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境内山路,5月12日晚上十一点五十分)
卡车在盘山公路上像个哮喘病人一样爬坡,引擎发出“呼哧呼哧”的怪声,感觉随时要散架。小枫趴在车窗边往外看,黑漆漆的山崖下面深不见底,他咽了口唾沫:“师父,这车……能撑到延安吗?”
“撑不到也得撑。”苏砚死死抓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坑坑洼洼的路面。这辆破福特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老古董了,大灯昏暗得只能照出十米远,方向盘松得能转两圈。
科赫博士坐在副驾驶,抱着他那宝贝皮箱,眼睛盯着手里的怀表:“按照现在的速度,我们还需要……七小时二十分钟。但前提是中途不出任何意外。”
“别乌鸦嘴。”小枫刚说完,卡车突然“咣当”一声,右前轮陷进一个大坑里,整个车猛地倾斜!
苏砚猛打方向,踩油门,车轮在坑里空转,甩出一片泥浆。
“下车推!”他跳下车。
三个人绕到车后,一起用力推车。山里刚下过雨,泥泞得很,车轮打滑得厉害。推了十几分钟,车纹丝不动。
“不行,得找东西垫。”小枫左右看看,黑灯瞎火的,啥也看不见。
正着急,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人举着火把从山路那头过来,大概七八个人,都穿着八路军军装。
“同志!需要帮忙吗?”领头的是个年轻战士,一口陕北口音。
苏砚心里一松:“需要!车陷坑里了!”
几个战士二话不说,从马上卸下绳索,拴在车头,三匹马一起拉,加上人在后面推,终于把车拽了出来。
“谢谢同志们!”苏砚和他们握手,“你们是……”
“我们是延安保卫处派来接应你们的。”年轻战士说,“我叫王强。周副主席命令,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你们安全到达延安。前面还有五十公里,但路上有鬼子设的埋伏,我们带你们走小路。”
“有埋伏?”苏砚心里一紧。
“对,吉田派了一个中队在这一带设伏,专门等你们。”王强说,“但我们知道一条山沟,能绕过去。就是路不好走,车过不去。”
“那车上的东西……”苏砚看着车上那些真空管和资料。
“用马驮。”王强指挥战士们,“把重要的东西卸下来,绑在马背上。车就扔这儿,回头再处理。”
十几分钟后,所有重要物资都转移到了马背上。苏砚、小枫、科赫各骑一匹马,在战士们的护卫下,钻进了一条不起眼的山沟。
(同一时间,延安第二战俘营,5月13日凌晨零点三十分)
窑洞里的油灯忽明忽暗。浩二坐在灯下,手里拿着本中文版的《论持久战》,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外面静得出奇。特高课的人下午被八路军控制后,战俘营就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让人不安,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门被轻轻推开,山本闪进来,脸色凝重:“浩二君,刚得到的消息——你父亲……不,吉田正一,下令扫荡提前到今早五点。还有,你姨妈‘樱花’的处决时间也是五点。”
浩二手一抖,书掉在地上:“五点……那不就是四小时后?”
“对。”山本压低声音,“而且我还听说,吉田正一有个双胞胎弟弟,叫吉田正义,是军部里的极端派。真正疯狂的是他弟弟,你父亲可能已经被架空了。”
双胞胎?浩二愣住了。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有时候会变得特别严厉,有时候又很温和。他曾经以为那是父亲心情变化,现在想想……
“那现在的命令,是谁下的?”他问。
“不清楚。”山本摇头,“但不管是谁,战争机器一旦开动,就很难停下。浩二君,八路军同志说,如果苏砚能及时赶到,用‘钥匙’改变密码系统,可能能扰乱鬼子的通讯,拖延扫荡。但时间……”
浩二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远处,延安城的灯火星星点点。
“山本桑,我想做件事。”
“什么事?”
“广播。”浩二转身,“用战俘营的广播设备,向日本国内喊话。告诉他们731部队的真相,告诉他们这场战争的真相。”
山本眼睛瞪大了:“你疯了?那会暴露位置,招来轰炸!”
