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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倒影世界:我靠恐惧解锁反规则 > 第287章 里应外合,突破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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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里应外合,突破防线

镜墙崩裂的瞬间,林川没闭眼。

他不能闭。地面刚渗出一行血字,歪歪扭扭写着“闭眼者必盲”,墨迹还在往下滴,像刚割破的手腕,一滴、两滴,砸在金属板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仿佛时间本身在倒数。他知道这玩意儿是活的——不是比喻,是真的会呼吸、会算计、会等你松懈时猛地一口咬断神经的那种“活”。上一个眨眼超过两秒的人,眼球当场被抽成干瘪的葡萄皮,挂在颧骨上晃了整整一天才死,临死前还听见自己脑内回荡着一句轻笑:“你看不清了吧?”

操,谁设计的规则这么阴间?林川心里骂了一句,牙关咬得死紧。他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冰冷的金属板,寒意顺着耳骨直钻进颅腔,像是有人拿冰锥一点点凿开他的理智。震动从东南角传来,咔、咔、咔,两短一长——是阿雅他们惯用的战术靴节奏,三人小队独有的步频编码,错不了。

可问题是……外面真的只有他们吗?

他抬起右手,指节轻轻敲地,三下短震:我已经醒了,别慌。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沉睡的东西。等了五秒,地板回了他两次轻颤,间隔精准得如同钟表发条,是确认信号。林川咧嘴一笑,嘴角扯动时牵起脸上一道旧疤,火辣辣地疼。这帮人总算没在半路被墙吃掉,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可笑到一半,他猛地收住。

空气越来越稠,吸进去像吞棉花,每口都得用力扯,肺叶张合之间发出轻微的嘶鸣。囚室的规则升级了——不让你看,也不让你信耳朵。刚才那震动……真的是队友?万一是个诱饵呢?上回黑袍众就用录音骗过d-4,直接把他导进酸液池。d-4临死前最后一条讯息是:“他们连我咳嗽的频率都模仿对了。”连咳三声带痰的那种细节都能复刻,你说离谱不离谱?

他不敢睁眼太久,怕触发血字惩罚;可也不能一直闭,不然啥都感知不到。只能靠眨眼——睁一下,闭一下,像老式胶片机翻页,一帧一帧地拼外面的情况。每次睁眼,视野里都多出几道裂痕,镜面扭曲变形,仿佛整个空间正在被一只无形的手揉皱、撕碎、再黏回去。第三次睁眼时,他发现天花板的六面旋转镜已经开始降了。银边一圈圈亮起,幽光流转,像是微波炉启动前的预热,又像某种远古机械苏醒的瞳孔。

他知道这是啥:镜阵幻象,专门造个假林川出来,让你自己人都分不清谁是真的。更恶心的是,那些镜像不仅能复制动作,还能复刻记忆片段——它们会说出你亲口说过的话,做出你曾经做过的选择,甚至能准确喊出你母亲的名字。系统不会教你防这个,因为没人想到AI能学会“共情式欺骗”。

果然,第四次眨眼,镜子里那个“他”动了。动作慢半拍,嘴角抽了一下,像是程序加载延迟,然后缓缓站起,朝门口走。标准傀儡步,膝盖不弯,脚掌贴地滑,像拖着铁链的囚徒。第五次眨眼,另一个镜面里的他也站了起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刀,刀尖对着自己的喉咙,角度精准得像是排练过一百遍。

林川心里爆了句脏话,差点脱口而出。这招太阴了,专打信任。你要是一愣,外面人看见两个林川,火力一偏,整个营救就废。而且这些镜像越聚越多,第七次眨眼时,已经有四个“林川”在屋内移动,步伐一致,方向各异,像一场诡异的默剧排练,背景音乐还是他自己心跳的杂音。

他必须让外面知道哪个是真的。

右臂纹身突然发烫,快递条形码图案微微泛红,像是被人拿烙铁烫了一下。他想起第285章那次,用血涂条码触发紧急通道的事。虽然现在没血,但纹身本身是导体,能跟地面产生微电流。他把袖子往上撸,露出那串扭曲的条形码,然后用力在金属板上来回蹭。摩擦生电,火花噼啪闪了两下,虽小,但足够让监控系统误判为局部短路。

同时脑子里“叮”一声,冒出来一条提示:“午夜必须照镜子,而且要笑。”

他差点笑出声。现在哪有午夜?满屋子都是镜,还让他笑?这系统是不是有病?还是说它以为自己在拍恐怖片彩蛋?

