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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长?”

张全听到这两个字,顿时一惊,整个人慌慌张张,眼神不由得有些躲闪。

这是他多年背负命案留下的本能反应。

杜建国上前给张全解开绳索,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怕,你的事我都跟县长说清楚了。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从头到尾都是付立升在搞鬼,跟你没关系。”

“对啊,我不是犯人了,我慌什么……”

张全这才回过神,真正的凶手是付立升那个王八蛋,自己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脸上的表情明显轻松了下来,立刻挺直腰板,朝刘平安问好:“县长同志,您怎么亲自来了?”

刘平安没有直接答话,而是绕着张全打量了几圈,那锐利的眼神让张全浑身不自在,仿佛还在被审问一般。

“张全,你今年多大了?”刘平安开口问道。

张全愣了一下,老老实实回答:“差两岁满六十。”

“快六十了啊。”刘平安点了点头,“当年我刚接手金水县,就听过你的名号,本来还挺感兴趣,打算叫你到县委见一面。可没过多久,你就突然不打猎了。”

张全攥紧了拳头,道:“县长,不是我不想打,是我被那狗特务陷害了,没机会!”

刘平安闻言,忽然失笑:“张全,你这就是找借口了。说到底,还是你自己内心不坚定。你要是真放不下打猎,就算真有人栽赃你,这些年也不该彻底断了。”

张全心里暗骂刘平安站着说话不腰疼,自己被付立升死死要挟,哪是想上山打猎就能上山的。

若是搁在年轻气盛的时候,他早不管不顾地张口骂回去了,可如今已是饱经风霜的中年人,棱角早被生活磨平。

他只得苦笑一声,顺着说道:“县长,您说的都对。”

刘平安看着他,沉声道:“若是你能在打猎这行坚守二三十年,凭你的名气和影响力,哪还有杜建国小安村狩猎队的份?可惜啊,如今反倒让后辈压在了前头。”

刘平安看看杜建国,又看看张全,忍不住笑了起来。

“话说回来,你俩瞧着倒有几分相像,指不定祖上还沾点亲戚呢。”

杜建国笑着摆手:“嗨,领导,哪能有什么亲戚关系啊,一个姓杜,一个姓张,我娘她们家那边也不姓张。”

张全看着杜建国竟能这般淡然地跟县长交谈,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惊讶。

虽说他知道杜建国跟县里有些关系,却万万没想到,两人相处得如同朋友一般,在杜建国面前,这位堂堂一县之长连半点上级的架子都没有。

刘平安摇了摇头道:“谁说同姓才算是亲戚?咱们这小地方,沾亲带故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全是一个姓的。”

杜建国应道:“那倒是,不过就算沾亲,也早出五服了,谈不上亲戚二字。”

刘平安转头望向张全,沉声说道:“张全,杜建国为你的事跑前跑后、尽心尽力,先前还在县委里替你开脱,求我们宽恕你这些年知情不报的过错,他处处都在为你求情,你可千万别辜负了他的好意。”

杜建国顿时一愣,自己什么时候为张全求过情?

张全的事他不过是一笔带过,唯独提了想把对方吸纳进狩猎队而已。

不过等看到刘平安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时,杜建国瞬间明白了。

县长这是在给自己铺路,想让张全死心塌地跟着自己。

果不其然,张全闻言大吃一惊:“建国同志还替我求过情?”

刘平安冷哼一声,语气严肃道:“不然呢?我告诉你,像杜建国这样惜才的好队长可不多见,你可得抓住机会。”

“他早前就跟我说了,赏识你的本事,想把你招进小安村狩猎队,让你帮衬着他。依我看,这也是强强联合。今儿个既然你在这儿,不妨就给个准话。若是愿意,回头就去县委补办份材料,以后就是小安村狩猎队的人了。”

张全顿时慌了神,显然不想这么快做决定。

正所谓好饭不怕晚,眼下杜建国的狩猎队确实搞得风生水起,可他如今已经恢复了自由身,凭着自己的狩猎本事当个个体户,猎了东西偷偷卖掉,不比把收获交给集体强得多?

虽说杜建国帮了自己一把,可恩是恩,利是利。

大不了日后多帮杜建国弄些物资、多搭把手,可让他把自由身交出去,他不甘心。

若是在得知自己清白之前,他或许还对加入狩猎队有几分向往。

可今时不同往日。

杜建国也看出了张全的心思,不想让他为难,开口道:“张猎户,你不必为难,有话直说,若是不愿意,咱绝不勉强。大家都是朋友,往后有机会再合作便是。”

张全听了这话,眼里满是感激:“杜队长,您这么说倒让我怪不好意思的。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跟你交个底,加入狩猎队我暂时没想法。不过县长放心,我以后肯定还会继续打猎的。”

刘平安面色平静,点了点头,朝一旁正在调查的几个年轻公安招了招手:“你们几个过来。”

几个年轻公安互相看了一眼,道:“县长,您找我们有什么事?”

刘平安伸手指向张全:“我怀疑他和付立升存在重大利益往来,我建议你们公安局把人带回去审一审,查查有没有什么线索。”

张全和杜建国都是一愣。

张全慌里慌张地开口:“县长,您这是何意?您方才不是才说我是清白的吗?”

刘平安嘴角淡淡扬起:“是,看在杜建国的面子上,我能信你。可你连跟杜建国待在一个狩猎队都不愿意,说明你们关系也不怎么样,那我自然得好好查一查。”

在刘平安看来,杜建国的狩猎队早已成了气候。

虽说张全如今重获自由,打算重操旧业,就算日后干得好另外拉起一支队伍,也远比不上杜建国的狩猎队。

他自然不会把资源和精力放在张全身上,倒不如用这个法子逼一逼,让张全归入杜建国麾下。

杜建国苦笑一声:“县长,倒也不必逼他。”

刘平安面不改色:“我何曾逼他?我不过是实话实说。”

“公安局的,你们还磨蹭什么?该亮铐子亮铐子,该关去审讯室审几天就审几天。”

说着,他还故意看向张全,一字一顿道:“千万别手软。”

几个年轻公安迅速用视线交流了一番,迟疑着点了点头。

张全见状,长叹一声,闭上了眼:“县长,我懂了。我愿意加入建国同志的狩猎队,这样就不用严苛调查了吧?”

刘平安淡淡一笑:“嗯,你自愿加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