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一个月的时光在寂静中悄然流逝。独栋别墅内静得能听清彼此的呼吸,更能捕捉到灵力在空气中流转时那细微的嗡鸣,宛若春蚕吐丝般绵密。突然,罗征闭关的房间外,那两层叠加的淡蓝色结界猛地一颤,紧接着便是剧烈的震颤!光纹如水波般疯狂起伏,涟漪层层扩散,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成无数光点。
下一秒,一股强横无匹的气息骤然从房间内爆发,如同沉睡的火山苏醒,冲破屋顶直上云霄。云层被这股气息冲散,形成一个巨大的空洞,山间栖息的飞鸟受惊四散,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此起彼伏;远处山林中,原本盘踞的妖兽纷纷匍匐在地,浑身毛发倒竖,瑟瑟发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这是源自血脉深处的压制,如同蝼蚁面对巨龙。
房间内,罗征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两道金光如闪电般转瞬即逝,带着慑人的锐气。他起身时,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龙吟般的脆响,“咔哒、咔哒”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仿佛有一条沉睡的巨龙在他体内缓缓苏醒,正舒展着筋骨。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四肢百骸中奔腾不息的力量,那股力量比之前强盛数倍,仿佛能一拳打碎山石,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自信的笑意——《九转霸龙诀》已然成功突破第二重,修为也顺势踏入了玄王境巅峰!
更让他惊喜的是,内视之下,体内骨骼上的金色龙纹已清晰如刻,每一寸纹路都流淌着淡淡的龙威,触碰到经脉时,连灵力都变得更加温顺。他心头一动,试着轻轻一拳轰向身旁的墙壁。拳风尚未抵达,竟先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如同真龙咆哮;紧接着“轰”的一声闷响,坚实的大理石墙壁上赫然出现一个碗口大的窟窿,碎石飞溅,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这龙血淬体丹,果然霸道。”罗征活动着筋骨,指节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眼神中满是满意。他能清晰感受到肉身中蕴含的恐怖力量,仿佛全身的肌肉都充满了爆发力,“看来,是时候拿下它们了。”
他口中的“它们”,正是早已被他收入储物戒指的玄光剑、玄苍枪与混沌剑匣。
罗征心念一动,储物戒指光芒闪烁,玄光剑便稳稳落在他掌心。剑身狭长,约莫三尺有余,通体覆盖着冰晶般的纹路,纹路间泛着幽幽蓝光,即便静静躺在掌心,也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寒意,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降温。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出一滴鲜红的精血,精血悬浮在指尖,带着淡淡的龙威——这是他突破后,融合了龙血淬体丹力量的本源精血,是器物认主的关键。
他小心翼翼地将精血滴落在玄光剑的剑脊之上。
就在血珠触碰到剑身的刹那,异变陡生!
“嗡——!”
玄光剑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剑身上的冰晶纹路骤然炸开,幽蓝光芒如潮水般汹涌而出,瞬间在房间内扩散开来。光芒消散时,无数根冰针凭空出现,密密麻麻地悬浮在罗征周身,针尖直指他的百会、膻中、丹田等要害大穴!那冰针带着彻骨的寒意,针尖边缘闪烁着锋利的光芒,绝非寻常器物认主时的轻微抗拒,而是带着明确杀意的猛烈反扑——这柄剑,竟不愿认主!
“好烈的性子!”罗征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想到这玄光剑竟如此桀骜不驯。他不敢怠慢,急忙运转《九转霸龙诀》,体内骨骼上的金色龙纹骤然亮起,淡淡的金光从皮肤下渗透出来,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光罩迅速从体表浮现,将所有冰针挡在三尺之外。
“叮叮当当!”清脆的碰撞声不绝于耳,冰针如暴雨般撞在金色光罩上,每一根冰针碎裂时,都会化作点点寒星,落在地上便消散不见。短短数息间,数百根冰针便已耗尽,可玄光剑似有不甘,剑身剧烈震颤起来,发出更加刺耳的嗡鸣,仿佛在愤怒地嘶吼。
紧接着,剑身上的幽蓝光芒再次凝聚,在剑身前方凭空凝结出一道尺许高的冰魄剑魂!那剑魂通体由寒冰构成,面容模糊不清,却能看到它手持一柄微缩版的玄光剑,眼神空洞却带着凛冽的杀意,周身散发的寒气比之前的冰针更甚,连罗征的头发丝都凝结出了细小的冰粒。
冰魄剑魂成型的瞬间,便对着罗征的眉心刺了过来!这一刺快如闪电,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所过之处,周围的空气都被冻结,连空间都似被冻裂,泛起细微的白色裂痕,仿佛一碰就会碎裂。
罗征瞳孔骤然一缩,不敢有丝毫大意。他左手迅速捏出防御法诀,金色光罩瞬间加厚三倍,同时右掌迎着剑魂拍去——经过龙血淬体的手掌早已坚如精铁,此刻更是萦绕着淡淡的龙威,掌心的金色龙纹若隐若现,带着镇压万物的气势。
“咔嚓!”
