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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这一世,我只想摆烂 > 第52章 二十载准仙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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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金色结界如融化的琉璃般缓缓消散,表层细密的灵纹褪去时,带着细碎的金芒簌簌坠落,像有人站在云端抖落了满捧星子,落在青石板上还未触地,便化作灵力融入空气。

亭内,罗征盘膝而坐的身形微微一动,原本闭合的双眼缓缓睁开,漆黑的瞳孔里还残留着闭关修炼的澄澈,下一秒便被亭外两道身影拽回神——袁天陵负手立于石阶之上,青色长袍的衣袂被山风扯得猎猎作响,袖口绣着的云纹在晨光里忽明忽暗,像是藏了片流动的云海;身旁的枪无名则扛着那杆标志性的古朴的鎏金长枪,枪尖斜斜戳在青石板上,枪缨上的金丝在风里晃出细碎的金影,明明是静止的兵器,却透着跳动火焰般的锐气。

罗征刚撑着石桌起身,还没来得及开口打招呼,枪无名手中的长枪便骤然动了!鎏金枪杆划破空气的瞬间,发出尖锐的破空声,枪尖裹挟着凌厉如刀的劲风直刺而来,刮得罗征额前的鬓发乱飞,几缕发丝被枪风绞断,轻飘飘落在地。他瞳孔微缩,身体下意识往后倾,可枪尖的速度比他的反应更快,眨眼间便已抵到咽喉前,冰冷的枪尖距离皮肤不过寸许,连枪身上镌刻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罗征体内运转的《元灵诀》骤然爆发出淡蓝色灵力,在身前凝成一道无形屏障。“铛”的一声脆响,枪尖撞在屏障上,竟被稳稳托住,再难前进半分。罗征盯着枪尖,甚至能看清上面倒映出的自己——瞳孔里还带着刚出关的几分懵怔,眉峰却已微微蹙起,藏着一丝警觉。这三年结界内的苦修,早已让他的修为脱胎换骨,换作从前,这般迅猛的一枪,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不错不错,区区三年时间。”枪无名收回长枪,枪杆重重砸在青石板上,溅起几点火星,震得周围的尘埃都跳起了舞。他大笑着上前,一巴掌拍在罗征的肩膀上,力道重得像块巨石砸下来,“《元灵诀》冲到第三重,《九转霸龙诀》也快摸到第二重的门槛,连修为都一路飙到玄王境九境——要不说你小子是怪物呢!”

罗征被拍得踉跄着晃了晃,却很快稳住了脚步。他揉了揉被拍得发麻的肩膀,咧嘴回笑,露出一口白牙:“都是师父们教得好。若不是这结界里三年的时间加速,若不是师父们留下的功法够霸道,若不是师父们时不时来指点,我哪能有这本事。”

这话半真半假。罗征心里比谁都清楚,两位师父看似“放养”,实则早已把最适合他的路铺得明明白白——《元灵诀》温和滋养经脉,恰好能中和他早年修炼燃血秘法留下的血煞,并且可以让他的修炼加快速度;《九转霸龙诀》霸道锤炼肉身,帮他夯实根基,一柔一刚,正好补全了他修为里的短板。若没有这般用心,就算给他十年时间,也未必能有如今的进境。

袁天陵站在一旁,指尖轻轻一弹,一枚莹白的玉瓶便带着淡淡的灵力光晕破空而来。玉瓶撞在罗征掌心时,还微微震颤着,像是里面藏着活物。“龙血淬体丹,回去配合《九转霸龙诀》服下。”他指节轻轻敲击瓶身,玉瓶发出清脆的嗡鸣,声音里都透着灵力的厚重,“此丹以万年真龙心头血炼制,辅以百种灵药,能让你骨骼生龙纹,能够使用龙力,往后与人交手,就算是寻常玄王境巅峰,也未必能讨到好,但是它现在只能发挥万分之一的药力,因为你承受不住,所以我将其他药力给暂时封印了,想要他完全发挥药力,那就只能靠你自己慢慢变强了。”

罗征握紧玉瓶,刚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便混着淡淡的龙威扑面而来,熏得他鼻腔微微发颤,体内的气血竟也跟着躁动起来,仿佛有股力量要冲破皮肤。他深吸一口气,将药香压下去,笑着说:“那我就不和师父客气了。”话音未落,玉瓶已被他熟练地收入食指上的储物戒——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厮杀,他早已不是前世那个会矫情推辞的少年,强者的世界里,实力才是最实在的东西,浪费机缘便是自寻死路。

