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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倒影世界:我靠恐惧解锁反规则 > 第291章 镜主新招,情绪制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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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镜主新招,情绪制造

林川的指尖还压在信号发射区,血渍在条形码上结成硬壳,像一块干涸的封印。那台改装手机屏幕闪了最后一下,波形图卡在“快走”两个字的峰值,随即黑屏,仿佛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掐断。他把设备塞回口袋,动作缓慢得近乎仪式——不是怕被人看见,而是怕自己忘了这一步。后背贴着墙滑坐到地上,水泥地冷得像铁板,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但他没抖。抖也没用,这地方连风都没有,连空气都像是凝固的胶质,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推一堵看不见的墙。

他盯着对面那面镜墙。表面光滑如水面,映出他眼底布满的血丝,颧骨凹陷,嘴唇干裂,像一具刚从地下挖出来的尸体。可就在边缘处,有一圈极淡的波纹,细微得几乎无法察觉,像是水下倒影被人轻轻搅了一下,不到一秒就没了。但林川看见了。他知道,刚才那波信号发出去的时候,镜主就察觉了。

果然,墙角忽然多了个人影。

背对着他,穿一件旧款快递制服,肩线磨得发白,袖口还打着补丁。手里捏着半块带血的面单,纸角微微颤动,像是被风吹起,可这里没有风。林川的太阳穴突地跳了一下,血液冲上颅顶,又猛地退去。那是他爸三年前消失那天穿的衣服,连磨损位置都一样——左肩一道斜向的刮痕,是当年搬货时货架划的。他曾无数次在监控录像里反复回放那一幕:父亲走进转运通道,门关上,再打开时,人没了,只留下这件衣服挂在钩子上,像一件被遗弃的皮囊。

人影缓缓转头。

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整片镜面反光,映出林川自己的脸——惊愕、紧绷、瞳孔收缩,像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紧接着,耳边响起“咔哒”一声,金属锁扣咬合的动静,清清楚楚,跟他小时候被父亲关进衣柜时听到的一模一样。那衣柜是他童年最深的噩梦,黑暗、狭窄、布满樟脑味,父亲说“你太吵了,安静一会儿”,然后门就关上了。他记得自己抓着门内侧的木条,指甲翻裂,哭喊到失声,却没人来。

膝盖本能想弯,脚底已经往后蹭了半尺,鞋跟碾过地上的碎玻璃,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甚至能感觉到小腿肌肉在抽筋,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一根根纤维都在尖叫。可他没动。不能动。一动就是认输。

脑子里蹦出一条信息,只闪一次,没人看得见:

【听见低语,先笑三声】

不是真有声音,是他自己记忆里的回放。可这条提示来得正是时候。

林川没出声,嘴角却猛地往上扯,肌肉僵硬地牵出一个近乎抽搐的笑容。像是神经病发作前的最后一秒,嘴角咧到极限,脸颊抽动,眼神却死死盯着那人影。他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但他知道,不能让对方看到他的恐惧。恐惧是燃料,而他是唯一的供能者。

“呵……呵……呵……”

三声笑,硬是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他自己听着都想吐,但这不是为了好听,是为了演。演给那个躲在镜子后面的玩意看。

“怎么样,挺感人的吧?”他在心里冷笑,“我爸的衣服,我童年的柜子,再来点背景音乐是不是还得放段《世上只有爸爸好》?你们这群数据怪物,还真是懂怎么戳人肺管子。”

墙角的人影顿住了。

手里的面单边缘开始泛白,像纸张在强光下褪色,墨迹一点点蒸发。镜面脸上裂开一道细缝,从额头斜到下巴,裂缝里透出的不是血,是漆黑的数据流,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爬行,扭曲着组成模糊的文字:“错误识别……情感阈值突破……启动二级模拟……”

