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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赘婿心声:顶级豪门听我吃软饭 > 第30集 他手心的温度,治好了我十年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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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集 他手心的温度,治好了我十年的病

清晨六点,生物钟准时把温清瓷唤醒。

她睁开眼睛的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同。

不是那种宿醉后的昏沉,也不是加班到凌晨的疲惫——而是一种,仿佛整个人被彻底拆开重组过,每一块骨头都回到了正确位置的轻盈感。

她躺在主卧两米宽的大床上,身上盖着蚕丝被。窗帘没有完全拉严,一道晨光斜斜地切进来,在深色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格栅。

等等。

温清瓷猛地坐起身。

她怎么会睡在主卧?而且——

肩膀不疼了。

脖子转动时那种熟悉的僵硬感和细微的“咔哒”声,消失了。

她抬起右手,慢慢摸向后颈,沿着脊椎一路向下。这个动作在过去三年里,每次做都会牵扯到整片背肌,引发一阵酸麻。但现在,她的手指能轻松够到肩胛骨中间,没有任何阻碍。

就像……就像回到了二十岁出头,还没接手家族企业,没日没夜加班,没把自己逼成工作机器的时候。

温清瓷赤脚下床,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向卧室附带的浴室。镜子里的女人穿着丝质睡衣,头发有些凌乱,但脸色是少有的红润——不是化妆品堆出来的那种,而是从皮肤底层透出来的健康光泽。

她盯着自己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做了个深呼吸。

“这不可能……”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停在卧室门口。

“醒了?”

是陆怀瑾的声音,隔着门板,温润得像初春化开的溪水。

温清瓷突然有些慌乱。她下意识抓紧睡衣领口,脑子里飞速闪过昨晚的片段——书房,针灸,他指尖的温度,还有……她好像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我……”她清了清嗓子,“马上出来。”

五分钟后,温清瓷换上了一套米白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素着一张脸打开卧室门。

陆怀瑾就站在走廊里,手里端着个托盘。

托盘上是简单的早餐:白粥,煎蛋,几碟小菜,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最边上,居然还摆着一小碗颜色可疑的、黑乎乎的药汤。

“你做的?”温清瓷有些意外。

“阿姨还没上班,”陆怀瑾自然地往餐厅走,“凑合吃点。你昨晚没吃晚饭。”

这话说得很平常,却让温清瓷心脏莫名跳快了一拍。

她跟在他身后走进餐厅。晨光正好洒满整张长桌,陆怀瑾把托盘放在她常坐的位置,然后自己在她对面坐下,手里拿着一份晨报——纸质的,老派得像个退休干部。

温清瓷坐下,先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昨晚……”她开口,又顿住,不知道该怎么问。

陆怀瑾从报纸上方抬起眼睛:“你睡着后,我把你抱回房间了。放心,只是把你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他说得坦荡,温清瓷反而有些脸热。

“不是问这个。”她低头用勺子搅着粥,“我是说……我的肩膀。”

“嗯?”

“不疼了。”温清瓷抬起头,直直看向他,“三年了,每天早上醒来第一感觉就是脖子和背僵硬得像是别人的。但今天……完全没有。”

陆怀瑾放下报纸,神色平静:“针灸通络,加上你最近太累,睡得好自然恢复得快。”

“只是这样?”

“不然呢?”他反问,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温总该不会以为,我是什么隐世神医,一针下去就能起死回生吧?”

温清瓷被噎了一下。

是啊,她在想什么?针灸能缓解疼痛是常识,睡得好身体自然会修复……可是,那种彻底根除的感觉,真的是普通的理疗能达到的吗?

她盯着陆怀瑾看了几秒,对方坦然回视,眼神清澈得像能一眼望到底。

“……可能真是我太累了吧。”温清瓷最终选择接受这个解释,低头开始吃粥。

粥熬得软烂,煎蛋边缘焦脆,蛋黄是完美的溏心。小菜是酱黄瓜和凉拌海带丝,很家常的味道,但意外地爽口。

她吃着吃着,忽然问:“你以前学过做饭?”

