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说道，是太初庚雷竹脱落了一截竹根，这是雷道至宝。
紫电嘀咕道，雷道至宝？
嗯，不过还没有成熟，还得再养养。
紫电摇了摇尾巴，没再说话。
江凡转身看着九天冰鸾。
它蹲在地上，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不过比刚才好多了。
疗伤丹的药力化开了，正在修复着它的身体。
它胸口的那个洞，已经缩小了一点。
江凡蹲下来，看着它的眼睛。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九天冰鸾轻叫了一声，声音有力了一些。
江凡点点头，站起来，走到空地边上，找了块平整的地方坐下来。
九天冰鸾蹲在他旁边，头靠在他腿上。
紫电盘在他另一边，把脑袋搁在尾巴上。
小金蛇跟在紫电身边，吐着信子。
东方楠在他身后坐下来，手握着剑柄，没有说话。
雷渊里安静下来，只有碎石掉落的声音，和雷鳗的呼噜声。
江凡靠在石壁上，看着头顶的天空。
天快黑了，云层已经散去，露出了几颗星星。
他闭上眼睛，沉入丹田。
混沌金丹还在缓缓旋转，五种颜色的光晕在表面流转，塔身加了一层，现在五层了。
塔尖上，混沌金丹悬浮在那里，和塔身之间有一道细细的光柱连接着。
金丹极境。
真正的金丹极境。
他睁开眼，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里带着雷霆，在空气里噼啪响了几声，才慢慢散去。
紫电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把脑袋搁回尾巴上。
你的混沌雷体，是不是也快突破了？
江凡点点头。
还差那么一点。
差多少？
说不准，可能是一道雷，可能十道雷，也有可能会一直卡着。
紫电的尾巴晃了晃，没再说话。
江凡闭上眼睛，继续疗伤。
体内的经脉已经修复得差不多了，那些金色的雷光也吸收得差不多了。
混沌雷体在大成的边缘徘徊，他能感觉到那层壁垒，就像一层纸，现在就是捅不破。
他也不着急。
这种东西，急不来。
等伤好了，再慢慢磨。
夜越来越深了。
雷渊里很暗，只有石壁上的那些蓝白色石头在发光，和石柱顶上那颗珠子的紫金色光芒。
水潭里，雷鳗的呼噜声震天响，偶尔还冒出几个雷光泡泡。
江凡靠在石壁上，听着那些声音，慢慢地睡着了。
这是他进雷渊以来，第一次真正睡着。
不是打坐，是睡觉。
他太累了。
渡劫耗光了他所有的力气，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他现在需要的是休息，不是修炼。
紫电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眼，又把眼睛闭上了。
它把身体盘得更紧了一些，把江凡围在中间。
小金蛇从它身上游下来，盘在江凡手腕上，把脑袋藏进身体里。
九天冰鸾把头靠在江凡腿上，也闭上了眼睛。
东方楠坐在他身后，看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没亮，江凡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被疼醒的。
身上的伤口还在疼，那些焦黑的皮肤下面，新肉正在长出来，又痒又疼，难受得很。
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阵，比昨天轻快了一些。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焦黑的皮肤已经脱落了一部分，露出下面的新肉，淡粉色的，带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他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套干净衣服，换上。
紫电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九天冰鸾也醒了，从他腿上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
它的伤口比昨天好了很多，胸口的那个洞已经缩小了一半。
新羽毛也开始往外冒了，短短的，毛茸茸的，看着有点滑稽。
江凡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你的伤再养几天，就能好了。
九天冰鸾轻轻叫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江凡站起来，走到水潭边。
雷鳗还趴在里面，呼噜声震天响。它的身上有几道焦黑的痕迹，是被昨天那些四散的雷光劈的。
他从储物戒里拿出两颗丹药，扔进潭水里。
雷鳗的呼噜声停了一下，睁开一只眼看了看那两颗丹药，伸出舌头卷进嘴里，然后闭上眼睛继续打呼噜。
江凡看着它，笑了笑，转身走回空地。
他在石柱旁边坐下来，抬头看着那颗珠子。
紫金色的雷光在透明的珠子里翻滚，比昨天淡了一些。
是因为帮了他和九天冰鸾，消耗了力量？
还是本来就是这样，一明一暗的，像呼吸一样？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东西是好东西。
等以后修为够了，再回来取。
他从储物戒里拿出干粮，咬了一口，慢慢嚼着。
紫电从他脚边游过来，盘在他身边，把脑袋搁在他腿上。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江凡想了想说道，先在这里修炼一阵子，看看能不能把混沌雷体修炼到大成。
江凡他们就在雷渊待了下来。
不是一天两天，是整整一个月。
每天早上醒来，先检查一遍九天冰鸾的伤口。
那个拳头大的洞已经长好了，新生的皮肉是淡蓝色的，和它原来的颜色一样。
羽毛也长出来不少，短短的，毛茸茸的，看着不像一只威风凛凛的冰鸾，倒像一只刚出壳的小鸡。
九天冰鸾自己倒是不在意。
它每天蹲在空地边上，吸收雷渊里的寒气，偶尔展开翅膀抖一抖，把那些新长出来的羽毛理顺。
小金蛇盘在它旁边，两个家伙挨在一起，谁也不理谁。
紫电每天盘在石柱下面，吸收那颗珠子散发出来的雷光。
它说那东西对它的雷龙血脉有好处，多吸一点，以后化龙的把握就大一分。
江凡不懂这些，也没拦着，只是每天扔几颗丹药给它，让它别吸太猛。
东方楠每天在石林里练剑。雷渊里的雷霆之力对她来说太霸道了，她不能像江凡和紫电那样直接吸收，但她找到了自己的办法。
她把那些雷霆之力引到剑上，用剑意把它们打散，再吸收那些被打散的、温和了许多的力量。
她的剑意一天比一天凝实，剑光一天比一天干净。
江凡每天做三件事。
疗伤。修炼混沌雷体。给慕容雪樱泡药浴、淬体。
伤好得很快。那些焦黑的皮肤一块一块地脱落，新长出来的皮肤带着一层淡淡的光晕，混沌色的，摸上去很光滑，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磨过一样。
体内的经脉比渡劫前宽了一倍不止，也坚韧了很多，那些混沌之气在里面游走，顺畅得像河水入海。
混沌雷体还在大成的边缘徘徊。那层壁垒薄得像一张纸，他能感觉到，就差那么一点点，但就是捅不破。
他不急。
这种事急不来。
他每天在石柱下面盘腿坐着，引导那些雷霆之力在体内游走。
一个月后的某天早上，江凡照常在石柱下面打坐。
雷光在经脉里游走，比平时快了很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推着它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