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紫电面前。
紫电睁开一只眼看着他。
你要出去了吗？
嗯。
紫电把脑袋从尾巴上抬起来，看了看趴在自己背上的小红。
小红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口水，小手攥着紫电的鳞片，攥得很紧，怎么掰都掰不开。
紫电叹口气说道，算了，让她睡吧。
江凡笑了笑，心念一动，离开了空间。
眼前光影变幻，再睁开眼时，他已经站在了万药谷的那个隐蔽角落里。
天还是灰蒙蒙的，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灌木的沙沙声。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往谷口走去。
一路上那些灵药还是密密麻麻地长着，有的开着花有的结着果，五颜六色的铺了一地。
他没停下来采摘，走得很快。
他穿过那条窄窄的通道走出洞口。外面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万妖谷还是那个样子，远处的宫殿在阳光下闪着光，街上偶尔有妖兽走过。
看见他都停下来打招呼。
江丹师回来了？
江丹师又去采药了？
江丹师什么时候再换丹药？”
江凡一一回应他们，并没有停下脚步。
回到小院，院门开着。
东方楠正坐在石桌旁边，手里握着剑，闭眼养神。
听见脚步声她睁开眼，看到是他点了下头。
江凡你回来了？
东方楠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会。
你变了。
江凡愣了一下，哪里变了？
我也说不上来。
东方楠歪着头想了想，就是感觉不太一样了，像是长高了一点？
江凡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她，笑了。
我没长高，是你的错觉吧。
他在她旁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水是凉的，喝下去从喉咙凉到胃里，很舒服。
东方楠问道，这次进去那么久，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空间又变大了，天上还有星星了。
东方楠愣了一下，星星？
嗯，里面有很多星星。
东方楠沉默了一会儿，是造化烘炉给你的？
是器灵醒了，它叫炉老，跟我说的。
它还说什么了？
江凡把器灵说的话给她复述了一遍。
碎片的去向，修为的提升，还有慕容雪樱需要凝魂液的事。
东方楠听完没说话，沉默了很久。
凝魂液，那东西我在流云剑宗的典籍里见过，说是极北之地万年寒冰洞里才有可能凝结，一滴都难求。
我知道，慢慢找总会有的。
东方楠点点头，没再问。
江凡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的天。
天很蓝，云很白，几只鸟从天上飞过，叫了两声，声音很清脆。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说道，我想去集市上转转。
东方楠看了他一眼，要买什么？
不买什么，就是转转看看。
他站起来走出院子，东方楠跟在后面。
紫电不在他肩膀上，还在空间里陪小红睡觉。
小金蛇也不在手腕上，盘在紫电旁边也在睡觉。
两只小家伙都不在身边，他感觉肩膀上轻了不少，还有点不习惯。
集市在万妖谷西边，他穿过几条街，远远就听见了嘈杂声。
讨价还价的、吆喝的、吵架的声音混在一起，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
走近了更是热闹，两边的摊子一个挨一个，卖什么的都有。
灵药、灵果、矿石、兽皮、法器、丹药，琳琅满目。
那些妖兽有的完全化形了，穿着衣服像人一样站着，有的还保持着兽身，蹲在摊子后面，大声吆喝着。
上好的灵芝啊，三百年份的，换雷属性灵药！
寒铁矿，刚从北边挖出来的，换培元丹！
灵果新鲜的灵果，一斤换十块灵石！
江凡在摊位之间慢慢走着，东看看西看看，不急着买东西。
他走到一只老猴子的摊位前停下来。
那老猴子化形了一大半，脸上还是有少量毛，穿着一件灰色的道袍，坐在一张小板凳上，面前摆着几株灵药和几块矿石。
看见江凡，老猴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江丹师，您回来啦！”
江凡蹲下来看了看它面前的东西。灵药品相一般，年份不够。
矿石成色也普通，没什么特别好的。
江凡问道，就这些？
老猴子搓了搓手，这几天生意不好，好东西都被人换走了。
您想要什么？
我帮您留意着。
雷属性的灵药或者矿石，年份越久越好。
老猴子眼睛一亮，雷属性的，您等一下。
它从身后的筐子里翻了好一会儿，翻出一个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块拳头大的石头，通体淡紫色，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纹路，像是什么东西的鳞片。
这是雷鳞石，三天前一个妖修拿来换的。
说是在雷渊外围捡到的，看着不像普通石头就拿来了。
我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是什么，您给掌掌眼。
江凡把石头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
石头入手很轻，不像矿石倒像是什么东西的壳。
表面的纹路确实像鳞片，看上去一片一片的很规整。
他把神识探进去，感觉到了雷属性气息，很微弱，几乎感觉不到。
这不是雷鳞石。雷鳞石的气息比他手里这块浓烈得多。
这是什么东西？
他把石头翻过来看底面，发现有一道很细的裂缝。
顺着裂缝看进去，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凑近了仔细看，看见裂缝深处有一点光芒，紫金色的，很微弱，在黑暗里一闪一闪的。
他的心突然跳了一下。
这石头不是矿石，是一个壳，里面有什么东西，被这层壳包着。
他把石头攥在手里，看着老猴子，这块石头你想换什么？
老猴子搓了搓手，您看着给就行。
江凡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玉瓶，倒出两颗培元丹放在摊子上。
老猴子的眼睛瞪圆了。
两颗培元丹，换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的石头，这买卖太划算了。
它连忙把丹药收起来，生怕江凡反悔一样。
够了够了，江丹师，这东西放我这里也没用，您拿去。
江凡点点头把石头收进储物戒里，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他在集市里转了一大圈，又买了几样东西。
一株五百年份的灵芝，两块成色不错的寒铁，还有一小瓶灵蜂蜂蜜，是东方楠要的。
转完一圈他往回走。走到集市口的时候，迎面碰上一只狐狸。
那狐狸化形了大半，脸上还是毛茸茸的，穿着一身红裙子，手里提着一个篮子。
看见江凡，她眼睛一亮小跑着过来。
江丹师，您先等一下！
她从篮子里拿出一个布包递过来。
这是我自己做的点心，您尝尝。
江凡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金黄色的饼，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他收进储物戒里说道，多谢了。
狐狸摆摆手转身跑了，跑了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句，江丹师，您以后要常来啊！
江凡笑了笑，继续往回走。
回到院子，东方楠问道，你买一块石头干嘛。
江凡把那块石头拿出来给她看。
她接过去看了看问道，这是什么。
我也知道。
不过我感觉里面有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