“一个人生活,总要会点。”陆怀瑾重新拿起报纸,翻了一页,“怎么,不合口味?”

“不是。”温清瓷顿了顿,“挺好吃的。”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陆怀瑾翻报纸的手停了一下。

餐厅里安静下来,只有餐具轻微的碰撞声和报纸翻动的沙沙声。阳光慢慢爬升,从桌沿移到温清瓷的手背上,暖烘烘的。

她喝完了粥,视线落在那碗黑药汤上,皱了皱眉。

“这又是什么?”

“调理气血的。”陆怀瑾头也不抬,“你痛症多年,体内有淤滞。针灸治标,这药治本。”

“苦吗?”

“苦。”

“能不喝吗?”

“不能。”

温清瓷撇撇嘴。这个动作在她冷艳的脸上出现,有种莫名的反差萌。

她端起药碗,深吸一口气,闭眼灌了下去。

想象中的苦涩没有出现。药汤入口微苦,但很快回甘,还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暖融融的。

“诶?”她睁开眼,有些惊讶。

陆怀瑾终于从报纸后露出整张脸,嘴角微扬:“骗你的。良药不一定苦口。”

“你——”

“快七点了,”他看了眼墙上的钟,“温总今天不去公司?”

温清瓷这才惊觉时间。平时这个点,她应该已经在衣帽间换衣服了。

“去。”她起身,走出两步又回头,“那个药……明天还有吗?”

“有。”陆怀瑾看着她,“直到你彻底好为止。”

温清瓷点点头,转身上楼。走到楼梯拐角时,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真的……好轻松。

---

上午九点,温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温清瓷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放下钢笔,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

这个动作她以前很少做——因为一往后靠,肩膀和椅背接触的瞬间就会疼。但今天,皮质椅背贴上来,只有舒适的支撑感。

她转动椅子,面向落地窗。三十八层的高度,能俯瞰大半个城市的繁华。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她纤长的手指上跳跃。

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

助理林妍抱着一摞文件夹进来:“温总,这是新能源项目的进度报告,还有下午董事会的材料。”

“放桌上。”温清瓷没回头,“林妍。”

“在。”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过?比如颈椎,或者腰?”

林妍愣了愣:“有啊,我们做文案的谁没点颈椎病。上个月还去针灸了呢,做了三次就好多了。”

“针灸?”温清瓷转过身,“效果这么好?”

“看大夫吧。我找的那个老中医挺厉害的,一针下去酸麻胀痛,但做完真的轻松。”林妍笑着说,“温总您也想去?我可以把联系方式给您。”

“不用了。”温清瓷摆摆手,“我就是问问。你出去吧。”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重新恢复安静。

温清瓷盯着桌上那盆绿萝,眼神有些放空。

所以,真的是针灸的作用?可为什么她总觉得……陆怀瑾的手法,和普通中医不太一样?

昨晚的感觉太清晰了。他的指尖按在穴位上时,那种热度不像是单纯的体温,而像是有什么东西透过皮肤钻进去,在骨头缝里游走,把那些板结的、淤塞的东西一点点化开。

还有他身上的气息。不是香水,也不是沐浴露,而是一种很淡的、像雨后竹林又像雪山松针的清冽味道。她靠在他肩上时,那味道萦绕在鼻尖,让她前所未有的安心。

安心到……完全失去了警惕,在一个认识不过数月的男人肩上睡着了。

温清瓷抬手按住太阳穴。

她到底在想什么?陆怀瑾是爷爷生前指定的人,是温家为了稳固股价招进来的赘婿。他们之间是一场交易,一纸合约,三年后就要各奔东西的陌生人。

可是……

“温总?”内线电话突然响起,是前台,“有一位周烨先生来访,没有预约,但他说是您的老朋友。”

周烨。

温清瓷的眉头瞬间皱紧。

“让他上来。”

五分钟后,办公室门被推开。周烨穿着一身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捧着一大束鲜艳欲滴的红玫瑰。

“清瓷,好久不见。”他笑得风度翩翩,把花放在会客区的茶几上,“路过花店,觉得这花配你,就买了。”

温清瓷坐在办公桌后没动:“周少有事?”