一声脆响,罗征只觉掌心传来刺骨的疼痛,那冰魄剑魂的剑尖竟破开了他掌心的皮肤,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掌心流淌,染红了玄光剑的剑脊。而那冰魄剑魂也被掌中的龙威震得溃散了三分,身形变得有些虚幻,却依旧没有后退,反而再次凝聚力量,准备发动第二次攻击。
“还敢顽抗?”罗征眼中厉色更浓,他没想到这玄光剑的剑魂竟如此顽固。他索性不再防御,任由玄光剑散发出的寒气侵入经脉,同时将自身灵气与骨骼中的龙威糅合在一起,如同决堤的洪流般,顺着掌心强行灌入玄光剑的剑柄——这是一步险棋,稍有不慎,寒气便会冻僵经脉,留下终身隐患。可他赌的就是玄光剑有灵,能感知到他的决心与潜力,能被他的力量折服。
寒气在经脉中疯狂肆虐,所过之处,经脉壁上都结上了一层薄冰,罗征半边身子都变得僵硬,牙关冻得咯咯作响,连呼吸都带着白雾,落在衣襟上便凝成了细小的冰珠。他强忍着剧痛,额头青筋暴起,脸色苍白如纸,可灵力运转的速度却越来越快,如同在冰窖中燃烧的火焰,艰难却执着,誓要将这股寒气彻底压制。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意识开始模糊时,玄光剑的震颤突然变缓,那溃散的冰魄剑魂重新凝聚,却没有再次攻击,反而悬浮在罗征面前,似在审视着他,眼神中的杀意渐渐淡去,多了几分疑惑与探究。
罗征正想喘口气,缓解体内的剧痛,异变再生——玄光剑突然再次发起猛烈攻势,冰魄剑魂瞬间凝聚起全身力量,携着万钧之势,直刺他的胸口!这一次的攻击比之前更狠,更决绝,仿佛要将他彻底斩杀。
“你他妈来真的?!”
罗征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剑魂竟如此反复无常。他双手猛地探出,不顾掌心的剧痛,死死抓住刺向胸口的玄光剑剑刃。锋利的剑刃瞬间割破手掌,鲜血顺着指缝流淌,滴落在地上,溅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触碰到地面时,连地板都被冻出了细小的冰洞。
“啊——!”
罗征发出一声怒吼,体内的灵力在愤怒与决心的驱使下再次暴涨,骨骼上的金色龙纹亮得几乎要冲破皮肤,整个房间内都弥漫着淡淡的龙威。他的手掌被剑刃割得血肉模糊,可他却丝毫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鲜血顺着剑刃流淌,将整个剑身都染成了淡红色。
几息之后,玄光剑的震颤终于平息,不再攻击,只是悬浮在他面前,剑身上的冰晶纹路缓缓流转,幽蓝光芒柔和了许多,像是终于认可了他这个新主人。
“我知你曾有主,可旧主已去,如今我罗征,便是你新主。”罗征的声音因寒气侵袭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看着玄光剑,眼神中满是认真,“跟着我,我会让你见识更广阔的天地,让你成为真正的神兵,不再埋没于尘土之中!”
