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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赘婿心声:顶级豪门听我吃软饭 > 第69集 心墙初融,她的笑点亮了他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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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集 心墙初融,她的笑点亮了他的夜

夜色如墨,公司大厦的霓虹在身后渐远。

陆怀瑾站在原地,看着温清瓷转身走向停车场的身影,那抹罕见的笑容仿佛还在眼前晃动。他顿了顿,抬步跟了上去。

地下停车场空旷安静,脚步声回荡。

温清瓷走到那辆黑色轿车旁,却没有立刻上车。她背对着他,手扶着车门,肩线在昏黄灯光下显得单薄。

陆怀瑾在她身后两步停下。

“刚才……”她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中有些轻,“你为什么说紫微星亮?”

他走近一些,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随口说的。”

“可是今晚没有星星。”她转过身,靠在车门上,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张总是清冷疏离的脸上,此刻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柔软神色。

陆怀瑾笑了笑:“心里有,就能看见。”

这句话说得随意,温清瓷却怔了怔。她垂下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停车场顶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将她半边脸笼在明暗交界处。

过了好几秒,她才轻声说:“陆怀瑾,你有时候……真的很奇怪。”

“哪里奇怪?”

“说不上来。”她抬起头,眼神里有什么在流动,“就像刚才,明明是很荒唐的话——看星星,夜空里一颗星都没有——可我居然……笑了。”

她说出“笑”这个字时,语气里带着点难以置信。

陆怀瑾看着她,忽然很想伸手碰碰她的脸。但他只是将手插进大衣口袋,温声道:“笑不好吗?”

“不是不好。”温清瓷摇摇头,视线飘向远处停着的车辆,“只是……很久没这样了。不,应该说,从来没有过。”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在那种场合,面对那种问题,我居然会笑。”

陆怀瑾明白她在说什么。刚才在公司楼下,她问他“你在做什么”,他胡诌了一句看星星,她抬头看天发现夜空无星,却笑了——不是商场应酬的假笑,不是礼貌疏离的淡笑,而是真正从眼底漫上来的,轻松自然的笑。

“温清瓷。”他叫她的名字。

她看向他。

“你今年二十八岁,”陆怀瑾说,“不是八十二岁。笑一笑,很正常。”

这话说得平淡,温清瓷却觉得心口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别过脸,拉开了车门:“上车吧,冷了。”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

陆怀瑾坐在副驾驶,看着温清瓷熟练地启动车子,驶出停车场。街灯的光流水般掠过车窗,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一路无话,但气氛并不尴尬。是一种奇特的安静,像冰雪初融时,冰层下渐渐流动的细小声响。

开到一半,等红灯时,温清瓷忽然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嫁给你吗?”

陆怀瑾侧头看她。她的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跳动的红色数字上。

“不是因为听不见我的心声?”他半开玩笑。

温清瓷居然很轻地笑了一声:“那时候还没发现这个。”她顿了顿,“是因为你安静。”

“安静?”

“嗯。”绿灯亮了,她缓缓踩下油门,“相亲见了七个,你是唯一一个没在第一次见面时就跟我谈条件、画大饼、或者暗示能帮我扩张商业版图的。”

陆怀瑾回想了一下——或者说,回想了一下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那段记忆很模糊,但他依稀记得,当时原主坐在咖啡厅里,紧张得手心出汗,几乎没说什么话。

“我当时就想,就他吧。”温清瓷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至少不会烦我。我需要一个名义上的丈夫堵住家里的嘴,他需要温家的势力度过难关,各取所需。”

车子驶入别墅区,道路两旁是精心修剪的园艺。

“可是后来我发现,”她打了转向灯,声音低下去,“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安静。安静到……有时候我几乎感觉不到你的存在。”

陆怀瑾沉默。原主确实如此,自卑又怯懦,在这个家里像个透明影子。

“但是最近,”温清瓷将车缓缓停进车库,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她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他,“你变了。”

车库的感应灯自动熄灭,只剩仪表盘微弱的光。

黑暗里,她的眼睛很亮。

“你还是不怎么说话,但存在感却强了。”温清瓷一字一句地说,“你会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会不动声色地帮我解决问题,会……”她顿了顿,“会在我最没想到的时候,让我笑出来。”

陆怀瑾在黑暗中看着她。他的视力在灵力滋养下极好,能清晰看见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那是一种困惑的、探究的,又带着点柔软的神情。

“所以我在想,”温清瓷的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黑暗里,“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那个怯懦的陆怀瑾是真的,还是现在这个……让人看不透的陆怀瑾是真的?”