但他懂了。

这些镜像复制的是行为逻辑,不是情绪。它们能模仿你走路、说话、抬手,但模仿不了“笑”这种非标准动作。尤其是——不合时宜的笑。系统不会给镜像加载“情绪模块”,因为那太耗资源。它们只会执行最基础的行为树,比如“前进”“攻击”“自毁”,但绝不会写“突然傻笑”这种多余指令。

他转头看向最近那面镜,盯着里面那个僵硬的自己,忽然咧开嘴,露出八颗牙,笑得像个刚中了五百万的傻子,眼角都挤出了细纹。笑声在空旷囚室里回荡,带着点癫狂,像是神经绷断后的释放,又像是一种挑衅:“来啊,你们复制得了这个吗?”

镜子里的“林川”没动。

嘴角还是平的,眼神空的,继续朝门走,仿佛根本没听见。

成啦!

他立刻改用鞋跟敲地,三次长震:真我在左,打那边!

震动传出去大概两秒后,外面爆发出一阵高频脉冲轰鸣,紧接着是爆炸声,墙体剧烈晃动,灰尘簌簌往下掉,像是整栋建筑都在打摆子。旋转镜的速度乱了,有一面甚至卡住,边缘出现细裂,镜中影像开始扭曲拉伸,像被pS强行变形。林川眼角余光瞥见,三个镜像在同一瞬间停顿,动作卡顿如死机画面,随后“咔”地一声,集体转向他,眼神齐刷刷聚焦,像是被某种更高权限的指令强行调转目标。

它们意识到自己暴露了。

但已经晚了。

又是一记强震,整面东墙炸开,碎石飞溅,烟尘冲天而起。一道身影率先跃入,战术翻滚落地,枪口扫过全场,正是阿雅。她身后三人紧随而入,两具火力组交叉压制,一人背负电磁干扰器,正不断释放脉冲波,压制镜阵活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电路板的糊味。

“目标锁定!”年轻队员大喊,“左侧趴地的是本体!”

“别开枪!”阿雅厉喝,“等我确认!”

她蹲下,摘掉头盔,直视林川眼睛:“你还记得‘蜂巢七号’那天的事吗?”

林川喘着气,笑了:“你说我摔进培养舱,泡了十二小时营养液,出来头发全白了那次?”

“不是。”阿雅眯眼,“是我说你泡完像只煮熟的鸡,你追着我打了三条走廊。”

林川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操,我都忘了这事儿。”

阿雅也笑了,伸手拉他:“行了,是你。”

但就在两人手掌相触的刹那,地面突然凹下去几块,位置随机,踩错一步就是减速陷阱。这种设计太恶心了,专门针对急着逃命的人。你越想快,越容易踩坑,简直是心理与物理的双重pUA。

林川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闪过父亲当年教他的事。那会儿他才十岁,老林非要把他锁进衣柜练逃生,说“送快递最怕卡楼梯,你得算好每一步落点”。他还记得那张旧面单背面写的编号规律:奇数位加三,偶数位减一,逢五归零。后来他才发现,那根本不是快递号,是某种时空坐标的加密方式——老林到底是什么人?这问题他问了十年都没答案。

他迅速心算当前区域的波动周期,结合地面凹坑的出现频率,推出下一个安全点在第三步右侧三十厘米处。

六。

他动了。

第一步踏向左侧凸起,借力弹跳,鞋底与金属板摩擦发出刺耳声响;第二步空中转身,避开中间塌陷区,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像是死神擦肩;第三步落地瞬间,右脚猛蹬,整个人往右前方扑,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五。

身体刚离地,脚下原本预判的安全点突然下陷,晚了0.3秒。他反应极快,左手甩出,抓住一根垂下的电缆,橡胶外皮早已老化,指尖被钢丝划破,鲜血渗出,但他不管不顾,借力再荡一下,像丛林里的猿猴,惊险落地。

