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陆鸣收回双掌:“师尊,好了。”
玄仪如梦方醒,睁开眼睛,而后飞快地转身背对着他,手忙脚乱地将内衫拢好,又抓起外袍匆匆裹上。
她背对着陆鸣缓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桃子,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嗯……辛苦你了。”
“弟子分内之事。”
陆鸣语气自然的问道:“师尊感觉如何?”
玄仪面上红晕稍退,但目光依旧有些躲闪:
“确实……比从后背渡入要舒服许多。”
她说着,顿了一下,犹豫片刻,又低声道,“那下次……还是这般?”
她这话问出口,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妥,连忙补了一句:“为师是说,下次施术的方式,是否还与今日相同?”
陆鸣闻言,神色却微微一滞。
下次当然不是了,顺水推舟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自然要上垒了。
不然之前的事情全都白做了!
陆鸣垂下眼帘,沉默了几息,才显得有些艰难的开口道:
“师尊,弟子方才替师尊疏通经脉时,忽然发现一事。”
“师尊的体质与几位师妹有所不同,弟子之前以那般方式为师尊洗经伐髓,确实已可让师尊的天资大为精进,但若想将天资提升到与花师妹、林师妹她们相若的水准……恐怕光靠此法,还不够。”
“哈?”
玄仪愣住了。
她虽然修行多年,但也知道每个修士的体质千差万别。
可她听到陆鸣这番话,心头不由得一紧。
难道陆鸣的意思是,自己这辈子都没法将天资提升到和那帮小丫头一样的层次了?
“你是说……”
玄仪盯着他,声音微沉道:“为师不可能将体质提升到与你的那几位师妹一样了?”
陆鸣摇了摇头道:
“有倒是有办法,但……”
说到这里,他面露为难之色,迟疑片刻,又轻轻叹了口气:
“但弟子知道师尊一定不会答应的,所以弟子也就不提了。”
说着,陆鸣又刻意的转移话题道:“师尊如今的天资已算得上出众,即便不如几位师妹,也足以称得上天资卓越了。”
这话他倒没有撒谎。
即便不借助【点化万物】的能力,经过领域之力反复洗练之后,玄仪的资质比起寻常修士已是高出太多。
可玄仪听他这般说,反倒不乐意了。
什么叫“不提了”?
什么叫“师尊一定不会答应”?
你之前说掌心相对,我答应了。
又说要褪去衣裳从背后输入灵气,为师答应了。
方才叫为师面对你而坐,为师答应了。
为师连那几近光着身子在你面前的事都做了,如今你却忽然说体质不同、天资提升不上去了?
那你早前信誓旦旦说能让为师的天资与那些丫头相当,又算什么?
照你这么说,我岂不是被你白看一场?
玄仪越想越气,脸色变了又变,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既然有办法就说,别这般遮遮掩掩的。你先前提的那些要求,为师哪一件不曾答应?”
“你连说都不说,又怎能知道为师答不答应?”
听到这话,陆鸣嘴角微微上扬一笑。
而后他抬起头,再度一脸正经的望着玄仪道:“师尊当真要知道?”
玄仪被他看得心头一跳,但话已出口,岂有收回之理:“说。”
陆鸣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缓缓吐出两个字:
“双修。”
“什么?”
玄仪整个人呆住了。
那双美眸瞪得浑圆,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鸣这一次却没有立刻收回话头,而是低声道:
“弟子知道师尊不会答应,所以方才才不曾开口。”
“这话就当弟子没说,师尊不必放在心上。”
他说着起身从床上跳了下来,向着玄仪行了行礼:“今日施术已毕,师尊早些歇息,弟子告退。”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房间,在未提一句下次提升资质的事情。
以退为进!
待到陆鸣离开后,玄仪依旧坐在床榻上,一动不动,脑子里嗡嗡作响。
双修?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才穿好的衣带,又看了看陆鸣的身影。
之前她只当陆鸣是拿“双修”来吓唬自己,好让自己乖乖接受正面施术的法子。
没想到绕了一圈,到头来他口中的唯一办法,竟然还是这两个字。
……
……
陆鸣走出峰主殿,不紧不慢地来到庭院,在摇椅坐下。
随后变出一杯茶,轻抿一口后,他握着茶杯,望着远处层叠的山峦,嘴角缓缓扬起一抹难以压制的弧度。
成了。
方才他走得干净利落,甚至也没有提下次提升资质的事情。
因为他知道,提了,就落了下乘。
他这一步步走来,从“为师身上有暗伤”到“需要从后背渡气”再到“褪去外袍”“换到闺房”“面对面施术”,哪一步不是设计好的?
何况玄仪身上哪有什么暗伤?
而且这世上哪有什么“一生只能提升三次资质”的说法?
这些都是他编出来给玄仪种下心锚的借口罢了。
三次。
不多不少,正好卡在一个微妙的位置。
前两次他让玄仪尝到了好处,让她切切实实体会到了天资提升的滋味。
而如今第三次悬在半空,她若追,便要答应双修。
她若放下,前两回的光景便都成了镜花水月。
她放得下吗?
陆鸣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心中愈发笃定。
他虽然和玄仪相处时间不长,但他也了解玄仪的性子。
她性子要强,重生三次,还游历道域这么长时间,定然见多了许多高境界的大能。
她难道不想和那些高境界的大能一样吗?
她甘愿一辈子只能在出窍境吗?
如今有了近在咫尺的希望,她绝不可能心甘情愿地缩回去。
更别说方才玄仪方才那副“你连说都不说怎知我答不答应”的模样,分明已经有了松动的意思。
陆鸣方才走时一句都不提下次,就是要让她心里那根刺自己扎深。
若玄仪主动开口说“师尊我们双修吧”,那便成了他在求。
如此一来,玄仪必然本能的厌恶,甚至可能直接翻脸。
可如今陆鸣姿态做足,走得不留余地,玄仪心里就会开始打鼓。
“看来陆鸣不是为了图谋我的身子,而是事实如此。那我这第三次机会,要不要用?”
所以说嘛。
人就是这样。
你越是主动,对方就越觉得拿捏住了你。
可你先往前让她前几次得到了好处,然后再往后,她就越是想抓住。
陆鸣放下茶杯,看着庭院里被晚风拂动的树影,轻轻吐出一口气。
“接下来,就等着我的美艳师尊自己送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