“一定要有事才能来看你?”周烨自来熟地在沙发上坐下,“听说温氏最近在新能源项目上进展神速,恭喜啊。”

“谢谢。”

“不过……”周烨话锋一转,“我听说竞标那块地的时候,出了点小插曲?有人泄密?”

温清瓷眼神微冷:“周少消息倒是灵通。”

“商场就这么大,有点风吹草动大家都知道了。”周烨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清瓷,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有些话我就直说——你们温家那个赘婿,最近是不是太活跃了点?”

温清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什么意思?”

“我找人查了查他。”周烨笑得意味深长,“结果你猜怎么着?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大学毕业前的记录几乎为零,父母早亡,亲戚全无,像是凭空冒出来的。这样的人,你不觉得可疑吗?”

办公室里的空气骤然降温。

温清瓷缓缓站起身,走到会客区,在周烨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她今天穿了一条黑色连衣裙,外面罩着米白色西装外套,此刻双腿交叠,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指尖抵着下巴。

那是她谈判时的标准姿势。

“周烨,”她开口,声音平静无波,“第一,陆怀瑾是我丈夫,不是‘温家那个赘婿’。请注意你的措辞。”

周烨笑容僵了一下。

“第二,”温清瓷继续道,“他的过去如何,与你无关,与我——在合约期内——也无关。我们结婚是各取所需,这一点你很清楚。”

“第三,”她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直视周烨,“如果你今天来,是为了挑拨离间,或者打探什么,那么现在可以走了。温氏和周氏是竞争关系,我不认为我们有私交可言。”

一连三句话,句句带刺。

周烨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他盯着温清瓷看了几秒,忽然笑出声:“清瓷,你变了。”

“人都会变。”

“不,我是说……”周烨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护着一个人。哪怕是你亲弟弟,你也是公事公办。但现在,你在护着那个来历不明的男人。”

温清瓷心脏猛地一跳。

“我只是在维护温家的面子。”她冷冷道,“他再怎么样,现在也顶着温家的姓。打他的脸,就是打温氏的脸。”

“是吗?”周烨弯腰,双手撑在茶几上,逼近她,“那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说你们只是合约夫妻,三年后一定会离婚?”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温清瓷能闻到周烨身上浓重的古龙水味。

她讨厌这个味道。

“周烨,”她一字一顿,“滚出去。”

周烨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最后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

“好,我走。”他转身,走到门口时又回头,“清瓷,提醒你一句——玩火可以,但别把自己烧着了。那个陆怀瑾,绝不简单。”

门开了又关。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茶几上那束红玫瑰开得刺眼,像一滩血。

温清瓷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许久,她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手指悬在“陆怀瑾”的名字上,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

她关掉手机,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楼下,周烨的车驶离温氏大厦,汇入车流。

“绝不简单……”温清瓷喃喃重复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她难道不知道吗?

一个能一眼看穿王建挪用公款、能随手写出替代供应商名单、能用针灸治好她多年顽疾的男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可是……

温清瓷抬手,轻轻按住自己的心口。

那里跳得有些快,有些乱。

她想起昨晚靠在他肩上时,那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想起今早醒来时身体的轻盈。想起他端着早餐站在走廊里,晨光勾勒出的侧影。

想起他说“直到你彻底好为止”时,那双平静却认真的眼睛。

“温清瓷,”她对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轻声说,“你完了。”

