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石头握在掌心里，开始运转混沌功法。
混沌之气从丹田里升起来，顺着经脉流到掌心进入石头里。
石头一开始没什么反应，还是那副死样子，一动不动的。
他不急不慢的继续输送混沌之气。
过了一炷香的工夫，石头突然动了一下。
很轻的动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颤了颤。
江凡稳住心神，继续输送混沌之气。
就在这时石头开始发热了。
不是烫的，是温温的，像被太阳晒过一样。
温热从石头里渗出来，顺着他的掌心往手臂上走，一直走到肩膀，然后往胸口走，最后进入了丹田的位置。
丹田里的造化烘炉虚影突然亮了一下。
江凡感觉到，石头和烘炉之间，有了一系。
他深吸一口气，把混沌造化之气催动的更快了。
石头也开始发光了。
不过是很淡的光，灰白色的，是和烘炉虚影的颜色一模一样。
那光从石头的缝隙里透出来，一明一暗的，像是在呼吸。
然后石头表面的那些坑坑洼洼开始脱落了。
不是碎掉了，是一层一层的剥落，像蛇在蜕皮一样。
灰褐色的外壳一片一片的掉下来，露出里面的东西。
最后露出的和烘炉虚影一模一样的颜色。
那些碎片掉在他腿上，然后化成灰，散了。
石头是越来越小，可是光芒却越来越亮了。
到了最后，只剩下一颗拇指大小的珠子，悬浮在他的掌心里。
珠子是混沌色的，里面好像有东西在流动，像是云，又像是水，又像是光。
和前面融合碎片不一样。
珠子悬浮在他掌心里，慢慢的旋转着。
每转一圈，就有混沌之气从珠子里渗出来，顺着他的掌心往身体里走。
那些混沌之气很精纯，比他平时吸收的要精纯得多。
它们不往丹田走，而是往他全身各处走，渗进他的经脉、肌肉、骨头、五脏六腑。
像是在检查着什么，又像是在改造着他的身体。
江凡闭上眼，放开神识，任由那些混沌之气在他身体里游走。
珠子旋转得越来越快。渗出来的混沌之气越来越多。
他的身体开始发热了。不是烫，是温，像泡在温水里一样，从里到外都是暖的。很舒服，舒服得他想睡觉。
但他不敢睡。他知道，融合碎片的关键时刻到了。
他咬紧牙关，稳住心神，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丹田里的烘炉虚影上。
烘炉虚影也在发光。和珠子一样的光，混沌色的，一明一暗的，和珠子的节奏一模一样。
它们在共鸣。
珠子突然加速旋转，快得只剩一道光。然后，它化成一道流光，钻进了他的丹田里。
江凡浑身一震。
那股力量太大了。大到他的身体一瞬间就僵住了，动都动不了。
珠子钻进丹田，直奔烘炉虚影而去。两者碰在一起的瞬间，一股磅礴的混沌之气炸开了。
不是从丹田里炸，是从他身体里炸，从骨头里、从经脉里、从每一个毛孔里往外涌。
那些混沌之气太浓郁了，浓郁到在他身体周围凝成了一层光晕。光晕是混沌色的，把他整个人都罩在里面。
小红正蹲在紫电面前看它吃果子，看见这一幕，果子都掉了。她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江凡又在发光了！”
紫电抬起头，竖瞳盯着那层光晕。它感觉到了一股很古老、很强大的气息从江凡身上散发出来，不是攻击性的，是很温和的，但温和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白和小银吓得钻进了药园里，只露出两个小脑袋，眼睛瞪得圆圆的。
九天冰鸾从山头上飞下来，落在月华池边上，冰蓝色的眼睛盯着江凡，翅膀微微张开。
它感觉到那股气息里，有它熟悉的东西。
珠子已经融进了烘炉虚影。
烘炉虚影在变大。
原来有两个拳头大，现在变成了三个拳头大。炉身上的纹路更清晰了，那些原本模糊的图案，现在能看清一大半了。
像是山川，像是河流，又像是星辰。
烘炉虚影变得更凝实了。以前看着像是一层薄纱，现在像是一块布，虽然还是虚的，但已经有了实物的样子了。
那股混沌之气还在往外涌。
江凡的身体像是一个被吹起来的气球，每一寸经脉都被撑得满满的。
他的修为开始往上涨了。金丹极境，已经到头了，再往上就是元婴了。
但那股力量不往元婴走，而是在他体内转圈，一圈一圈的，像是在打磨什么东西。
打磨他的根基。
混沌之气在他体内转了一圈又一圈，每转一圈，他的根基就凝实一分。那些原本已经夯实的地方被压得更实了，那些不够稳固的地方被加固了。
他的经脉被拓宽了，被强化了，变得更加坚韧。
他的肌肉、骨头、五脏六腑，全都被混沌之气淬炼了一遍。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在睡梦中被人轻轻推了一把，醒了之后发现自己在另一个地方。
他还是金丹极境。
但已经不是原来的金丹极境了。
原来的金丹极境，像是一个装满了水的杯子，再倒就要溢出来了。
现在的金丹极境，像是一个被压紧了的杯子，里面的水被压缩成了冰，还能装更多。
这就是金丹期的极致。
真正的极致，不留一丝遗憾。
江凡睁开眼。
眼中的神光一闪而过，然后又归于平静。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上那层混沌色的光晕淡得几乎看不见了，不是消失了，是彻底收敛了。
那些力量全部收进了体内，收进了经脉里，收进了肌肉里，收进了骨头里。
他握了握拳，感觉到一股磅礴的力量在掌心凝聚。不是灵气，不是丹元，是纯粹的肉身之力，是混沌雷体大成之后的力量，加上烘炉碎片融合之后的力量。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骨头没有响。不是不响了，是那些骨头之间的缝隙已经被填满了，被混沌之气填得严严实实。
他走了两步，脚踩在草地上，草地陷下去两个浅浅的脚印。
不是他用力了，是他的体重变大了。混沌之气淬炼了他的肉身，让他的身体密度变大了，同样的体积，比以前重了好几倍。
他得花一段时间适应这个新的身体，学会控制自己的力量，不然连走路都会踩碎地板。
他看了一下造化烘炉，发现炉身上的纹路也更清晰了。那些原本模糊的图案，现在能看清不少了。
像是山川，像是河流，像是星辰，还有！
像是一个人。
炉身上有一个人形的轮廓，很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那人盘腿坐着，双手放在膝上，像是在打坐。
江凡盯着那个人形轮廓，心跳得更厉害了。
那是谁？
是造化烘炉原来的主人？
还是器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