“你小子,倒是通透。”枪无名挑了挑眉,突然收敛了笑意,踢了踢脚下的青石板。他看似随意的一脚,却让坚硬的石板上立刻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大夏如今根基稳了不少,卫凛治国也算靠谱,没辜负你当初的托付。”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往后的路,你打算怎么走?总不能一直让分身替你跑前跑后吧。”

罗征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赖皮:“还能怎么走?跟着两位师父接着修炼呗。反正天塌下来……不是还有两位师父顶着嘛。”他说这话时,眼角悄悄扫过袁天陵,却见对方垂眸望着亭外翻涌的云海,青色的衣摆在风里轻轻晃动,背影突然显得有些孤寂,像是藏着什么不愿说的心事。

袁天陵缓缓摇头,宽大的袖摆扫过地面,震得几粒尘埃轻飘飘地飘起,又缓缓落下。“今日,我们是来道别的。”

“道别?”罗征的嗓音瞬间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原本放松的身体瞬间绷紧。他三步并两步冲到两人身前,伸手抓住他们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师父,你们要去哪?”

他想起一个月前,两位师父突然把他封在这清扬亭的结界里,只留下功法和修炼资源,如今刚出关,便说要走。心脏猛地揪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这世间,能助他快速修炼的也就只有眼前的这两人了,况且经过这么久的相处,罗征对袁天陵和枪无名也有了些感情。

“你别管我们要去哪。”袁天陵轻轻掰开罗征的手,语气罕见地严厉,可指尖触碰到罗征手背时,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往后的路,只能靠你自己走。”

罗征苦着脸后退半步,眼睛死死盯着两位师父的脸,像是要把他们的轮廓刻进骨血里。他张了张嘴,声音里带着委屈和不甘:“师父,不带这么玩的!你们就给了两本功法、一炉丹药,这……这就算教完了?”

这话刚说出口,过往的画面便涌进脑海——初学《元灵诀》时,他气血逆行疼到昏厥,是袁天陵趁他昏迷时,暗中渡来一道温润灵力稳住他的心脉;练《九转霸龙诀》到关键处,筋骨欲裂几乎撑不住时,是枪无名用本源枪魂的枪尖抵着他的后心,硬灌了一道霸道灵力帮他打通淤塞的经脉;还有无数个深夜,他修炼遇到瓶颈时,石桌上总会悄悄多出一瓶解乏的灵药……这般恩情,岂是“教功法”三个字能概括的?

“你小子别喊!听老袁把话说完!”枪无名见罗征情绪激动,抬手便要拍他的后脑勺,手掌带起的风声猎猎,看着力道十足,却藏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关怀。若不是袁天陵袖中飞出一道淡青色灵气轻轻一托,卸去了大半力道,罗征怕是要像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山顶,摔下这千米高的清扬山。

罗征捂着后脑勺,不满地瞪了枪无名一眼,眼眶却悄悄红了。枪无名被他瞪得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嘿嘿笑道:“意外意外,没收住力……”话没说完,又被袁天陵一个冰冷的眼刀瞪了回去,悻悻地闭了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小征,听好。”袁天陵抬手,袖中飞出一道淡青色灵力,化作细细的丝线,轻轻缠住罗征的手腕。那灵力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让罗征瞬间安静下来,“接下来的话,你要剜进骨头里记住。”

他与枪无名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挥袖。刹那间,三人瞬间回到亭子里,原本空无一物的石桌上,也凭空出现了五件东西——两颗拳头大小、泛着温润蓝光的“夜明珠”,一柄通体幽蓝的长剑,一杆墨玉般的长枪,还有一个透着诡异气息的深绿色剑匣。

罗征的目光最先落在长剑上。那剑长五尺二寸,通体似由万年玄冰铸炼而成,剑身泛着幽幽的蓝光,像淬了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剑刃薄如蝉翼,边缘却锋利得能切开空气,只是远远看着,便让人觉得浑身发冷,仿佛连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他忍不住伸手凑近,指尖刚碰到剑鞘,便结了层薄霜,刺骨的凉意顺着指尖往掌心钻。剑柄上缠绕着精致的冰晶纹路,握在手中时,仿佛握住了整条冰封的江河,明明冷得让人牙酸,却又透着一种极致力量带来的诱惑,让人舍不得松开。

