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站在空地上，感受着体内那股磅礴的力量。
金丹在丹田里缓缓旋转，表面的纹路比以前多了好几层，五种颜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像是给金丹镀了一层彩色的壳。
道基塔也变了。
他内视丹田，看见混沌道基塔比之前高了一层。
原本是五层，现在是六层。
新长出来的那一层在最顶上，塔身是半透明的，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是光，又像是水，又像是混沌之气。
塔尖上，多了一颗珠子。
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悬浮在塔尖上方，慢慢旋转着。
珠子里有雷光在闪烁，紫金色的，和雷渊深处那颗珠子一模一样。
江凡盯着那颗珠子看了好一会儿，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东西，是太初庚雷竹给他的。
那道金色的雷龙炸开之后，那些金色的雷光有一部分融进了他的身体里，还有一部分被太初庚雷竹吸收了。
然后太初庚雷竹给了他一缕本源雷意。
就是这颗珠子。
他把心神收回来，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吐出来的时候，在空气里凝成一道白练，久久不散。
不是寒气，是雷气。
紫金色的雷气。
紫电盘在他旁边，竖瞳盯着那道白练，尾巴摇了摇。
“你的混沌雷体，到大成了？”
江凡摇摇头。
“还差一点。”
“差多少？”
“一层窗户纸的事。”
紫电把脑袋搁回尾巴上，没有再问。
九天冰鸾蹲在他另一边，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翅膀微微张开。
它在等他。
等他给它布阵。
江凡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阵。
他走到空地中间，从储物戒里拿出阵盘，开始布阵。
防御阵，比刚才他自己用的那个更复杂。
他多用了两倍的阵盘，在九天冰鸾周围布了三层。
一层防雷，一层防震，一层防冲击波。
布好之后，他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才退开。
“可以了。”
九天冰鸾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慢走到阵法中间，蹲下来，闭上眼睛。
它身上的寒意开始往外涌，周围的空气结了一层薄霜。
天上的雷云开始翻滚了。
九天冰鸾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慢走到阵法中间，蹲下来，闭上眼睛。
它身上的寒意开始往外涌，周围的空气结了一层薄霜。
天上的雷云开始翻滚了。
不是新来的雷云，是刚才那些雷云还没有完全散尽。
它们停在高处，灰蒙蒙的，像一层厚厚的棉被。
现在，它们又开始动了。
不是往中间聚，是往两边散。
像是在给什么东西让路。
江凡抬头看着那些雷云，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紫电也抬起头，竖瞳盯着那些雷云，尾巴绷得笔直。
“这雷云，不对劲。”
话音刚落，远处的天边又涌过来一片雷云。
不是灰色的，是黑色的。
黑得像墨，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整个天空都遮住了。
那些黑色的雷云和灰色的雷云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云层里有雷光在闪烁，不是蓝白色的，是冰蓝色的。
和九天冰鸾眼睛的颜色一模一样。
江凡看着那些冰蓝色的雷光，心里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普通的元婴劫。
这是变异雷劫。
九天冰鸾是上古异种，血脉尊贵，它渡劫，天道不会轻易放过它。
紫电也看出来了，身上的雷光炸了一下。
“冰鸾的雷劫，比你的还猛。”
江凡没说话，看着天上的雷云。
那些黑色的云越来越厚，越来越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云层里的冰蓝色雷光越来越亮，一道接一道，像是在酝酿什么。
然后，第一道雷下来了。
不是劈下来的，是飘下来的。
冰蓝色的雷光，像一片羽毛，轻飘飘地落在九天冰鸾身上。
没有声音，没有震动。
就那么飘下来，落在它身上，然后渗了进去。
九天冰鸾的身体震了一下。
它身上的寒意突然爆发了，像潮水一样往外涌，周围的空气瞬间冻住了，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那层冰从它身上往外扩散，眨眼间就覆盖了整个空地。
江凡往后退了几步，脚下的冰咔嚓咔嚓地响。
他低头看了看，冰层有半尺厚，还在向外扩散。
九天冰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那些蓝白色的雷光落在它身上，没有炸开，而是渗进了它的羽毛里，顺着羽毛往身体里走。
它在吸收那些雷光。
就像江凡用混沌雷体吸收劫雷一样，它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吸收。
第二道雷下来了。
比第一道大了几倍，蓝白色的雷光在空中凝聚成一根冰锥的形状，尖端朝下，直直地扎在九天冰鸾背上。
防御阵晃得更厉害了。
阵盘上的符文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又亮了一下。
九天冰鸾的身体颤了一下，但它的脚没有动。
它站在那里，翅膀微微张开，任由那些雷光往身体里钻。
第三道雷。
第四道雷。
第五道雷。
一道比一道大，一道比一道猛。
防御阵在第四道雷的时候出现了裂纹，第五道雷的时候碎了两块阵盘。
江凡想过去补，但他忍住了。
现在不能过去。
他过去了，雷劫会把他当成目标，两个人一起劈。
他只能站在远处，看着。
第六道雷下来的时候，防御阵彻底碎了。
八块阵盘炸了六块，剩下的两块也裂了，上面的符文暗得几乎看不见。
九天冰鸾暴露在雷光里。
第六道雷落在它身上，它往后退了一步。
脚爪在地上犁出四道深深的沟痕。
它站稳了，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鸣。
那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不服。
第七道雷在酝酿。
云层翻滚得更厉害了，蓝白色的雷光在云里游走，像无数条蛇。那股威压越来越重，压得空气都凝固了。
江凡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沟通了太初庚雷竹。
空间里，那株种在药园边上的太初庚雷竹轻轻摇了一下。
然后，一道金色的雷光从空间里窜出来，落在九天冰鸾身边。
不是攻击，是守护。
金色的雷光在九天冰鸾周围盘旋，像一条龙，把它护在中间。
九天冰鸾看了那道金光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第七道雷下来了。
蓝白色的雷光在空中凝聚成一条冰龙，比江凡渡劫时那条金龙小一号，但气势一点不弱。它张开嘴，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然后俯冲下来。
太初庚雷竹动了。
三道金色的雷光从空间里窜出来，迎上那条冰龙。
冰龙和金龙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个雷渊都在震动，石壁上出现了更大的裂缝，碎石像雨点一样往下掉。
冰龙被撞得往后退了一下，又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