“我知道。”浩二平静地说,“但如果我的死能唤醒一些人,值得。而且……我想让父亲听到。不管是他,还是他弟弟,我想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儿子、侄子,站在哪一边。”
山本看着他,看了很久,最后用力点头:“好!我帮你!我去联系八路军同志,争取他们的支持。”
(东京羽田机场,凌晨一点)
一架小型运输机停在跑道上,发动机已经预热,发出低沉的轰鸣。
美智子和樱子站在舷梯前,两人都穿着普通的和服,外面罩着斗篷。周围站着几个皇室侍卫,但表情复杂,没有阻拦。
“姐姐,我们真的能走吗?”樱子小声问,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很多,但眼睛依然明亮。
“能。”美智子握紧她的手,“皇后陛下亲自安排的。飞机直飞中国,在八路军控制的区域降落。”
“那砚儿……”
“他在延安等我们。”美智子眼里闪着泪光,“二十七年了,我终于能见到他了。”
两人登上飞机。机舱里除了飞行员,还有一个皇室侍从,是皇后派来护送她们的。
飞机滑行,起飞,冲入夜空。
美智子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东京灯火,心里百感交集。这座城市,这个国家,有她的青春,她的爱情,她的痛苦,她的希望。而现在,她要离开了,去追寻生命中最后的光。
“姐姐,你看。”樱子突然指着窗外。
远处夜空中,几个光点正在快速靠近——是飞机!日本军方的飞机!
“怎么回事?”美智子心里一紧。
飞行员的声音从驾驶舱传来:“夫人,是海军航空队的零式战机,三架!他们在打信号,要求我们迫降!”
“能甩掉吗?”
“不可能,这是运输机,速度太慢。”飞行员声音紧张,“他们命令我们立刻返航,否则……开火。”
美智子咬紧嘴唇。果然,还是走不掉吗?
(武汉,凌晨两点)
汉口一家外国人开的酒店里,灯火通明。大厅里挤满了各国记者——美国的、英国的、法国的、苏联的,长枪短炮架了一排。
赵铁山和林默站在临时搭起的讲台后面,面前摆着三大包文件。两人都换了干净衣服,但脸上的疲惫掩饰不住。
陈启明站在旁边,看看怀表,对赵铁山点点头。
赵铁山深吸一口气,走到话筒前。大厅里安静下来,所有镜头对准他。
“各位记者朋友,我叫赵铁山,是八路军的一名战士。今天,我要向全世界揭露日本帝国主义的滔天罪行。”
他打开第一个文件包,拿出厚厚一叠照片:“这些,是日本731部队在中国进行活体实验的照片。冻伤实验、鼠疫实验、毒气实验……被实验的有中国人,有朝鲜人,也有苏联人,甚至还有日本人自己。”
照片在记者中传阅,惊呼声、怒骂声此起彼伏。闪光灯疯狂闪烁。
林默接着上前,打开第二个文件包:“这些是实验记录原件,上面详细记录了731部队如何用活人进行细菌战研究,如何在中国各地投放鼠疫、霍乱病菌。每一页,都沾满了鲜血。”
一个美国记者站起来,声音颤抖:“这些……这些证据可靠吗?”
“百分之百可靠。”赵铁山举起一份文件,“这是日本陆军大佐吉田正一的亲笔签名,批准这些实验的命令。还有,这是他的病历——他得了胃癌,只剩三个月寿命。所以他才这么疯狂,想在死前完成‘最终计划’。”
大厅里一片哗然。记者们奋笔疾书,发报员已经冲到电报机前开始发稿。
“还有第三个消息。”赵铁山提高声音,“根据我们获得的情报,日本皇室成员中也有反战人士,代号‘樱花’,今天凌晨将在东京被秘密处决。同时,日军华北方面军将在今天早上五点,对八路军根据地发动大规模扫荡。这两件事同时发生,不是巧合——是为了掩盖731的罪行,为了消灭所有知情者!”
“我们能做什么?”一个英国记者问。
“把真相传出去!”林默大声说,“让全世界都知道!让日本人民知道他们的政府在做什么!让那些还有良知的人站出来,阻止这场疯狂的战争!”
大厅里响起热烈的掌声。记者们纷纷冲向电报局,他们要抢在第一时间把消息发回国内。
陈启明走到赵铁山身边,低声说:“刚刚收到延安电报,苏砚他们快到了。还有,东京那边……美智子和樱子的飞机被日军战机拦截了。”
赵铁山脸色一变:“那怎么办?”