再看那杆长枪,长一丈二尺,枪身是墨玉般的颜色,油润得像被盘玩了千年,摸上去却带着金属的冰凉。枪尖与枪尾的装饰是耀眼的金色,在晨光里闪得人睁不开眼,枪尖上还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杀意,显然是饱饮过鲜血的兵器。最奇特的是枪杆上的浮雕——一条金色神龙栩栩如生,龙首怒张,龙须猎猎,龙爪紧扣枪身,鳞片上的纹路清晰可见,仿佛下一秒便要挣脱枪杆的束缚,腾云而去。罗征忍不住伸手触碰龙首,指尖刚碰到枪身,便传来一声细微的龙吟,震得他虎口发麻,体内的气血都跟着翻涌起来,与《九转霸龙诀》的气息隐隐呼应。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深绿色的剑匣上。剑匣宽一尺六寸,长两尺,高三尺二寸,整体呈深绿色,表面的纹理像极了远古凶兽的鳞片,摸上去粗糙坚硬,还带着一丝黏腻的凉意,透着说不出的邪性。匣顶镶嵌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幽蓝宝石,不时闪过妖异的光弧,仿佛在吞噬周围的光线。罗征刚靠近半步,便隐隐听见匣内传来细碎的低语,那声音又尖又细,似哭似笑,仔细听去,又像是无数冤魂在嘶吼,听得人头皮发麻,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这、这是……给我的?”罗征的声音发颤,眼睛死死盯着石桌上的五件物事,喉结疯狂地上下滚动。他虽不知道这些东西的具体品阶,却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件器物里都蕴含着无比磅礴的力量,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件灵器都要强悍。

袁天陵的指腹轻轻摩挲过长剑的剑身,幽蓝的剑光映在他眼底,让他原本严肃的神色柔和了几分:“此剑原名‘流影’,剑身藏着万年玄冰精魄,挥剑时可冻结天地灵气,让对手的灵力运转迟滞,对你的《元灵诀》有辅助之效。”他又指向那杆长枪,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这杆枪叫‘金龙破阵枪’,枪魂是上古战龙的残魂,能与你的《九转霸龙诀》共鸣,它可是你二师父压箱底的宝贝,当年为了抢它,我和他还跟人打了三天三夜。”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诡异的剑匣上,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凝重:“至于这‘天渊’剑匣……”

“里面藏着三十六柄凶剑,每柄都曾饮过万万人的鲜血,剑身上的戾气重得能压垮玄尊境以下的修士。”枪无名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他伸手碰了碰剑匣上的蓝宝石,却像是碰到了烫手山芋般立刻收回手,“当年我和老袁联手,耗尽全身灵力才勉强把它们镇在匣子里,你用的时候可得当心,一旦心神失守,就会被凶性反噬,到时候连我们都救不了你。”

罗征听得头皮发麻,望着剑匣的眼神,从最初的惊喜变成了浓浓的惊恐——这哪里是“灵器”,分明是能噬主的凶器!他忍不住后退半步,指着剑匣结结巴巴地说:“师父,这、这剑匣……看着就不像正派物件啊?我可不敢要,再说了,它们的名字也不太顺口啊。还有,这两颗‘夜明珠’又是干啥用的?”

袁天陵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浅笑,指尖弹了弹剑匣,匣盖“咔嗒”响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他的触碰。“你觉得不像,便给它们改名。”他指腹轻轻敲着石桌,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反正从今往后,它们归你使唤,叫什么名字,自然由你说了算。”

“还有这俩——”枪无名抓起两颗“夜明珠”,大步走到罗征面前,往他怀里一塞。珠子入手温润,像揣了两块暖玉,还带着淡淡的灵力波动,“别叫夜明珠,土气!这是‘流光珠’,里头封着我和老袁的一道分身,还有我俩压箱底的功法残卷,你往后修炼遇到瓶颈,或者想找人商量事,都能通过珠子联系我们,你的修炼,还得靠它俩呢。”

罗征抱着流光珠,指尖传来的温润触感让他心里一暖,可随即又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连分身都留下了,这岂不是说,他们这次走,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他猛地抬头盯着两位师父的脸,声音发涩:“你们……真要当甩手掌柜?连分身都留下了,自己真要跑去……跑去享福?”

他想问“是不是有什么强敌要对付,你们怕牵连我”,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清楚,问出口,便等于承认自己无能,承认自己还需要师父护着,而这,是他最不愿面对的事。

袁天陵突然拽过还想说什么的枪无名,指尖凝聚起一道青色灵力,轻轻点向罗征的眉心。那道灵力刚触碰到皮肤,便化作无数细小的文字,像活过来一般,顺着眉心钻进识海,在他的灵魂深处烙下深深的印记。“小征,我与你二师父,对你期许太重。”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罗征心头,“你今年十六,若二十年内……”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做了极大的决心,“若二十年内突破不了准仙……”

“那我们便回来清理门户!”枪无名梗着脖子接话,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分,却猛地别过脸,望着亭外翻涌的云海,不让罗征看见他泛红的眼角,“你若成了废物,留着也是污了这天地,污了我俩的教导!”