冰魄剑魂沉默片刻,突然化作一道蓝光没入剑身。玄光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如同龙吟般悦耳,幽蓝光芒温顺地包裹住罗征的手掌,开始缓缓修复他掌中的伤口——寒气消散,温暖的灵力涌入掌心,伤口处的疼痛渐渐缓解,新的皮肉正在快速生长。
直到此刻,罗征才松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衣衫紧紧贴在身上。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只觉浑身酸软无力——单是认主玄光剑,便耗去了他八成灵力,浑身更是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经脉中还残留着淡淡的寒气,需要慢慢化解。
他正想盘膝坐下调息,手腕上的储物戒指突然光芒一闪,玄苍枪竟自行飞了出来!枪身长达一丈二尺,通体漆黑如墨,唯有枪杆上雕刻的金龙虚影栩栩如生,鳞片清晰可见,此刻正张牙舞爪,仿佛要挣脱枪杆的束缚,腾飞而出。
还没等罗征反应过来,金龙虚影猛地张开嘴,喷出一口金色龙息!那龙息如岩浆般滚烫,落在大理石地板上,瞬间将地板烧得焦黑,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地板上还留下了一个深约半寸的焦坑。
这玄苍枪的凶性竟比玄光剑更甚!
罗征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他刚想起身闪避,却见玄苍枪枪尖直指他的心口,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枪尖周围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嗤嗤”的声响——这一枪,竟是要置他于死地!
“我靠,你他妈是想玩死我吧!”罗征发出一声惊呼,右手下意识地紧握玄光剑,左手成拳,拳头上的金色龙纹爆发出璀璨的光芒,灵力疯狂涌入拳头,准备硬接这一击。他知道,面对这等凶兵,退无可退,唯有硬撼,否则只会被对方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
拳头与枪尖碰撞的刹那,罗征只觉一股沛然巨力涌来,仿佛被一座大山迎面撞上。“咔嚓”一声,他左臂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剧痛瞬间传遍全身,手臂麻木得几乎失去知觉。他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鲜血溅在墙上,留下一道刺眼的血痕;后背的墙壁都被撞得凹陷下去,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玄苍枪得势不饶人,枪身盘旋如龙,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枪尖寒芒连闪,招招攻向罗征的要害——时而刺向他的咽喉,时而扫向他的丹田,时而劈向他的四肢,每一招都狠辣无比,没有丝毫留情。
罗征忍着臂骨欲裂的剧痛,强撑着站起身,握紧玄光剑迎了上去。他知道,此刻若是示弱,只会被玄苍枪彻底压制,甚至可能丢掉性命。
“铛!铛!铛!”
玄光剑的幽蓝与玄苍枪的金黄不断碰撞,冰与龙威的气浪在房间里炸开,将桌椅、书架等家具掀飞,书架上的书籍散落一地,墙壁被气浪撕裂出数道深沟,碎石与木屑飞溅,整个房间一片狼藉。
罗征凭借着《九转霸龙诀》的韧性与龙血淬体后的强悍肉身,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要害。玄光剑的寒气与玄苍枪的龙威在他身上留下交错的伤痕——左臂被枪尖划开一道深约三寸的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袖;右腿被枪杆扫中,骨骼隐隐作痛;胸口被气浪波及,留下一片灼伤的痕迹,火辣辣地疼。
可他却丝毫没有退缩,眼神中的战意越来越浓。他一边抵挡玄苍枪的攻击,一边寻找着认主的机会,可玄苍枪的攻击太过猛烈,根本不给他有机可乘。
“你以为我治不了你?”罗征怒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龙血本源的精血喷在玄苍枪杆上——这精血比之前认主玄光剑时的精血更精纯,带着浓郁的龙威,是他此刻能拿出的最强底牌。
精血渗入金龙纹路的瞬间,玄苍枪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龙吟,金龙虚影痛苦地翻滚起来,枪身的震动也变得紊乱——这是他以自身龙血本源为引,强行镇压枪灵的险招,若是失败,他不仅会损失大量本源精血,修为还可能倒退。
他趁势欺身而上,不顾枪尖的锋利,双手死死抱住滚烫的枪杆。枪杆的温度极高,如同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手掌瞬间被烫伤,皮肤红肿起泡,可他却丝毫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枪尖划破他的肩头、大腿,鲜血顺着伤口流下,染红了衣襟,滴落在地上,与之前的血迹混合在一起,形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泊。
他将《九转霸龙诀》催发到极致,骨骼上的龙纹与枪杆上的金龙纹路激烈摩擦,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房间内的灵力乱流几乎凝成了实质,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整整一个时辰后,罗征身上又添了数十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大半个房间,连脚下的地板都积起了一滩血泊,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他的意识渐渐有些模糊,眼前开始发黑,全靠一股不屈的意志支撑着,死死抱着玄苍枪,不肯放手。
