火焰刀芒。

“轰——”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焰与金色灵力剧烈碰撞,迸发出漫天火星,如同烟花般在绽放,又簌簌落下。那足以熔金断石的火焰刀芒撞上金虚影,竟如潮水般快速退散,只在玄苍枪杆上留下几缕焦痕,便彻底消散无踪。

“有点意思!”红衣少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更浓郁的战意取代,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牙齿微微露出,像找到对手的猛兽。“力道够劲,再来!”

他刀招陡变,手臂高高举起,火红长刀直指苍穹,火焰灵力在刀身快速凝聚,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光刃,几乎要将天空都划破。这正是《赤阳焚天刀》的第二式“裂穹”,刀光带着一往无前的锐气,如同流星坠地般,直劈罗征头顶。

罗征双脚微分,稳稳扎下马步,手中玄苍枪横扫而出,枪身的金龙纹路亮起,一道金色龙影盘旋而上,与金系灵力交融,化作一道坚实的屏障。“铛!”一声巨响,刀光劈在屏障上,罗征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半尺,碎石簌簌往下掉,可他的身形却依旧稳如泰山,连肩膀都没晃一下。

少年却不肯停手,攻势愈发猛烈,刀势再变,火焰如燎原之势般横扫而出,正是《赤阳焚天刀》的第三式“燎原”。只见无数道火焰刀气如同灵活的火蛇般窜出,席卷四方,寨内的木柴堆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火光冲天,连远处的营房都被火星点燃,浓烟滚滚,呛得人咳嗽不止。

“玄苍·腾龙!”罗征被击退的瞬间急忙转变身法,低喝一声,声浪裹挟着龙威炸响,震得周围的匪徒耳膜发疼。玄苍枪陡然震颤起来,枪身的金龙纹路骤然亮起,金光刺眼,仿佛有真龙腾跃欲出,空气中的金系灵力更是狂暴起来。

他手腕快速翻转,枪尖斜指苍穹,沉凝的金系灵力与霸道的龙威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蜿蜒的金色流光。枪势起时,罗征托着玄苍枪直刺而去,枪尖破风的声音尖锐刺耳,一道丈许长的金龙虚影从枪尖咆哮着冲出,鳞爪分明,龙须飘拂,带着撼山裂石的威势。枪尖所指之处,连空气都被撕裂出细微的爆鸣声,仿佛要将前方一切阻碍尽数洞穿。

“痛快!”少年被击退数十步稳住身形,大笑一声,声音里满是畅快,他将长刀高举过顶,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至阳之力在刀身汇聚成一轮小小的太阳,光芒刺眼,连天空都被映照得一片赤红。“就该这么打,来,咱们再来打过!”

刀落的瞬间,天地仿佛都被火焰吞噬,一道贯穿天地的刀芒带着焚尽万物的威势,如同天幕崩塌般朝罗征压来。寨内的匪徒早已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躲进营房,有的甚至直接趴在地上,双手抱头,生怕被这恐怖的刀气波及。

罗征眼神凝重,脸色沉了下来,体内《九转霸龙诀》运转到极致,金色灵力在他周身疯狂涌动。两道巨大的金色龙影瞬间从他身后浮现,龙身缠绕着他的身体,将那道恐怖的刀芒挡在了一丈之外,龙影与刀芒碰撞的地方,空气都在剧烈颤抖。

“罗征,别打了!”就在两人战得难解难分,灵力碰撞得几乎要掀翻整个山寨时,小小急促的声音突然传入罗征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人身上有这方世界气运加持,是这方世界的天选之子!跟他硬拼会遭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