---

晚上八点,温清瓷结束最后一个跨国视频会议,关上电脑。

办公室外,整个楼层已经空无一人。她拎起包,走进电梯,看着数字一层层下降。

地下车库,她的专属车位旁,停着一辆黑色的SUV。

车窗降下,露出陆怀瑾的脸。

“你怎么来了?”温清瓷有些意外。平时除非有应酬需要一起出席,否则他们基本都是各自行动。

“顺路。”陆怀瑾推开车门,“上车吧,晚上降温了。”

温清瓷坐进副驾。车里开着暖气,还有淡淡的檀香味——是她喜欢的车载香薰。

车子驶出车库,融入夜色。

“吃过晚饭了吗?”陆怀瑾问。

“喝了杯咖啡。”

“那就是没吃。”陆怀瑾打了转向灯,车子拐进另一条路,“前面有家粥铺,二十四小时营业,去喝点热粥。”

温清瓷想说不用,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累了。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周烨今天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又消化不掉。

粥铺很小,只有五六张桌子,但收拾得很干净。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看见陆怀瑾就笑起来:“小陆来啦?还是皮蛋瘦肉粥?”

“两份。”陆怀瑾拉开椅子让温清瓷坐下,又对老板说,“再加一碟酱菜。”

“好嘞!”

温清瓷环顾四周。这里是老城区,店面不起眼,客人都是附近的居民。墙上贴着褪色的菜单,灯光是暖黄色的,空气中弥漫着米粥熬煮的香气。

“你常来?”她问。

“嗯。”陆怀瑾用热水烫着碗筷,“以前……一个人不知道吃什么的时候,就来这里。老板人好,粥熬得也用心。”

温清瓷看着他熟练的动作。这个男人身上有种矛盾的气质——明明能在古玩街一眼辨出真伪,能在商场上给她关键提示,却能坐在这样的小店里,自然地用热水烫着廉价餐具。

粥很快端上来。热气腾腾,米粒熬开了花,皮蛋和肉丝均匀分布,上面撒着葱花和香油。

温清瓷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温热的,咸香的,从口腔一路暖到胃里。

她忽然鼻子一酸。

“怎么了?”陆怀瑾注意到她的异样。

“没事。”温清瓷低头,又吃了几口,才轻声说,“就是觉得……这粥很好喝。”

陆怀瑾没说话,只是把自己那碟酱菜往她那边推了推。

两人安静地吃完粥。结账时,老板笑呵呵地说:“小陆,这是你媳妇吧?真俊!”

陆怀瑾笑了笑,没否认,扫码付了钱。

走出粥铺,夜风果然凉了。温清瓷裹紧了外套,陆怀瑾很自然地走在了她迎风的那一侧。

车子重新上路,这次是直接回家。

快到别墅区时,温清瓷忽然开口:“周烨今天来找我了。”

“嗯。”

“他说你……来历不明。”

陆怀瑾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他说得没错。”

温清瓷侧头看他。车内光线昏暗,只能看到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和那双注视着前方的眼睛。

“你就没什么想解释的?”

“你需要解释吗?”陆怀瑾反问,“如果你想听,我可以编一个合情合理的故事——孤儿院长大,勤工俭学,偶然机会救了温老爷子,所以被指定为赘婿。完美吗?”

温清瓷哑然。

“但那是假的。”陆怀瑾打了转向灯,车子驶入别墅区,“清瓷,我和你结婚,是因为我需要一个身份,你需要一个丈夫。我们各取所需,互相掩护。至于我的过去……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温清瓷追问。

车子在别墅门前停下。陆怀瑾熄了火,却没急着下车。

他转过头,在昏暗的车内看着她。

“现在重要。”他说,“你肩膀还疼不疼,今晚睡不睡得好,明天开会会不会累——这些重要。”

温清瓷的心脏,在那个瞬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发紧,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下车吧,”陆怀瑾先推开车门,“外面冷。”

温清瓷跟着下车,走进别墅。客厅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和那家粥铺的灯光很像。

她站在玄关,看着陆怀瑾弯腰换鞋的背影,忽然开口:“陆怀瑾。”

“嗯?”

