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意外的是,李翠花和雨生蝶一直没有出来。
后来,有人开始陆陆续续的离开,琉璃台也开始变的清冷起来。
也没有人注意到,琉璃仙阙不知何时消失了。
三月后。
朔北城外,巨大的石巨人碎裂一地,血液浸染地面,形成了沼泽。
寥寥数十人站在血色沼泽里,阳光照在那黑漆漆我都甲胄上,反射着暗红色的光芒。
国师齐天尘摘下头盔,动了动嘴唇,许久才叹了口气。
“公主,我们赢了。”
“……”
温青虹动了动嘴唇,没应。
其他人也是沉默不语。
三千甲只剩下寥寥数人,说十不存一也有些勉强。
就在这时,远方有大量人群聚集,为首的三兄弟搀扶在一起,他们站在阳光下朝着这边挥手。
“公主,我们兄弟三人虽不是什么好人,但这群龟儿子想灭我北国,也得看我们答不答应!”
“就是就是,妈的什么仙门世家,也不过如此……”
“嘿嘿,我北国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们……”
“……”
温青虹愣住,眼眸微动。
这些人,都是北国的散修,有杀人不眨眼的,也有无恶不赦的,但此刻皆负了伤。
特别是那三兄弟,凌风,凌昭,凌肆。
他们从朔北城转移至此处,也是对方的傀儡戏所为。
这时凌风又笑道,“各位放心,北国妇孺,安然无恙!”
“就是能不能将我兄弟三人的悬赏撤去……”
“……”
这时又有一个老头笑道,“哈哈,那也将我的悬赏撤去吧,俗话说功过相抵……”
“我也是,我也是,我不就杀了一个卖假酒的……”
“……”
眼看人群起哄,齐天尘忽然靠近温青虹身边低声道,“公主,此刻不该一言不发,即便是惨胜,那也是胜。”
温青虹点点头,忽然高喝道,“各位,今日之后,往事既往不咎,待朔北城重建之日,还望来城中一聚!”
“好,不愧是我北国公主,大气!”
“哈哈,劳资就说乱世出英雄!”
“……”
一年后,朔北城重建,撤去的人纷纷回来,书院也正式开张。
这日清晨,应不染提着两壶酒来到了拾梦楼。
由于时间太早,酒楼还没有开张。
“多谢先生救命之恩。”温言再次给他道了声谢。
应不染摆摆手,盯着窗外笑道,“我来是想告诉你,温权回温家之后,温家已经彻底隐去,往后北国便是北国。”
温言一愣,“那个人呢?”
应不染摇摇头,“剑阁弟子与之一战,两人皆消失不见。”
“……”
“行了,我就是来送个消息,该走了。”
“先生慢走。”
“不送。”
应不染离开拾梦楼后,又去了锦绣天成斋。
孔孟起的很早,正在店内收拾,见应不染进来,他连忙笑道,
“先生来了,我还说明天去书院送灵玉呢……”
应不染笑笑,“我是来送消息的。”
孔孟一惊,“莫非是涂山渺渺找到了?”
“非也,了无踪迹,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吧。”
孔孟虎躯一震,久久未语。
应不染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孔螭抱着孩子出来时,见孔孟坐在门口发呆,忍不住好奇问道,“你怎么了……”
听到声音,孔孟回头勉强笑了声,“刚刚书院大师兄来了,涂山渺渺还是没找到……”
孔螭愣住,脸色有些难看。
蜃楼的人已经来过好几次,甚至涂山也派人来过,始终没有寻到涂山渺渺的踪迹,一同消失的,还有白羊和温温。
“唉,你们在门口干啥呢,生意还做不做了?”
“做,请进。”
见到有顾客上门,孔孟和孔螭连忙收起情绪。
锦绣天成斋的生意好了不少,多了很多散客。
临近午时,一位妇人带着一位小男孩走进,那孩子来回看了眼,便直接问道,“我想要一副众生平等铠甲!”
孔孟愣住,随后看向那妇人。
妇人笑笑,“北国都传开了,锦绣天成斋的铠甲,常人穿之可不惧仙人,故取了一个众生平等的名字。”
孔孟:“……”
不惧仙人,有些夸张了。
“我要五套,给我好朋友一人一套!”这时小男孩又开口。
“行……”孔孟笑笑,“将你的好友都喊来,我给你们量体。”
“不用。”小男孩拍拍胸口笑道,“我们差不多大,照着我的体型做就行,以后我们也要保护北国!”
“好!”
……
书院,有三人正在喝酒。
“小李啊,多年不见,书院竟然有了这种规模……”
“……”李茂沉默,幽幽道,“你能将手拿开吗?”
凤琉璃一愣,又盘了两下李茂的脑袋这才收回手讪笑道,“你这人和以前一样讨人烦,这光溜溜的脑袋不就是让人盘的吗?”
“你tm……”
“素质,注意素质,你现在可是夫子……”
李茂:“……”
步月歌则是坐在地面,沉默的吃着东西,直到门外进来一人,她才抬起头。
“夫子,你找我是……”
温青虹一愣,夫子寻她,可她没想到还有两个陌生人。
“公主,快来坐……”
李茂连忙邀请她坐下,笑眯眯道,“不是我寻你,是她……”
李茂指的步月歌,温青虹一愣不解道,“你……”
步月歌上下打量她一番笑道,“故事我听说了,你很不错,但北国能挡住温家,却挡不住剑阁,那个温言可是剑阁大师兄。”
听到这个,温青虹沉默。
顾云生离开前,也曾提示过。
“如今的北国倒是不错,只是缺少了一锤定音的能力,有温家就会有李家,有王家……”
温青虹皱眉,“前辈有话可直说。”
“我想收你为徒。”
步月歌笑笑,“你身为精怪,不在灵渊,自身能力开发不足,你有心怀天下的怜悯,也得有震慑宵小的实力才行,否则皆是一纸空谈。”
“我很有兴趣,所以想收你为徒,你意下如何?”步月歌又问了一句。
温青虹愣住。
这时凤琉璃忍不住开口,“我靠,那我呢?”
“你不回赤离族看看?”步月歌反问。
“……”
……
青莲福地外,顾云生背着东颜在这里站了很久,剑阁无人来迎,而他也进不去。
那天,顾云生找到东颜时,她双手撑着剑站在那里,浑身浴血。
而她脚边,温言早已经没了生机。
“师妹……”
听到呼喊声,东颜眼眸动了动,抬起头笑道,“师兄,我就知道你没死……”
说完她又艰难的将剑举起指向天空,自豪道,“师兄,我赢了!”
“我就说这个人,他不配当大师兄。”
“连我都过不去,当什么师兄?”
“师兄,你说呢?”
顾云生:“……”
那天,夕阳西下。
东颜虽身子摇摇欲坠,但还是举起了剑,似乎是欢迎顾云生的归来,又好似在宣告自己的胜利。
无暇一境对二境,绝尘杀素寂。
这就是剑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