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会哞 马会叫 牛马会收到
说归说 闹归闹 天天不迟到
玩归玩 笑归笑 全勤必拿到
不管桃花好不好 有钱花最重要
咖啡苦 心里堵 工资两千五
一睁眼 一闭眼 就忙忙碌碌
....
别人一周去六次酒吧
可我一周有六个早八
狠不下心 点加满料的奶茶
可我依然觉得我有天会发
发发发发发发财”
许红豆越听越不对劲,什么收到?怎么好像是在说她?她是牛马?!!
她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再结合一下歌词顿时就明白什么意思了,刚开始还有点生气,但随着歌词的展开,也有种深深的共鸣,她之前的生活和牛马也没什么差别,不,可能还不如牛马。
听着耳边依旧是喋喋不休,她有点自嘲的笑笑,这不是牛马是什么。
不过等到手机没电,那边也是终于结束了,她松了一口气,可算是交接完毕了,她这个牛马也算是卸下车套了。
“牛马姐...这位姐姐要去哪里啊”看着许红豆终于放下手机,张平安终于有机会问她要去哪了。
“我叫许红豆”许红豆听着男孩咽回去的牛马二字,努力的绷着自己的脸,报上自己的名字,她得保持形象。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好名字”张平安称赞
“谢谢,我到云苗村,你给我放到最近的车站就可以”
“巧了不是”张平安拿下手机给许红豆看了一眼导航的目的地,同样是云苗村。
“到地方我会付钱的”许红豆没有多少力气说话了,她走了一路电话就轰炸了一路,此刻深深的疲惫感袭来,她扭头看着路边的风景,情绪有些低落。
看着后视镜里无力且神伤的身影,平安哥决定做点什么,出来玩就是要开心才对。
“山林间,树枝上
飞来荡去是我吗喽
早早把那金箍上交去
一别两宽我一笑泯恩仇
庙宇前,殿堂外
随停随走是我吗喽
西天极乐与那人间百态
和我吗喽又何关”
听着耳边传来的戏腔,许红豆有点惊讶,这偶遇的小帅哥才艺有点多,但随即又沉浸在歌曲里了,
吗喽她知道是猴子的意思,这小帅哥为什么要说自己是只猴子?逗她开心?还是为刚才说她牛马赔罪?
“做一只吗喽
做一只潇洒的吗喽
混吃蹭喝的同时
还能甩他们大逼斗
做一只吗喽
做一只清醒的吗喽
认清自己若不够
那也只能私密吗喽”
“噗嗤”许红豆没忍住笑出了声,这小帅哥估计是之前当牛马当的一肚子怨气,所以想当个猴混吃等死,想抽人就抽人,不用忍着。
“望吗喽,笑吗喽
到向往做只猴
恨吗喽,怨吗喽
到成为那只猴
这人生,多烦忧
不如就学吗喽
这余生,多珍重
少做被戏耍那只猴”
许红豆听明白了,这小帅哥在劝导她,忘却过去的那些烦忧,余生多快乐多珍重,感受着陌生人的善意,她的心理有点暖。
“沐月色,披星光
贪黑起早是我吗喽
莫要笑我折腰为五斗
一清二白我一生坦坦荡荡
无病痛,少灾祸
冬温夏清,夫复何求?
力所能及咱也不扭捏
只是休要再提
那铁棒
望吗喽,笑吗喽
到向往做只猴
...
一朝夕,一昼夜
人生短短几秋
一转眼,一瞬间
又何妨你我
做吗喽
做一只吗喽”
听着耳边悠扬的歌声,许红豆感觉过去生活的重压和上班的劳累和糟心在渐渐的离自己而去,身体越来越轻松,慢慢的就睡了过去。
张平安看着后视镜,调整了一下车内的温度,换了一种声调轻声哼唱着。
“月儿明,风儿静,
树叶儿遮窗棂呀,
蛐蛐儿叫铮铮,
好比那琴弦儿声啊
...”
轻柔的语调卸下了许红豆所有的防备,朦胧间好像回到了外婆的怀抱,外婆摇着蒲扇轻轻哼唱着摇篮曲哄她睡觉。
泪水轻轻滑过她的睡颜。
“又是一个苦命人”平安哥摇摇头,转身一只手把被子轻轻盖在许红豆身上,回身放慢了车速,让许红豆好好休息。
许红豆醒的时候刚刚好到云苗村,看着身上盖着的小杯子,她嘴角轻勾,
熟睡过后她的能量得到补充,精力也很充沛,虽然旅程刚开始不怎么理想,但后面的经历还是让她感到愉悦。
“这位乘客,您这次的旅途已经到站,如果对行程满意的话还请五星好评哟”平安哥耍宝
“好的”许红豆被他搞怪逗得开心,但面上没表露出来,拿起手机就想要给他转钱,却发现手机没电忘了充,有点尴尬。
“有缘千里来相会,能为美女服务是我的荣幸,这次免费”张平安看到许红豆的尴尬开口解围。
“等我充好电我会还你的”许红豆举起手机示意,她知道张平安的目的地也是这里,她会在这住一段时间,之后再找他还就行。
“加纳~”张平安摆了摆手,就把车开走找地方停车去了。
许红豆看着汽车远去,嘴角轻笑,转头开始了这趟她的治愈之旅,
小镇古朴自然,到处都有鲜花盛开,周围的房屋也都有些年头,布满的青苔。
这让被钢铁森林围困许久的她感受到久违的宁静,就边走边问,寻找着之前订的民宿。
走到一个路口的时候,许红豆的注意力还停留在路旁盛开的花朵上,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喊声。
“你别跑,站住!”
“不要跑!”
她侧头看去,一匹白马撒欢似的向她冲了过来,后面还有一个少年边喊边追,她脚步赶紧后撤,但根本来不及,眼看就要撞上,只能闭上双眼,随后就是一阵失重感传来。
她感觉后背和腰上传来一阵有力的支撑,鼻翼间是一股好闻的味道。
“没事吧”耳边传来男孩关切的声音
“没...”许红豆缓缓睁开眼,是男孩刀削般的脸庞,男孩的唇距离她的脸不到一掌的距离。
“我没事”她赶紧从男孩的怀抱逃离,她有些心跳加速。
“怎么,看到同类激动啦”张平安看着远去的白马,感知着许红豆有点窘迫的情绪,便开玩笑似的转移注意力。
“什么同类”许红豆果然移开了注意力,但马上反应过来是男孩在隐喻自己是牛马。
“谢、谢、你、吗、喽、弟、弟”许红豆一句一顿,从牙齿里挤出这一句,偏偏面上带着柔和的笑意,仿佛这些话不是她说的一样。
她很擅长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扎心的话。
张平安看她无事,就哼着小调摇头晃脑的自顾自的往前走,他也在找之前订的民宿。
许红豆看他脸皮厚如城墙毫无反应,用脚用力的碾了碾地,脸上皮笑肉不笑的跟着走,她去往目的地的路也是这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