“如果……”她声音有些发颤,“如果三年后,我不想离婚呢?”

陆怀瑾换鞋的动作顿住了。

他直起身,转过身看着她。

两人隔着三米的距离,在玄关暖黄的灯光下对视。

许久,陆怀瑾缓缓开口:“那就不离。”

“可是合约……”

“合约是人定的。”陆怀瑾走向她,在一步之外停下,“清瓷,我答应过你爷爷,会护你三年。但如果三年后你还需要我,那我就继续护着你。”

“为什么?”温清瓷的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你明明……可以不用做这些。你不需要讨好我,不需要给我针灸,不需要等我下班,不需要带我去喝粥。”

陆怀瑾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像破开云层的月光,一下子照亮了他整张脸。

“因为,”他说,“我想这么做。”

温清瓷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不是大哭,没有声音,只是眼泪一颗接一颗地滚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划出两道湿痕。

三年了。

三年里,她扛着温氏这座大山,在家族内斗中周旋,在商场上厮杀。所有人都觉得她坚强、冷酷、无坚不摧。父亲把她当棋子,叔伯把她当对手,员工把她当老板。

没有人问过她肩膀疼不疼。

没有人等她下班。

没有人带她去喝一碗热粥。

更没有人说,“我想这么做”。

陆怀瑾伸出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

“别哭。”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温清瓷从未听过的温柔,“你可是温总,怎么能哭。”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温清瓷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上前一步,把脸埋进他怀里。

陆怀瑾身体僵了一瞬,然后缓缓抬起手,轻轻环住她的背。

“陆怀瑾,”温清瓷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恨你。”

“嗯。”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对我也很好。”陆怀瑾的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你给我留灯,给我准备办公室,当众宣布我当技术总监——清瓷,我们是互相的。”

温清瓷在他怀里摇头:“那不一样。我对你……一开始只是利用。”

“我知道。”陆怀瑾笑了,“我也是。”

“那现在呢?”温清瓷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现在还是利用吗?”

陆怀瑾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她,看着她通红的眼睛,湿润的睫毛,和那难得一见的脆弱模样。

许久,他轻声说:“现在不是了。”

温清瓷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这一次,陆怀瑾没有再擦。他只是把她重新按回怀里,让她哭个够。

窗外,夜色深沉。

客厅里,暖黄的灯光笼罩着相拥的两个人。

一个哭了三年来的第一场泪。

一个抱着她,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许久,温清瓷的哭声渐渐停歇。她从他怀里退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我……我去洗脸。”

“嗯。”

温清瓷匆匆上楼。浴室镜子里,她的眼睛肿得像桃子,但脸色却是红的——不是哭红的,而是那种从心底透出来的,鲜活的红。

她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笑了。

虽然眼睛还肿着,但那个笑容,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下楼时,陆怀瑾已经泡好了两杯蜂蜜水。

“喝了,补充水分。”他把其中一杯推给她。

温清瓷坐下,小口喝着温热的蜂蜜水。甜味在舌尖化开,一直甜到心里。

“陆怀瑾。”

“嗯?”

“以后……”温清瓷顿了顿,“以后我下班晚了,你还会来接我吗?”

陆怀瑾看着她,眼里有笑意:“你想我来接吗?”

“想。”

“那我就来。”

温清瓷低下头,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那一夜,温清瓷睡得很沉。

没有做梦,没有半夜醒来,没有因为翻身而疼醒。

她像婴儿一样蜷缩着,一觉到天亮。

醒来时,晨光满室。

而她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

今晚,他还会来接她下班吗?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加速,脸上发烫。

温清瓷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笑了。

十年顽疾,一朝痊愈。

而比身体更先治愈的,是她那颗早已冰封的心。

它正在一点一点,融化在那个男人手心的温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