直到玄苍枪的反抗渐渐弱下去,枪杆上的金龙虚影终于温顺下来,不再张牙舞爪,反而低头蹭了蹭他的手背,像是在撒娇一般,罗征才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还好我提前在房间里布下了结界,不然这别墅都得被拆了。”他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苦笑着说道,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休息了片刻,他看着静静悬浮在面前的玄光剑与玄苍枪,嘴角扯出一抹疲惫却满足的笑。玄光剑散发着柔和的蓝光,玄苍枪的金龙虚影温顺地趴在枪杆上,两柄神兵总算认主,日后便是他的一大助力,之前所受的伤,都值了。
经过玄光剑与玄苍枪的折腾,罗征再也不敢大意。他足足休养了一个月,每日服用疗伤丹药,运转《元灵诀》修复经脉,将体内的伤势彻底养好,灵力也恢复到了玄王境巅峰,甚至比之前更加强盛——这次认主虽然凶险,却也让他的肉身与灵力得到了进一步的锤炼。
直到将自己的状态恢复到巅峰,罗征才敢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那个让他既期待又忌惮的东西——混沌剑匣。
那剑匣通体漆黑,约莫半尺见方,表面刻着繁复诡异的纹路,纹路间隐隐有黑气缭绕,透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仿佛来自远古时代,蕴藏着无尽的秘密。罗征先是重新布了六道结界,然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指尖再次凝聚出一滴本源精血,小心翼翼地滴在匣身之上——这一次,他做好了万全准备,体内灵力早已运转到极致,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就在血珠触碰到匣身的瞬间,一股比玄光剑的寒气、玄苍枪的凶性更恐怖百倍的阴煞之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顺着经脉倒灌而入!那气息阴冷、霸道,带着无尽的怨恨与毁灭之意,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所过之处,他的经脉都被冻得隐隐作痛,灵力都变得滞涩起来。
同时,匣内传来无数怨魂的嘶吼,凄厉刺耳,直刺识海,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匣中挣扎、哀嚎;又仿佛有上古凶兽要破匣而出,裹挟着的强大剑气更是锋锐无匹,连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出现了细小的裂痕。
“滚!”罗征只觉五脏六腑都被这阴煞之气冻住,浑身气血翻涌,喉咙一甜,险些喷出鲜血。他下意识地一脚踹飞剑匣,剑匣“哐当”一声撞在墙上,却丝毫未损,反而散发出更浓郁的黑气,怨魂的嘶吼声也更加刺耳。
他双手合十,脸上第一次露出几分狼狈的讨饶,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哥,我错了,我不该觊觎你的,我把血收回来,你把你的神通收一收行不行?”
这并非罗征怂了,实在是这混沌剑匣的力量太过恐怖。仅仅是刚才那一瞬间的冲击,他的嘴角便已溢出鲜血,体内原本稳固的气息更是完全紊乱,经脉传来阵阵刺痛,神识也被怨魂的嘶吼搅得一团糟,见连他尽全力布下的六道结界都直接碎了三道。
可混沌剑匣哪里会理会他的求饶?漆黑的匣身剧烈震颤,更多的阴煞之气与凌厉剑气如潮水般涌出,铺天盖地地朝罗征攻来,剑气在空中凝聚成无数柄黑色小剑,阴煞之气化作一张张狰狞的鬼脸,誓要将这个胆敢冒犯它的人彻底撕碎。
罗征脸色剧变,急忙从储物戒指中摸出一颗四品紫灵丹塞进嘴里。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药力流遍全身,稍稍稳住了翻涌的气血,修复着受损的经脉。他强咬着牙,运转全身灵力抵抗,金色龙纹再次亮起,在体表形成一层厚厚的光罩,试图挡住这恐怖的攻势。
但那阴煞之气太过霸道,如同附骨之疽般黏着灵力光罩,竟能一点点腐蚀灵力。所过之处,罗征体表那层金色光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原本璀璨的光芒如同被墨汁浸染,渐渐失去光泽。更可怖的是,部分阴煞之气绕过光罩,顺着皮肤缝隙钻进体内,所经经脉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虫在啃噬血肉,连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卡顿。
更让他难以承受的是神识的异变——无数扭曲、痛苦的面容在神识中浮现,有的双眼空洞流血,有的面容溃烂狰狞,还伴随着细碎的蛊惑低语:“放弃吧……抵抗只会更痛苦……”“坠入黑暗,就能解脱了……”那些声音像是带着魔力,不断冲击着他的心神防线。
“不行……不能输……”罗征额头青筋暴起,根根分明如虬龙,双目赤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紧咬牙关,舌尖被牙齿咬得生疼,借着疼痛勉强守住一丝清明,可身体的剧痛与神识的干扰如同两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得他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眼前阵阵发黑,意识渐渐朝着模糊的边缘滑落。
就在罗征的灵力光罩即将破碎、意识快要彻底消散的瞬间,一道威严至极的声音骤然响起,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狭小的房间内:
“放肆!”