车内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良久,陆怀瑾开口:“都是真的。”

温清瓷看着他。

“人有很多面,”他说,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低沉,“面对不同的人,不同的处境,会展现出不同的样子。那个怯懦的我,是在保护自己。而现在这个我……”

他停顿了一下,选择了一个她能理解的说法:“是在想,也许可以试试看,不活得那么小心翼翼。”

这话半真半假。温清瓷却听进去了。她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上的真皮纹路。

“那你呢?”陆怀瑾忽然问。

“我?”

“你为什么总是把自己绷得那么紧?”

温清瓷的手指顿住了。

车库的感应灯突然又亮了——大概是有什么小动物经过。昏黄的光重新洒进车里,照亮她瞬间僵硬的表情。

“我没有。”她下意识反驳,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陆怀瑾没有逼问,只是静静等着。

又过了好一会儿,温清瓷才低声说:“我不绷紧,温氏怎么办?那么多员工怎么办?我爸妈……他们虽然……”她咬了咬唇,“但温家不能倒在我手里。”

“所以就要永远不笑?”陆怀瑾问得很轻。

温清瓷猛地抬眼看他。

“温清瓷,”他叫她的全名,每个字都说得清晰,“温氏很重要,员工很重要,家族责任也很重要。但你自己呢?”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你今年二十八岁,”陆怀瑾重复了之前的话,但语气完全不同,“不是八十二岁。你可以笑,可以累,可以偶尔……不那么完美。”

这话太直白了,直白到温清瓷一时无法反应。她愣愣地看着他,眼睛在灯光下微微睁大,那种惯常的冰冷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

陆怀瑾看见她眼底有什么在迅速聚集——是水光。

她猛地转过头,推开车门:“该进去了。”

声音有点哑。

陆怀瑾跟着下车,看着她匆匆走向别墅大门的背影。她走得很快,几乎像逃。

但他没有追上去,只是保持两步的距离,跟在后面。

温清瓷在门口按指纹时,手有点抖,按了两次才成功。门开的时候,她几乎是冲进去的,连鞋都没换。

陆怀瑾弯腰从鞋柜里拿出她的拖鞋,又拿出自己的,慢条斯理地换上。等他走进客厅时,看见温清瓷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

他没有靠近,而是走向厨房:“要喝点什么吗?”

“……水。”她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已经恢复了平静。

陆怀瑾倒了杯温水,走到她身边递过去。温清瓷接过杯子,指尖碰到他的,很凉。

她喝了一口水,目光仍看着窗外黑漆漆的花园。冬夜的花园没什么可看的,只有几盏地灯孤零零地亮着。

“陆怀瑾。”她忽然开口。

“嗯。”

“我小时候,”她说得很慢,像在回忆很遥远的事,“养过一盆茉莉。我很喜欢它,每天浇水,晒太阳,跟它说话。”

陆怀瑾安静听着。

“后来有一天,我忘了关窗户,那盆茉莉被风吹倒,摔碎了。”温清瓷的声音很平,“花盆碎了,土洒了一地,根都露出来了。我蹲在地上想把它重新栽起来,但我爸走过来,看了一眼,说——‘一盆花都照顾不好,以后怎么照顾公司?’”

