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先生的表情,有一些心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
纪执凛嗤笑,将一个牛皮纸袋直接丢在了桌子上。
汉斯先生不为所动。
纪执凛:“不打开看看吗?”
汉斯先生依旧没有动作,纪执凛也就开门见山了:“你急着将所有的业务全都交给我,真的是想让我继承你的衣钵?
还是你知道有人在调查你,想让我当你的替罪羊?”
汉斯先生的表情,开始一寸寸的皲裂。
“你不要听人挑拨离间!
我认识裴渡很多年,他的手段,我可比你清楚,我们父子相斗,最终渔翁得利的人就只有他……”
纪执凛冷冷的道:“都到了这种时候,你还要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吗?
去年,你走私了一批J货,是通过我的港口。
而正是因为这一批J火,上头才查到了我头上。
三天前,你想要把举报材料递交上去,落个大义灭亲的好名声……”
汉斯先生心惊肉跳,这件事情,只有他和乔治森知道!
纪执凛是如何得知的!
他手忙脚乱的去拿桌子上的牛皮纸袋,颤抖的手抽出了里面的纸张,看见上面的东西,瞬间觉得脊背一凉!
他的身体重重的撞在了椅背上,瞪圆了一双眼,看着手上的那些举报材料,大口大口的呼吸!
这些材料,是如何到了纪执凛手上的!
“这些东西怎么会到你手上?”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和邱语嫣,一个虚伪,一个自私,还真是天生的一对。”
纪执凛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成为了汉斯和邱语嫣的孩子!
身上流着他们两个的血。
“你是我的儿子,为我做任何事情,都是你应该做的,不是吗?”
汉斯先生声嘶力竭的咆哮:“从小到大,我给了你很多的宠爱,你吃我的,用我的,我用我所有的力气,将你捧到了现在的位置,你为我鞠躬尽瘁,是你应该做的!”
纪执凛哼笑:“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不包括让你们敲骨吸髓!
汉斯先生,你和邱语嫣痴缠了一辈子,请别放开彼此!”
说完,纪执凛起身准备离开,见他要走,汉斯先生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从容,彻底的崩裂:“阿凛,你不能走!
你给我站住!
我是你的父亲,你不能不管我!”
“我怎么不管你?
你这辈子,最大的期望,不就是和邱语嫣长相厮守吗?”
“你什么意思?”
“你们很快就会见面了!”
丢下这句话,纪执凛也不管汉斯先生的声嘶力竭的咆哮,头也不回的离开。
汉斯诧异,纪执凛临走之前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出十二小时,汉斯先生便知道纪执凛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邱语嫣被抓捕了。
是在Z国有名的棚户区的桥洞底下。
衣衫褴褛像极了乞丐的漂亮女人被人抓捕的时候,一双眼睛,还透着茫然。
“你们是什么人?
为什么要抓我?”
“邱语嫣,你长期滞留Z国,涉及商业机密泄露,巨大金额经济诈骗,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邱语嫣张牙舞爪,被负责抓捕的警员,强势的扭住了双臂。
咔嚓---
手腕上一凉,邱语嫣低头的时候,便看见了自己脏兮兮的手腕上,已经多了一副冰凉的手铐。
她瞪圆了一双眼睛,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自己会被抓捕!
她的行踪,是纪执凛透露给警方的!
他们两个不是都利用他,想让他做替死鬼吗?
那他就做他们两个的催命符!
以后的人生,他们两个就彻底的捆绑在一起吧!
纪执凛回银月湾的脚步,十分的情况,走进玄关,一眼就看见,开放式厨房里,正在等他回来的司蕴,听见了动静,抬起头,便是蔓延的笑意:“你回来了!”
纪执凛笑,人生二十几年,第一次笑的如此轻松畅意。
Z国的事情,圆满的结局之后,裴渡和司蕴,便回了深城。
这半个月,司蕴是透过视频看seven的,格外的想念小家伙。
候机大厅
司蕴一眼就看见了手捧鲜花的小团子,正在焦灼的等待。
seven的小光头,早已不复往昔,一头又黑又浓密的寸头,搭配着健康的小麦色肌肤,显得人健康了很多。
最让司蕴震惊的,是跟在seven身后的裴家,邱家两位老爷子,穿着与seven同款的小黄鸭队服,戴着夸张的黑色墨镜。
让司蕴最为尴尬的是,两位老爷子竟然保镖似得站在seven身后,手里举着大红色横幅!
上面写着:欢迎全世界最美丽的司女士回国!
司蕴只觉得老脸一热。
这两位老爷子,如今跟seven在一起待得,就像是老顽童。
平日里,这两人,是十分的不对付,但是在面对seven的时候,就格外的统一。
孩子想要星星,便不给月亮的主儿。
对此,司蕴有一些头疼。
司蕴:忽然间觉得,这个家,也不是非得回来不可!
seven一眼就看见那个鬼鬼祟祟,带上墨镜想要偷偷溜走的女人,噔噔噔的跑上前。
seven跑起来的时候,像极了一颗黄色的肉丸子,金灿灿的,怪扎眼的。
人潮涌动的机场,那颗扎眼的小丸子,惹的路人,频频注目。
司蕴只觉得,自己的一张脸,破碎的几乎快要捡不起来了。
孩子眼神亮晶晶,语气却是可怜巴巴的:“妈咪,你跑什么?
难道像是太爷爷说的,在外头呆野了,不想要孩子了?”
母爱被孩子可怜兮兮的目光给拉回来了几分。
“宝贝,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你太亮了,妈咪是被你闪瞎了双眼,才没注意到你的!”
司蕴一本正经的看向身后抿唇微笑的男人:“裴渡,你说是不是?”
裴渡弯腰,将可怜兮兮的儿子,捞进怀里:“宝贝,你真的误会妈咪了!
机场人太多了,妈咪实在是没看见我们家可爱的seven,宝贝,不要难过好不好?”
seven还是委屈的指了指太爷爷和太公拉着的横幅:“我怕妈咪看不到,还特地让太爷爷和太公拉了横幅哦~
妈咪~”
糯软含在腔子里的小奶音,让司蕴的一颗心,瞬间柔软,刚才她本能转身的动作,实在是太伤孩子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