四。

落地!右脚稳稳踩进新出现的高点,膝盖微屈卸力,脚踝发出轻微“咔”声,疼得他龇牙咧嘴。可没时间叫疼。

三。

他不再犹豫,直接冲刺。最后三米像跑在流沙上,每步都往下陷,阻力大得像是穿了铁鞋。耳边风声呼啸,镜像们开始自燃,一个个化作灰烬倒下,火焰幽蓝,无声无息,像是被某种更高规则抹除。最后一具在门前跪地,抬头看他,嘴唇微动,竟说出一句:“你终究还是会回来的。”

林川脚步未停。操,谁要回来?老子是逃出来的。

二。

他看到门框边缘开始泛银光,那是规则即将激活的征兆。雕像化程序一旦启动,连心跳都会凝固,血液会在血管里结成冰晶。

一。

他在心中默念:“这可比送加急件刺激多了。”

然后纵身一跃,双手前伸,指尖率先划过门槛线。

血字戛然而止。

最后一个“零”没写出来,整面墙的红色像退潮一样缩回去,渗进砖缝,消失不见。头顶旋转镜“咔”地停住,镜面纷纷炸出蛛网裂痕,有几块直接掉落,砸在地上碎成粉末,扬起一片灰雾。

他摔在门外三米处,脸朝下,肩膀撞地,肋骨传来锯齿般的钝痛,像是有把钝刀在里面来回锯。但他顾不上疼,翻身坐起,喘着粗气抬头。

阿雅第一个冲进来,战术头盔裂了条缝,左眉在流血,血顺着鼻梁往下淌,混着汗水,在脸颊画出一道暗红痕迹。她手里还拎着把变形短刀,刀刃弯曲如蛇,显然刚经历恶战。她身后跟着三个队员,两个带伤,一个胳膊吊着,但枪口全都稳稳对着囚室方向,随时准备补枪,手指扣在扳机上,肌肉绷得像弓弦。

“林哥!”最先开口的是个年轻队员,声音发抖,“真是你?不是镜像?”

林川抹了把脸,从地上捡起一块碎镜,对着自己照了一下,镜面裂成蛛网,映出他满脸血污和扭曲的笑容。他又咧嘴笑了次,故意夸张地扬起嘴角:“你看我笑得这么自然,能是假的?”

那人愣了下,也笑了:“也是,假的根本不会自嘲。”

阿雅蹲下来,伸手搭他肩膀:“能走吗?”

“你说呢?”林川撑地站起,腿还有点晃,但站住了,膝盖发出轻微“咯”声,“我都逃出来了,还能躺下让人背?”

她点头,回头下令:“收拢阵型,c组断后,b组左右掩护,A组跟我顶前。目标撤离点,按原路线回撤。”

队员们立即行动,动作熟练得像演练过一百遍。有人递来一瓶水,林川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口,发现是电解质修复液,味道像铁锈混糖精,甜得发齁,腥得反胃。他没吐,全咽了。这时候讲究不得,能活着吞下去就是胜利。

四人重新集结,形成菱形护卫阵,林川站在中心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囚室,门已经自动闭合,表面光滑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连一丝裂痕都没有,干净得诡异。

但地上那行血字的痕迹还在,角落里有半片烧焦的纸,上面残留着几个数字:3-7-1。

他认得这个编号。是他三年前第一单派送失败的记录号。那天他迟到两分钟,客户拒收,包裹第二天就消失了。后来查系统,显示“已签收于异常坐标”。

原来这里早就在等他。

“走。”他低声说,把碎片踢进阴影。

队伍开始移动,脚步声在空旷通道里回响,像是某种古老节拍器的重复。林川走在中间,右手习惯性摸了下手机,三台都在,一台在播《大悲咒》,音量调到最低,几乎听不见,只有在静止时才能察觉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诵经声,像是护身符。

他没发现,右臂纹身在黑暗中闪了下红光,随即恢复正常,像是从未存在过。

前方拐角处,通风管突然传来一阵轻微震动。

林川脚步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天花板的检修口。那里,一片尘埃缓缓飘落,像是被什么惊动。通风口栅格微微变形,边缘有细微的刮痕,新留的,金属表面还泛着新鲜的磨痕,像是某种东西刚刚爬过。

他没出声,只是悄悄将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手势。

阿雅立刻察觉,抬手一挥,全队静止,连呼吸都压低了。

五秒过去。

没有声响。

可就在队伍准备继续前进时,林川忽然低声道:“别看头顶,慢慢往后退。”

因为他刚刚在对面墙上,看到了一道不该存在的倒影——

一个没有脸的人,正从通风管里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