她说到这里停住了,举起杯子又喝了口水。

陆怀瑾看着她的侧脸,在窗外透进的微光里,她长长的睫毛垂着。

“从那以后,”温清瓷继续说,“我就明白了。在这个家里,喜欢什么都是错的。有弱点也是错的。你得永远正确,永远强大,永远……无懈可击。”

她转过头看他,嘴角扯出一个很浅的弧度:“所以你说得对,我确实绷得很紧。因为我不敢松,一松……就怕什么都碎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陆怀瑾却听出了里面沉甸甸的分量。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二十八岁,掌管着市值数百亿的集团,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被对手称为“冰山总裁”。可此刻站在这里,捧着一杯温水,说起一盆摔碎的茉莉花时,眼神里却有种近乎脆弱的东西。

那种脆弱不是软弱,而是长年累月戴着盔甲的人,终于露出了一丝缝隙。

陆怀瑾忽然伸手,拿走了她手中的杯子。

温清瓷一愣。

他将杯子放在旁边的茶几上,然后转过身,面对着她。两人距离很近,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能看清他深邃眼眸里自己的倒影。

“温清瓷,”他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你听好了。”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

“第一,”他说,语气认真得像在作什么重要承诺,“你不需要永远完美。人都会犯错,会脆弱,会累——这很正常,不丢人。”

温清瓷的睫毛颤了颤。

“第二,”陆怀瑾继续说,“就算你松了,碎了,也没关系。因为……”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最后,他说出了一个在这个时代、这个场合听起来有些奇怪,却又莫名贴切的比喻:

“因为真正的强大,不是永远不碎,而是碎了之后,还能把自己重新拼起来。就像那盆茉莉——花盆碎了,但花还活着,换个盆,照样能开花。”

温清瓷怔怔地看着他。

她见过很多人对她说过很多话——奉承的,讨好的,威胁的,算计的。但从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这样……像是真的在看她这个人,而不是看“温氏总裁”这个身份的话。

“第三,”陆怀瑾的声音低下去,变得很温和,“你不需要一个人绷着。”

他抬起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肩,但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最后只是轻轻落在她身侧的窗框上。

“至少现在,有我在。”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在温清瓷心里荡开一圈圈涟漪。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深邃眼睛里毫不掩饰的认真,忽然觉得喉咙发紧,眼眶发热。

完了。

她想。

要哭了。

这个认知让她惊慌——她有多少年没哭过了?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好像是母亲手术那次,但那时也只是红了眼眶,没有真的落下泪来。

可现在,眼泪根本不听使唤,迅速在眼眶里积聚,视线模糊成一片。

温清瓷猛地低下头,转身就想走。

但陆怀瑾动作更快。他没有拉她,只是侧身一步,挡在了她和楼梯之间——一个不会碰到她,但又让她无法轻易离开的位置。

“想哭就哭,”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平静,“这里只有我。”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

温清瓷的眼泪猝不及防地掉了下来。不是嚎啕大哭,而是安静地、汹涌地往下落。她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肩膀却控制不住地颤抖。

陆怀瑾静静站在她面前,没有靠近,也没有说话,只是这样守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夜色浓重,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温暖。温清瓷的哭声渐渐小了,最后变成压抑的抽泣,最后只剩眼泪还在无声地流。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泪痕交错,看起来狼狈又真实。

“……难看死了。”她哑着嗓子说,带着浓重的鼻音。

陆怀瑾却笑了:“不难看。”

他转身去厨房,回来时手里多了条浸过温水的毛巾:“敷敷眼睛。”

温清瓷接过毛巾,敷在眼睛上。温热的触感缓解了眼眶的酸胀,也让她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空间。

“我……”她隔着毛巾开口,声音闷闷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情绪积压太久,”陆怀瑾重新倒了杯水递给她,“总要有出口。”

温清瓷拿下毛巾,接过水杯。她小口喝着水,垂着眼不看人,像做错事的孩子。

陆怀瑾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没有看她,给她留出整理情绪的空间。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但这次的安静不同——不再是那种冰冷的、疏离的安静,而是一种柔软的、可以呼吸的安静。

良久,温清瓷轻声说:“陆怀瑾。”