罗征张了张嘴,想了想笑着说“师父又逗我”,却见袁天陵闭上眼,袖中的灵力疯狂翻涌,青色的长袍都被撑得鼓鼓囊囊,周围的空间仿佛都开始微微扭曲,像是下一秒便要撕裂开一道裂缝。他终于明白了,这俩老登没跟他开玩笑,如果自己二十年内真的突破不了准仙,那他们很可能会真的一巴掌拍死自己。

“行吧行吧。”罗征突然松开紧攥的拳头,背过身冲云海挥了挥手,声音带着刻意的洒脱,可仔细听,却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你们要走便走,别耽误我修炼变强!等我成了准仙,说不定还能去找你们,到时候可别被我比下去了!”他仰起头,任由山风灌进喉咙,把那些快要溢出来的情绪碾得稀碎,不让身后的人看见他泛红的眼眶。

“对了,忘告诉你。”袁天陵的声音突然从云层后面飘来,带着一丝戏谑,“那三件武器,得你自己滴血认主。它们没什么固定品阶,你强,它们便跟着变强;你弱……”他轻笑了一声,话里带着几分调侃,却又藏着几分提醒,“小心被反噬得连骨头都剩不下。最后,我再提醒你一句话,‘这世间的所有强者的招式都是千变万化的,若招式永远一尘不变,那与废物无异。’”

“老登!你们就这么当师父的?也太不负责任了吧!”罗征跳脚骂道,声音在天空中回荡,却只听见风声掠过亭角的呜咽,再无半分回应。他站在原地,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望着空荡荡的云海,他松开了手,从怀里摸出一支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原来,真正的离别,连说一句“再见”的机会都没有。

石桌上,流影剑、金龙破阵枪、天渊剑匣还静静躺着,流光珠在他掌心泛着温润的光。罗征深吸一口气,用力抹掉眼角的湿热,转身走到石桌前。他拿起流影剑,指尖划过冰凉的剑身,嘴角慢慢扬起一抹笑意:“以后你就叫玄光吧,这名字比较好听一点。”

接着,他又握住金龙破阵枪,感受着枪身传来的龙吟,笑着摇了摇头:“你的名字太长了,我懒得记,所以你就叫玄苍吧。”

最后,他看向那个透着邪性的天渊剑匣,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碰了碰匣顶的蓝宝石,沉吟片刻后说:“至于你,我感觉叫混沌比较好,既邪又正,而且还霸气,倒也配得上你。”

给所有武器取完名字之后,罗征不再犹豫,非常利落的把它们一一收入储物戒。然后又掏出一支烟点燃,烟雾缭绕中,他望着亭外的云海,心里清楚——师父们留下的从不止这些器物,更是让他在这乱世里站稳脚跟、逆势变强的底气,是支撑他敢去挑战“二十年内突破准仙”这等近乎天堑之约的勇气。

而此刻,云层深处,两道身影正望着罗征的方向。“老袁,那剑匣里封印的玩意儿,咱俩费了多少年心思都搞不定,就这么塞给小征,这真的合适吗?”枪无名突然开口,眉头拧成个疙瘩,声音闷闷的,像被山间冷雾呛得发堵,眼神里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担忧。

袁天陵望着远方天际翻涌的云絮,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旧玉牌,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那凶物的戾气,咱俩确实压不住。”话音刚落,他紧绷的嘴角却悄悄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渐渐漫上暖意——想起罗征闭关时,明明疼得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衣袍,指节攥得泛白,却仍死死咬着牙运转功法,硬生生用《元灵诀》将蚀骨的戾气化为本用。他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但小征不一样,他是连生死都能嚼碎了咽下去的性子。只要给他机会成长……别说镇住那些凶剑,还有剑下镇压的恐怖存在,说不定,还能让它们反过来成了他的助力。”

枪无名听完,鼻子里轻哼一声,撇着嘴冲袁天陵比了个颠倒的大拇指,那模样瞧着满是不服气,可眼角的紧绷却悄悄松了,嘴角更是忍不住往上翘了翘。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别过脸,飞快地抬起袖角蹭了蹭眼角,动作又轻又快,像是怕被人撞见似的——可不能让这老东西看见自己这副动容的模样,不然准得被笑话好久。

山风卷着云海漫过两人的衣摆,袁天陵抬手将一枚泛着灵光的符篆捏碎,淡淡的光幕笼罩住身形:“走吧,不然被发现了就麻烦了。”枪无名应了一声,脚步却顿了顿,又回头望了眼罗征的方向,这才跟着袁天陵向着神界而去,只留下山风在原地呜咽,似在诉说未说尽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