“周副主席已经安排人去接应了。”陈启明说,“但希望渺茫。现在,我们只能相信……奇迹。”
(山西山沟里,凌晨三点)
马队在山沟里艰难前行。这条所谓的“小路”,其实就是一条干涸的河床,布满了碎石,马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
王强走在最前面,举着火把探路。突然,他停下脚步,举起拳头——停止前进的手势。
所有人都停下来。苏砚侧耳倾听——除了风声和虫鸣,还有一种细微的“嗡嗡”声,从头顶传来。
“是飞机。”科赫博士压低声音,“日军的侦察机。”
“隐蔽!”王强下令。
所有人牵着马躲到岩石后面。几分钟后,一架日军侦察机低空飞过,在头顶盘旋了几圈,又飞走了。
“他们发现我们了。”王强脸色难看,“这条山沟太暴露,得换个路线。”
“可这是唯一的路啊。”一个战士说。
王强展开地图,用手电照着:“这里,有个山洞,能通到山那边。但山洞很窄,马过不去。”
“那马怎么办?”小枫问。
“放掉,让它们自己找路回去。”王强说,“我们徒步穿过山洞,那边有我们的接应点,有车。”
时间紧迫,没有选择。所有人卸下马背上的物资,背在背上。王强拍拍马脖子,把它们赶向另一个方向。
山洞入口很隐蔽,在一块巨石后面。里面黑漆漆的,一股霉味。王强打头,苏砚他们跟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黑暗中摸索。
山洞很长,走了大概半小时,还没到头。苏砚看看夜光表——凌晨三点四十。离五点只剩一小时二十分了。
“快到了吗?”他问。
“应该……”王强话没说完,突然脚下一滑,“啊!”
“怎么了?”后面的人赶紧上前。
王强的手电掉在地上,滚了几圈,照亮了前面——没路了!前面是断崖,深不见底!
“地图上明明标着能通……”王强捡起地图,仔细看,“错了!这个山洞十年前塌方过,后半截已经没了!”
所有人都傻了。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困在一个山洞里。
小枫一屁股坐在地上:“完了……这下真完了……”
苏砚靠着岩壁,脑子飞快转。退回去?外面肯定有鬼子埋伏。往前走?是悬崖。
难道真的……
“等等。”科赫博士突然蹲下来,用手电照着地面,“你们看,这里有水迹。”
确实,地面湿漉漉的,有水从岩壁渗出来。
“水从哪里来?”科赫沿着水迹往岩壁走,用手敲打岩石,“这里……是空的!”
苏砚过去帮忙,两人用力推那块岩石——居然动了!岩石后面,是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是地下河!”王强探头进去看,“水是从里面流出来的!”
“能走吗?”小枫问。
“试试!”苏砚第一个钻进去。缝隙很窄,要侧着身子才能通过。里面一片漆黑,能听见哗哗的水声。
走了大概五十米,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一条暗河从中间流过。河边,居然停着一条小木船!
“这……”所有人都惊呆了。
王强跳上船检查:“是咱们游击队的船!我认识,船头有这个标记!”他指着船头一个不起眼的刻痕,“这是晋察冀军区游击队的暗号!他们在这里设有秘密交通站!”
天无绝人之路!
所有人上船,顺着暗河往下漂。暗河水流湍急,船速很快。黑暗中,只能听见水声和呼吸声。
不知漂了多久,前面出现亮光——是出口!
船冲出一个洞口,进入一条小河。天已经蒙蒙亮了,能看见远处村庄的轮廓。
“到了!”王强兴奋地说,“这里是延安郊区!离城只有十里地!”
岸边,果然有接应的人——两辆卡车等在那里。
“快上车!”接应的同志大喊。
(延安,凌晨四点五十分)
卡车冲进延安城,直奔中央机关所在地。街道上,部队正在紧急集合,准备应对扫荡。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来。
车在一排窑洞前停下。周恩来已经等在门口,看见苏砚下车,快步上前:“苏砚同志!你们终于到了!”
“周副主席,东西都带来了!”苏砚把背包递过去。
“快!进窑洞!”周恩来领着他们进去。
窑洞里已经布置好了——工作台上摆着那台从苏联领事馆带出来的“钥匙”最终版机器,旁边是武汉组装的那台“混血”机。几个技术人员正在做最后准备。
“还差什么?”周恩来问。
“需要激活血脉密钥。”苏砚说,“用我和我姨妈的血。但我姨妈……”
“她到了。”周恩来指了指里面。
窑洞内室的门帘掀开,两个人走出来——是美智子和樱子!两人脸上都有伤,衣服破破烂烂,但还活着!
“妈……”苏砚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美智子冲过来,一把抱住儿子,泪如雨下:“砚儿……我的砚儿……长大了……”
樱子站在旁边,也是热泪盈眶。她看起来比照片上苍老,但眼神依然坚定。
“你们怎么……”苏砚语无伦次。
“飞机被日军战机拦截,差点被打下来。”樱子说,“是八路军派去的飞行员,用高超技术甩掉了他们,但迫降时受了伤。延安的同志救了我们,第一时间送过来了。”
“没时间叙旧了。”周恩来看看表,“四点五十五分!还有五分钟扫荡就开始!快激活机器!”
苏砚和美智子走到机器前。林默拿来针管,抽了两人各一小管血。
血液注入机器。屏幕上,进度条开始跳动。
10%……50%……80%……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90%……95%……100%!激活成功!
