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二十颗化形丹。
给她换了。
江凡从储物戒里拿出二十颗化形丹，装进一个玉瓶里，递给东方楠。
明天你就去换吧。
东方楠接过玉瓶，点点头。
这时紫电从院子外面窜了进来，落在石桌上，恢复了手臂粗细。
我打听到了。
它的声音在江凡脑海里响起来，胡不归请的是青丘山的一个老妖修，活了快两万年了，本体是一只青鸾，化神初期修为。
年轻时候跟人族学过炼丹，听说造诣还不低。
江凡皱起眉头，化神初期修为？
紫电的尾巴甩了一下，不过你也别太担心，炼丹这东西跟修为关系不大，看的是天赋和经验。
他活了两万年，经验肯定比你多，但天赋嘛！
紫电顿了顿，你炼出来的化形丹，整个万妖谷都说好。
他炼制的呢，还没人见过。
江凡在石凳上坐下来，想了想。
化神初期的老妖修，活了快两万年，什么样的丹没炼过？
经验和眼力肯定在他之上。
炼丹也不是修为高就好的。
紫电说得对，天赋也很重要。
不知道那只青鸾的天赋怎么样，但既然活了两万年还只是个化神初期，说明资质也就那样。
江凡又问道，还有别的吗？
紫电想了想，胡不归放话了，说三个月后要让你当众磕头。
江凡笑了，那就看看谁给谁磕头。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如果要是在空间里炼，三个月就变成了七八年。
这些够了。
第二天万年何首乌拿到了，破境丹的丹方也吃透了，接下来就是时间的问题。
他把丹炉收进储物戒，站起来。
东方，我进万药谷一趟。
东方楠正在院子里练剑，收了剑走过来。
要多久？
外面的三个月时间。
东方楠点点头，没有多问。
江凡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她。
外面的事，你帮我盯着就行。
胡不归那边有什么动静，等我回来再说。
好，听你的。
江凡出了院子，穿过几条巷子，往万药谷的方向走去。
路上碰见几只妖兽，都停下来跟他打招呼。
江丹师，听说您要跟胡不归比炼丹术吗？
江丹师，您有把握吗？
江丹师，我押了您赢，您可千万别输啊。
江凡一一回应他们，没有停下。
到了万药谷外，他心念一动把紫电收进了空间中。
然后才穿过那条窄窄的通道，走进灰蒙蒙的山谷。
他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坐下来，看了看四周，确认安全了，然后心念一动，沟通了造化烘炉。
眼前光影变幻，再睁开眼时，他已经站在了空间里。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天上有星星，虽然白天看不见，但江凡知道它们在那里。
独立空间里，寒冰床在月华池边上，慕容雪樱躺在上面，养魂木在她胸口发着幽幽的光。
小红第一个发现了他。
她正蹲在药园边上跟小白抢果子，看见江凡，果子也不要了，撒开小腿就跑过来。
江凡！
她一头撞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腿不撒手。
你怎么才来呀，我都想你了！
江凡把她抱起来，笑着问想我什么了？
想你给我讲故事！
小红掰着手指数，还想你给我带好吃的，还想你陪我玩！
紫电从石头上游到江凡脚边，仰着头看着他。
你要在这里待多久？
江凡把它抱起来放在肩膀上。
外面三个月，这里多久你自己算。
紫电的尾巴晃了一下，那挺久的。
够用了。
江凡把小红放下来，走到月华池边上，蹲下来看了看慕容雪樱。
她的脸色又红润了一点，嘴唇上的血色也多了。
养魂木在她胸口发着幽幽的光，那些光丝一缕一缕钻进她的眉心。
识海深处那团灰黑色的雾气，又小了一圈。
江凡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药园边上。
他找了块平整的空地，把丹炉从储物戒里拿出来，摆好。
又从储物戒里把需要的药材一样一样拿出来，分类摆好。
化形丹的材料一堆，破境丹的材料一堆，还有其他丹药的材料，分门别类，整整齐齐。
紫电从他肩膀上滑下来，盘在旁边的石头上。
你要先炼制什么？
先炼破境丹吧。
江凡说，这个最难，趁状态好的时候炼。
他从储物戒里拿出那株万年何首乌，放在掌心里看了看。
何首乌有成人拳头那么大，通体乌黑，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一张老人的脸。
拿在手里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浓郁药力，温热的，像握着一块被太阳晒过的石头。
他又拿出千年灵芝和化形草，摆在面前。
前面失败了不少次，现在破境丹他已经有把握了。
要保证在比试的时候不出差错，他还得继续练，练到闭着眼睛都能炼出来。
紫宸星焰从掌心涌出来，包裹住丹炉。
他开始处理药材。
何首乌切成薄片，用文火慢慢烘去水分。
灵芝撕成小块，用中火烤出香味。
化形草捣成汁液，放在一边备用。
辅药一样一样地处理，该切的切，该碾的碾，该泡的泡。
每一道工序他都做得很仔细，不急不慢。
小红蹲在旁边，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小白和小银也跑过来，蹲在小红旁边，三个小家伙排成一排，安安静静地看着。
江凡没管它们，专心致志地炼丹。
药材处理完毕，他开始按顺序往丹炉里投放。
先放辅药，一种一种地放，每放一种都要等药力化开才能放下一种。
丹炉里的药液翻滚着，咕嘟咕嘟冒泡，颜色从透明变成淡黄，从淡黄变成淡金。
紫宸星焰在他指尖跳动，他仔细控制着火候，不敢有丝毫大意。
神识探入丹炉，仔细感应着药力的变化。
这一步最关键，火候差一点，药力就散了。
他耐心等着，等到药力凝聚到最浓的时候，才把主药放进去。
何首乌片先放，然后是灵芝块，最后是化形草汁液。
每放一样，丹炉里的颜色就变一个样。
从淡金变成深金，从深金变成暗金。
药香从丹炉里飘出来，浓郁得像实质，吸一口，整个人都精神了。
小红闻着那香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好香呀。
江凡没理她，继续盯着丹炉看。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
丹炉里的药液从暗金慢慢变成了琥珀色，清澈透亮，能看见炉底。
药力已经凝聚到了极点，是时候凝丹了。
他加大火力，紫宸星焰猛地一涨，把整个丹炉都包裹住。
丹炉剧烈地颤抖起来，里面的药液疯狂翻滚。
他咬紧牙关，稳住心神，神识死死盯着丹炉里的变化。
终于，丹炉安静了下来。
他收了火，长长吐出一口气。
揭开炉盖，里面躺着六颗丹药。
通体琥珀色，表面有一层细密的云纹，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只是四颗上品，两颗中品。
他拿起一颗上品的闻了闻，药力醇厚，比之前炼的都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