“嗯。”

“谢谢你。”

陆怀瑾侧头看她。她已经擦干了脸,除了眼睛还有些红,基本恢复了平时的模样。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她眼里的冰层化了,露出了底下真实的温度。

“不用谢。”他说。

温清瓷摇摇头,捧着杯子,看着杯中晃动的水面:“不只是谢你今晚……是谢你这段时间所有的事。我知道,王建那件事,投资区块链那件事,还有公司那些小麻烦……都是你在帮我。”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我不是傻子,看得出那些巧合太巧了。”

陆怀瑾挑眉:“所以?”

“所以我在想,”温清瓷顿了顿,“也许我该重新认识你。不是以‘温清瓷的赘婿’这个身份,而是以……陆怀瑾这个人。”

这话说得很郑重。

陆怀瑾看着她认真的神情,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这个他原本只想暂留的地方,第一次有了真实的牵绊。

“好啊。”他笑了笑,“那我也重新自我介绍一下——陆怀瑾,二十八岁,目前职业是温氏集团技术总监兼温清瓷的丈夫,爱好……看星星。”

最后三个字让温清瓷愣了一下,随即,她嘴角一点点扬起。

那个笑容又出现了。

不像在公司楼下那样突然而短暂,这次是慢慢的,从眼底深处漫上来,像初春的溪水解冻,潺潺流淌,最终在唇角绽开一个真实的、温暖的弧度。

陆怀瑾看着她的笑,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冰雪初融”。

不是轰然崩塌,而是一点点,从内而外,温柔地化开。化掉那些坚硬的外壳,露出底下柔软的本质。

“那你呢?”他问。

温清瓷偏了偏头,像在思考。最后,她学着他的语气:“温清瓷,二十八岁,目前职业是温氏集团总裁兼陆怀瑾的妻子,爱好……”

她顿了顿,笑意更深了些:

“爱好是,看一个明明看不见星星却说紫微星亮的人。”

这话说得带点调侃,带着她从未有过的轻松。

陆怀瑾也笑了:“那这个爱好不错,可持续性强。”

温清瓷笑着摇头,将杯子里的水喝完。放下杯子时,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饿吗?晚上宴会没吃什么东西。”

陆怀瑾确实有点饿。修行之人对食物需求不大,但原主的身体还保持着正常人的习惯。

“有点。”

“等我一下。”温清瓷站起身,朝厨房走去。

陆怀瑾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有些意外——他以为她会直接上楼休息。但很快,厨房传来轻微的响动,是开冰箱、拿东西的声音。

他起身走过去,靠在厨房门边。

温清瓷正从冰箱里拿出鸡蛋、西红柿,还有一把小葱。她动作不算熟练,但很认真,将西红柿放在水龙头下冲洗,然后笨拙地切块——看得出很少下厨。

“我来吧。”陆怀瑾走进去。

“不用,”温清瓷头也不抬,“我会。”

她说得坚定,陆怀瑾便不再坚持,只是站在一旁看着。

温清瓷打了两个鸡蛋在碗里,用筷子搅散。打蛋的动作有点生疏,蛋液溅出来几滴。她皱了皱眉,抽了张厨房纸擦掉,继续。

开火,倒油,油热了下蛋液。滋啦一声,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但还是用锅铲小心翻动。

蛋炒到半熟盛出,再下西红柿。翻炒几下,加盐,加糖,最后把蛋倒回去一起炒。出锅前撒上葱花。

很简单的一盘西红柿炒鸡蛋,她做得额头冒汗。

关火,装盘,又盛了两碗米饭。温清瓷将饭菜端到餐桌上,抬头看陆怀瑾:“过来吃。”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暖黄的灯光下,那盘西红柿炒鸡蛋冒着热气,颜色鲜亮。

温清瓷先尝了一口,然后眉头皱了皱:“盐好像放少了。”

陆怀瑾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味道确实偏淡,西红柿的酸味有点突出,鸡蛋炒得也有点老。

但他吃得很认真,然后说:“好吃。”

温清瓷看着他,眼神怀疑:“真的?”