幻象碎了半拍。

林川闭了闭眼,再睁开来时眼神变了。他不是不信眼前的东西,他是开始信得太快了——这才是问题。这些东西知道他会怕什么,所以直接掏出来摆桌上,等着他情绪炸锅。它们了解他的记忆,熟悉他的创伤,甚至能复刻他父亲的声音、周晓的语气、陈默的习惯。可它们不了解的是,林川送快递那会儿,最怕的从来不是客户发火,而是系统派单错误。三百单挤在两小时,导航导到死胡同,暴雨天电动车没电……这些都不算事。真正要命的是,你明知道下一秒可能被投诉,还得笑着把包裹递过去说“抱歉让您久等了”。

恐惧来了?那就让它签收。

他盯着那面墙,轻声说:“您有在听吗?我给您唱个歌吧。”

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刀划破寂静。

话音刚落,右侧墙面又起波纹,这次范围更大,像石子扔进池塘,一圈圈往外荡。空气微微扭曲,温度骤降,水汽在空中凝成细雾,像是从地狱冰箱里吹出的冷气。几乎同时,周晓的身影浮现在空中,站在一片崩塌的数据瀑布里,右眼芯片爆着火花,嘴里喊的是他们最后一次通话的内容:“林川!核心要塌了——”

她伸手抓向他,指尖刚碰到空气,整个人就开始像素化,一块块剥落,像老电视信号不良时的画面撕裂。她的声音也开始断续,像磁带卡带:“别……信……它……你……看……见……的……”

林川站着没动。

他记得这场景。那天他赶到转运仓,只看到她的mp3掉在地上,还在播《命运交响曲》第一乐章。但现在这个“她”,说话节奏慢了0.3秒,求救时眉毛挑得太高,不像平时那个总用冷笑盖住慌乱的周晓。真正的周晓,哪怕在系统崩溃前最后一秒,也只会说“操,这破玩意终于炸了”,而不是呼救。而且她从不用“林川”全名叫他,都是“喂,快递员”。

“这不是她。”他低声说,“这是它想让我看见的版本。演技不错,可惜细节拉胯。”

说完这句话,他反而往前走了一步,直视那正在消散的脸。心跳是快了,但他控制住了喘气的节奏,一呼一吸拉得特别长,像在数秒计费。他甚至能感觉到右臂纹身处传来一阵灼热——那是他们当初植入的生物标记,用来追踪情绪波动。现在它没预警,说明他还在线,还没崩溃。

波纹又出现了,在右边第三块镜面板上,比刚才更亮一点。

接着画面切换。

陈默站在超市血泊里,左眼流出黑色液体,手指指向他,嘴唇开合:“你不该活下来。”

林川眼皮都没眨。

他知道这也不是真的。真正的陈默死前说了句“原来死亡才是最干净的规则”,没指责过任何人。而且这家伙就算疯了也不会穿沾血的衬衫——他有洁癖,宁可光膀子也不会让脏衣服贴身超过十分钟。陈默死时穿着无菌服,躺在转运舱里,像睡着了一样。而且他临终前最后的动作,是把一枚U盘塞进林川手里,说:“别让他们拿到‘回声’。”

“哟,这次连服装组都偷懒?”林川心里冷笑,“血浆喷得还挺艺术,可惜忘了主角设定。你们是真以为我没和他一起熬过七十二小时系统维护夜?连他喝咖啡都要滤两遍渣的人,能容忍衣服沾血?”

幻象越精准,破绽就越明显。

他不动声色地记下时间:从“不该活下来”这句话出口,到墙面波动,间隔0.8秒。和上次一样。

再来。

整个囚室突然变成快递站大厅,灯光惨白,广播循环播放“请签收您的包裹”。天花板上挂着十几具尸体,都是他共事过的同事,脖子套着绳子,另一头缠在横梁上。每具胸口都插着一张派送单,写着他的名字,签收栏画着红叉。老王、阿杰、小唐……连那个只干了三天就辞职的女孩也在,她叫什么来着?林川记不清了,但他记得她总爱在单子背面画小花。