那声音裹挟着无尽的威压,仿佛天地规则的化身,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疯狂冲击的混沌剑匣猛地一滞,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那些肆虐的阴煞之气与凌厉剑气像是被瞬间冻结,在空中僵了半秒,随即如同潮水般退去,瞬间便没了动静。
罗征浑身一震,猛地从濒死的恍惚中回过神,僵硬地转头望去——只见一道熟悉的虚影正悬浮在他身旁,正是袁天陵!对方身着的青袍在无形的气流中猎猎作响,衣摆翻飞如展翅的雄鹰,面容因虚影的不稳定而显得有些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如渊,透着威严与冷厉,此刻正冷冷地盯着混沌剑匣,眼神中带着一丝怒意。
“这剑匣可不是普通剑匣,”袁天陵的声音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无奈,目光从剑匣上移开,落在罗征狼狈的模样上,眉头微微蹙起,“总之它的力量深不可测,你现在的玄王境巅峰,连给它塞牙缝都不够,根本压不住。若不是我之前在你身上留了后手,你刚才已经被它的阴煞之气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还有,谁让你这么急着碰它?”
罗征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下,胸口就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嘴角溢出的血迹还没来得及擦,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血渍。他脸色苍白得如同纸糊,嘴唇毫无血色,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几分委屈的无奈:“我哪知道这祖宗这么能打……之前收玄光剑和玄苍枪,也没这么费劲啊……”
话音未落,原本安静下来的混沌剑匣突然再次震颤起来,漆黑的匣身散发出比之前更浓郁的黑气,如同沸腾的墨汁般翻滚,显然还在挣扎,似有不服管教的反抗之意。
罗征吓了一跳,身体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躲到了袁天陵身后,只露出半张脸警惕地盯着剑匣,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袁天陵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抬起右手,轻轻一挥衣袖——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青色灵力瞬间笼罩住混沌剑匣,那剑匣像是被无形的手按住,瞬间便安静了下来,漆黑的匣身不再震颤,黑气也渐渐收敛,如同一个乖巧的黑石盒子,乖乖躺在地上。
袁天陵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罗征身上,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郑重的叮嘱:“你之所以能收服玄光剑和玄苍枪,那是我和无名在它们身上下了禁制,不然以你现在的实力根本收服不了,而这东西亦正亦邪,内里藏着的力量远超你的想象。如果你日后能凭自己的本事收服它,那是你的机缘。但我给你一个忠告——在你突破到玄尊境之前,绝对不要再碰它。”说完,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如同融化的雪花般化作点点光斑,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我靠,你们之前也没告诉我这玩意这么恐怖啊……”罗征看着袁天陵消失的地方,低声抱怨了一句,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哼。抱怨完,他再也撑不住身体的疲惫与伤痛,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满是血迹的地板上,顾不得地上的冰冷与脏乱,立刻闭上眼睛,艰难地运转起《九转霸龙诀》,开始运功疗伤。
就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对峙,他体内的灵力已经彻底溃散,原本稳固的玄王境巅峰修为如同雪崩般一落千丈,经过刚才的调息感受,最终停留在了玄王境十境,相当于之前一个月的苦修成果,瞬间倒退了一大半。
房间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罗征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以及灵力在受损经脉中艰难运转时发出的细微嗡鸣。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与阴煞之气残留的冰冷气息,混合成一股刺鼻的味道。
一场强行认主的闹剧,最终以修为大跌、浑身是伤收场。罗征一边运转灵力修复经脉,一边用余光望着静静躺在角落的混沌剑匣,眼中情绪复杂——有对其恐怖力量的忌惮,有修为倒退的不甘,更有一丝被激起的好胜心,以及势在必得的决心。
总有一天,他要亲手收服这柄棘手的剑匣,让对方成为自己的助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狼狈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