“真的。”陆怀瑾又吃了一大口,“比我做的好吃。”

这话是实话——在修真界几百年,他早就辟谷了,厨艺确实不怎么样。

温清瓷看了他几秒,低头也吃了起来。两人安安静静地吃饭,偶尔筷子碰在一起,又各自移开。

吃到一半,温清瓷忽然说:“这是我第一次做菜给别人吃。”

陆怀瑾动作一顿。

“我妈以前说,女孩子要学会做饭,以后才能照顾好丈夫。”她语气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但我偏不学。我觉得凭什么?我温清瓷要学的东西太多了,管理、金融、谈判……凭什么还要学做饭?”

她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所以今晚,是第一次。”

陆怀瑾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忽然明白了这顿饭的意义——这不是一顿普通的宵夜,是她的一种尝试,一种打破。

打破那些强加给她的“应该”,尝试去做她想做、而不是“应该做”的事。

“那我很荣幸。”他说。

温清瓷抬眼看他。

“第一个吃到温清瓷做的饭的人,”陆怀瑾微笑,“这个待遇,比当温氏总裁的丈夫还难得。”

这话说得温清瓷笑了起来。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没有了平时的凌厉,像个普通的二十八岁女孩。

“油嘴滑舌。”她说,语气却轻快。

吃完饭,温清瓷要收拾碗筷,陆怀瑾接了过去:“我来吧,做饭的人不洗碗。”

“哪来的规矩?”

“我定的规矩。”

温清瓷没再坚持,靠在厨房门边看他洗碗。水流哗哗,他袖子挽到小臂,动作熟练地冲洗、擦拭、归位。

“你好像很会做家务。”她说。

“以前一个人生活,总要会点。”陆怀瑾随口道。他说的是原主的经历——在入赘温家前,原主确实独自生活过一段时间。

温清瓷“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

等陆怀瑾收拾完厨房,擦干手转过身时,发现她还站在门口。

“怎么了?”他问。

温清瓷摇摇头,转身往楼上走:“没什么。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陆怀瑾跟在她身后上楼。在二楼的楼梯口,两人要各自回房——他们一直分房睡。

温清瓷在房门口停下,手放在门把上,却没有立刻推开。

“陆怀瑾。”她背对着他开口。

“嗯?”

她转过身,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看着他。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今晚看不见的星星都落在了里面。

“晚安。”她说。

然后,在陆怀瑾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忽然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快,像蝴蝶掠过水面。

等陆怀瑾回过神,她已经退开,耳尖微红,但强装镇定:“这是……谢礼。为了今晚。”

说完,她迅速推门进屋,关上了门。

陆怀瑾站在原地,抬手碰了碰刚才被吻过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温软的触感,和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他忽然笑了。

这个夜晚,他看见了她真正的笑容,听见了她从未示人的心声,吃到了她第一次做的饭,还得到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而这一切,都始于那个无星的夜晚,他一句随口胡诌的“看星星”。

也许有些东西,真的不需要眼睛看见。

心里有,就能感觉到。

陆怀瑾转身回房,脚步轻快。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一点月光,洒在地板上,像铺了层浅浅的银霜。

而隔壁房间里,温清瓷背靠着门板,手抚着砰砰直跳的心口,脸上烫得能煎鸡蛋。

她刚才……做了什么?

怎么就……亲上去了?

可是,在那一刻,看着他站在厨房门口,袖子挽起,手上还带着水珠,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勾勒出挺拔的轮廓——她忽然就很想那么做。

没有算计,没有权衡,就是单纯地想。

就像今晚的笑,今晚的哭,今晚那盘盐放少了的西红柿炒鸡蛋——都是第一次,都是遵从本心。

温清瓷慢慢滑坐到地板上,抱着膝盖,把发烫的脸埋进臂弯里。

唇角却不受控制地,一点点扬了起来。

原来,不绷着的感觉……

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