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稳住心神，神识探入丹炉，感应着药力的每一丝变化。
药力凝聚到了极点，是时候凝丹了。
他控制着火候，让丹炉慢慢冷却下来，不是一下子冷却，是一点一点的冷。
等丹炉安静了，他收了火，长长吐出一口气。
揭开炉盖，里面有着六颗丹药。
丹药是淡金色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云纹，云纹在光线下流动，像是活的。
他拿起一颗看了看，又闻了闻。
六颗全是极品。
紫电从石头上探过头来，竖瞳盯着那六颗丹药，尾巴摇了摇。
你炼出极品丹了？
嗯。
六颗全是？
紫电沉默了一会儿，那只青鸾就算活了两万年，也未必能炼出极品化形丹。
江凡把丹药装进玉瓶里，笑了笑，没说话。
接下来他又炼了几炉化形丹，每一炉都有极品，但数量不一样。
有的三颗，有的四颗，有的五颗，像第一炉那样六颗全是极品的，只出现了一次。
够了，比试也足够了。
他把化形丹收好，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阵。
在空间里待了这么久，每天就是炼丹、打坐、给慕容雪樱泡药浴、淬体。
日子过得很规律，规律的都忘了时间。
他走到月华池边上，蹲下来看了看慕容雪樱。
她的脸色比刚进来的时候又红润了一些，嘴唇上的血色也多了。
他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小红面前。
小红正在跟小白抢果子，看见他过来，抱着果子跑过来，仰着头看着他。
江凡，你又要走了吗？
该出去了。
小红嘴巴瘪了瘪，她现在长大了一点，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掉眼泪了。
那你什么时候再进来？
过几天就进来。
江凡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你在里面好好待着，听冰鸾的话，别乱跑。
小红点点头，抱着果子跑了。
江凡走到太初庚雷竹前面。
竹子还是那么高，竹节上的雷纹比以前更密了，紫金色的光在纹路里流动。
竹节顶端那截金色的竹根悬浮着，慢慢旋转。
他伸手摸了摸，入手很凉，很滑，能感觉到里面有雷光在翻滚。
他收回手，又走到九天冰鸾跟前。
九天冰鸾蹲在山头上，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
我要出去了。
九天冰鸾点点头。
你在这里好好修炼，别让它们惹事。
九天冰鸾又点了点头。
江凡笑了笑，心念一动，离开了空间。
眼前光影变幻，再睁开眼时，他已经站在了万药谷的那个隐蔽角落里。
天还是灰蒙蒙的，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灌木的沙沙声。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往谷口走去。
一路上那些灵药还是密密麻麻地长着，有的开着花，有的结着果，五颜六色的铺了一地。
穿过那条窄窄的通道，走出洞口，外面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万妖谷还是那个样子，远处的宫殿在阳光下闪着光，街上偶尔有妖兽走过，看见他，都停下来打招呼。
江丹师，您出关了？
江丹师，比试的事您准备好了吗？
江丹师，我可押了您赢，您千万别输啊。
江凡一个个回应它们。
回到小院，院门开着。
东方楠正坐在石桌旁边，手里握着剑，闭眼养神。听见脚步声，她睁开眼，看到他，点了点头。
江凡，你回来了？
嗯。
江凡在她旁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问道，这几天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胡不归那边又传话了。
东方楠说，他说让你准备好，别到时候输了不认账。
江凡笑了笑，没接话。
紫电从他肩膀上探出头，哼了一声。
那只死狐狸，嘴巴倒是硬。
等比试完了看他还硬不硬。
江凡伸手弹了一下它的脑袋，别闹。
紫电把脑袋缩回去，不说话了。
江凡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的天。
天很蓝，云很白，几只鸟从天上飞过，叫了两声，声音很清脆。
他看了一会儿，站起来。
我去找白素，问问比试的具体安排。
东方楠点点头。
江凡出了院子，往白素的住处走去。
白素的院子在万妖谷东边，离他的院子不远，走一炷香就到了。
院门开着，白素正坐在石凳上喝茶，看见他进来，挑了挑眉。
出来了？
嗯。
江凡在她对面坐下，白素给他倒了杯茶。
比试定在三天后，在演武场。
白素说，到时候谷里的妖修都会来看，还有几个从外面赶来的。
胡不归请的那位，来了吗？
已经来了。
白素喝了一口茶，前天到的，我远远看了一眼，化神初期的老妖修，本体是青鸾。
看着挺有架子的，对谁都不怎么搭理。
江凡点点头。
白素看着他问道，你有把握吗。
化形丹十成，破境丹七成。
第三场呢？
江凡想了想，看抽到什么吧。
常见的我都有把握，太偏门的就不好说了。
白素沉默了一会儿，放下茶杯。
你要是输了，可别说认识我。
江凡笑了，好。
从白素那儿出来，江凡没急着回去，在街上慢慢走着。
万妖谷的傍晚很热闹，两边的店铺都开着门，卖什么的都有。
街上走着各种各样的妖修，有的完全化形了，看着跟人没什么区别。
有的还留着兽类的特征，顶着个狐狸脑袋或者长着条尾巴，在人群里穿来穿去。
江凡走得很慢，东看看西看看，不急着回去。
走到集市口的时候，迎面碰上给他雷鳞石的老猴子，脸上还有少量毛，穿着一件灰色的道袍。
看见江凡，老猴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江丹师，您出来啦！
江凡点点头，在它的摊位前蹲下来。
摊位上摆着几株灵药和几块矿石，品相一般，没什么特别好的。
您要比试的事我听说了吗，听说胡不归请的那位，来头不小。
我知道。
那您有把握吗？
老猴子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可押了您赢，押了不少。
江凡看了它一眼，你押了多少？
老猴子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颗培元丹？
老猴子摇摇头。
各种丹药加起来，三百颗？
老猴子点点头，肉疼地捂着胸口。
我全部的积蓄都押进去了。
您可千万别输啊。
江凡忍不住笑了，我尽量吧。
他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玉瓶，放在摊子上。
这里面是十颗培元丹，算我借你的。
赢了还我，输了就不用还了。
老猴子愣住了，看着那个玉瓶，又看了看江凡，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眶都红了。
江丹师，您，您这是？
江凡站起来，拿着吧，别到时候输了心疼。
老猴子双手捧着那个玉瓶，朝江凡深深鞠了一躬。
江丹师，您一定会赢的。
江凡摆摆手，转身走了。
回到院子，天已经快黑了。
东方楠在院子里练剑，看见他回来，收了剑走过来。
白素怎么说？
三天后，在万妖谷演武场开始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