机器发出悦耳的提示音,所有指示灯变绿。屏幕解锁,显示出复杂的操作界面。
“快!更换所有部队的密码!”周恩来下令。
技术人员立刻开始操作。机器快速生成新的密码序列,通过电台发送到各根据地。
与此同时,战俘营那边,浩二坐在广播话筒前,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开关。
“这里是日本反战同盟,我是吉田浩二,原日本陆军士兵,现八路军战士。我要向我的同胞们揭露一个真相……”
他的声音通过大功率电台,传向夜空,传向日本本土。
(华北日军前线指挥部,凌晨五点整)
吉田正一站在指挥部里,看着墙上的钟。五点整。
他拿起电话:“命令各部,按计划行……”
话没说完,通讯兵突然喊:“大佐!所有通讯中断!密码失效!无法联系各部!”
“什么?!”吉田冲过去,“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们的密码系统突然全部被更换了!新的密码我们破译不了!”
吉田脑子里“嗡”的一声。完了,“钥匙”被激活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窗外,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扫荡计划……泡汤了。
门被推开,一个军官冲进来:“大佐!东京急电!皇室命令,立即停止所有军事行动!还有……国际社会已经知道731部队的事,美国、英国、苏联都发出谴责!首相府命令,所有相关责任人……切腹谢罪!”
吉田闭上眼睛。他想起儿子浩二,想起美智子,想起苏明哲。这一生,他到底在为什么而战?
他慢慢拔出军刀。
(延安,早上六点)
广播里传来消息:日军扫荡因通讯瘫痪被迫取消!东京方面迫于国际压力,宣布暂停“樱花”处决,并成立调查组调查731部队事件!
窑洞里爆发出欢呼声。所有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苏砚走到母亲面前,握住她的手:“妈,我们赢了。”
美智子抚摸儿子的脸,眼泪止不住地流:“你父亲……会为你骄傲的。”
樱子走过来,递给苏砚一个信封:“这是你父亲留给我最后的信。他说,如果有一天战争结束,让我交给你。”
苏砚打开信封。信很短:
“砚儿: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爸爸不在了。不要难过,爸爸做了该做的事。你要记住,密码会过时,机器会损坏,但有一种东西永远不会消失——那就是人心里对和平的渴望。保护好它,就像保护火种。爸爸永远爱你。”
信纸已经发黄,但字迹清晰。
苏砚把信贴在胸口,抬头看向窗外。天亮了,延安的早晨,阳光洒满黄土高原。
远处,广播里还在播放浩二的声音:“……战争没有赢家,只有受害者。放下武器吧,我的同胞们,回家去,和你们的家人团聚……”
那声音穿过山河,穿过硝烟,像永不消逝的电波,在这个饱经苦难的土地上回荡。
(三个月后,1942年8月)
武汉,长江边。
苏砚、小枫、林默站在码头上,看着江面上来往的船只。战争还在继续,但形势已经不一样了——731部队的罪行曝光后,国际社会对日本的压力越来越大。日本国内反战声浪高涨。
“师父,咱们接下来去哪儿?”小枫问。
“去该去的地方。”苏砚说,“战争还没结束,我们的工作也没结束。”
科赫博士走过来,拎着皮箱:“苏,我要去延安了。那里需要我,我要帮你们建立更先进的密码系统。”
“一路保重,博士。”
“你们也是。”科赫和他们一一握手,转身上了船。
赵铁山从后面走过来,拍拍苏砚肩膀:“小子,我要回前线了。老周的仇,还没报完呢。”
“保重,老赵。”
“你也是。”赵铁山咧嘴笑,“别忘了,等胜利了,咱俩得好好喝一顿!”
“一定。”
送走他们,苏砚转身,看见母亲美智子和姨妈樱子站在不远处。她们决定留在中国,加入反战宣传工作。
“砚儿,你有什么打算?”美智子问。
苏砚从怀里掏出父亲的那封信,又看了看:“我要继续父亲的工作。但不是为了战争,是为了和平。我要建立一套系统,让秘密不再是杀人的工具,而是保护人的盾牌。”
他望向远方。江水奔流,永不停息。就像那些为正义而战的人,就像那些永不消逝的电波。
黎明已经到来。黑夜终将过去。
而他们,还在路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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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苏砚参与建立了新中国第一批密码通讯系统。美智子和樱子继续从事中日友好工作。吉田浩二战后回到日本,成为着名的反战活动家。科赫博士在中国工作到1950年,后回国继续科研。赵铁山在解放战争中屡立战功,新中国成立后在家乡颐养天年。小枫和林默结为夫妻,共同从事医疗和通讯工作。
那些在黑暗中发光的生命,最终迎来了光明。而那些永不消逝的电波,至今仍在历史的长河中回荡,提醒着人们:和平,来之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