空气中飘来一股味儿,腐臭混着静电,像是烧糊的电线穿过停尸房。墙壁开始渗出黑色黏液,顺着接缝往下淌,滴落在地时发出“滋”的一声,像是酸液腐蚀金属。地面微微震颤,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下爬行,每一次震动都让尸体晃动一下,绳索吱呀作响,像在配合广播的节奏。

林川站在原地,手慢慢摸到右臂纹身处。那里有点发烫,但没预警。他知道这是心理战升级了,不是单纯吓人,是要逼他崩溃,好采集高纯度情绪数据。他们需要极端情绪作为能量源,而他是目前唯一能稳定输出的“活体反应堆”。

他深吸一口气,故意往最恶心的地方看——老王的尸体晃得最厉害,舌头吐出来半截,眼睛翻白。可林川注意到,他鞋带系的是双环结,而老王生前只会打平结。这种细节,只有天天一起蹲食堂、互相嘲笑对方笨手笨脚的人才会留意。

“你们挺努力啊。”他咧嘴,“可惜漏了点小事。老王这辈子最大的执念就是‘平结最稳’,你们连这点都不知道,还好意思搞沉浸式恐怖体验?”

话音未落,一面墙缓缓裂开,另一个“林川”走出来。

穿着崭新的快递制服,鞋面锃亮,脸上带着笑,眼神却空得像被挖走过。他伸出手,掌心躺着一堆签收单,笑着说:“投降吧,我已经替你签收了所有包裹。”

这话说完,地面开始震,裂缝从脚边蔓延,头顶灯管一根根炸开,玻璃渣雨点般落下。电流在墙体中窜动,发出低频嗡鸣,像某种巨型机械开始启动。空气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光点,像是被激活的尘埃,在扭曲的空间里排列成符文般的图案,一闪即逝。

林川没躲。

他在等——等那道波纹。

“自己”越靠越近,手指快要碰到他脸颊时,他猛地侧头,眼角余光锁死右侧墙面。

来了!

同心圆状的波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晰,持续时间接近一秒。像是投影仪换片时的能量注入瞬间,镜面微微扭曲,显露出一条极细的接缝,藏在第三块面板与第四块之间的拼接处。

他明白了。

这些幻象不是凭空生成的。它们需要燃料,而燃料就是他的恐惧反应。他越怕,系统输出越强;但他一旦冷静观察,反馈延迟就会暴露接口位置。换句话说,镜主也不是无限续航的。它也得“喘气”。每一次切换场景,都需要短暂的能量重置,而那个波动,就是它的呼吸间隙。

林川缓缓后退一步,背靠墙壁,双腿一软坐下。不是因为累,是为了降低重心,减少肌肉震颤对心跳的影响。他闭上眼,嘴唇微动,像是在自言自语。

“原来你也要喘气……每次换剧本还得缓半秒,真是高科技低效率。”

他没说完,右手已悄悄探入口袋,指尖触到那枚早已准备好的微型干扰器。那是周晓留给他的最后一件东西,藏在mp3夹层里,标签上写着:“当你听见回声时,按下它。”

他没按。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睁开眼,盯着那个“自己”,忽然笑了,这次是真的笑,嘴角自然上扬,眼神却冷得像冰。

“你说你替我签收了?”他轻声问,“那你告诉我,我昨天最后一单,送到几栋几零几?”

“自己”的笑容僵了一瞬,嘴唇微动,却没有声音。

林川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不知道,因为你不是我。你连我昨天送了个被猫抓破的榴莲快递都不知道,还好意思冒充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拇指按下干扰器。

整个空间剧烈震荡,镜面轰然炸裂,数据流如瀑布倒灌,警报声从未知深处响起,尖锐得像是世界崩解的序曲。墙壁像玻璃一样龟裂,碎片悬浮在空中,每一小块都映出不同的画面:父亲转身、周晓坠落、陈默闭眼、同事上吊……无数记忆的残片在虚空中旋转,最终被一道刺目的白光吞噬。

林川跪倒在地,耳朵流血,但嘴角仍挂着笑。

“签收失败。”他喃喃,“拒收理由:非本人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