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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装小厮 x ‘断袖\’王爷 15

沈蘅芜站在帐篷门口,看着陈军医给他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她的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一点都没感觉到疼。

她应该跟着去的。

如果她在,小团子就能提前几秒预警,说不定能躲开。

【宿主。】小团子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来,【这不是你的错。】

【原剧情里他会在边关受重伤,这次已经是轻的了。】

沈蘅芜没回。

她站在门口,一步都没离开。

萧衍翊失血过多,当天夜里开始发烧。

陈军医用了退烧的药,但烧一直不退。

到了第二天,他摸着脉,脸色越来越难看。

“王爷这烧不退,伤口怕是感染了。”

“我手里的药不够用,有几味关键的药材这边没有。”

“缺什么?”沈蘅芜问。

陈军医说了几味药材的名字。

沈蘅芜听完,心里一动。

‘小团子,这些药材,边关附近能找到吗?’

【能。】

【但不在关城里,在东北边的山里,来回要一天一夜。】

沈蘅芜转身去找副将。

“将军,陈军医说缺几味药,在东北边的山里能找到。”

“您派几个人,我跟着去。”

副将看了她一眼,“你去干什么?那是山里,不认路的人进去就出不来了。”

“小的认得。”沈蘅芜说,“小的父亲以前在边关当兵,回家时经常带小的上山,教小的一些常识和如何辨认地形。”

这话虽然是编的。

但小团子已经把路线图传给她了,她知道该往哪儿走。

副将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帐篷里昏迷不醒的萧衍翊,咬了咬牙,“行!我派五个人跟着你。”

沈蘅芜带着五个人出发了。

山路难走,夜里更甚。

小团子在她脑子里指路,哪儿有岔路、哪儿有陡坡,说得清清楚楚。

沈蘅芜骑在马上,手里举着火把,一声不吭地往前赶。

找到那几味药材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她蹲在地上挖药,手指被石头划破了,血糊了满手,她顾不上,把药材连根挖出来,用布包好,揣在怀里。

往回赶的路上,她差点从马上摔下去。

两天一夜没合眼,整个人都是飘的。

但她的手死死攥着缰绳,没让自己掉下去。

回到关城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

沈蘅芜把药材交到陈军医手里,陈军医看了一眼,眼睛亮了,“就是这个!哪儿找到的?”

“东北边的山里。”沈蘅芜说完,腿一软,靠着墙根蹲了下去。

陈军医顾不上她,拿着药材去熬药了。

沈蘅芜蹲在墙根,闭着眼喘了好一会儿气,才站起来。

走到萧衍翊的帐篷外面,在门口坐下了。

她没进去。

身上全是土和血,脏得很,进去反而添乱。

她就坐在门口,背靠着帐篷的柱子,听着里面的动静。

药熬好了,灌下去了。

烧还是没退。

陈军医说药效要等,最快也得明天才能见分晓。

沈蘅芜坐在门口,没动。

天又亮了。

她坐在那儿,一步都没离开。

有人给她送饭,她接过来吃了两口,放下。

有人劝她去睡一会儿,她摇摇头。

第三天早上,陈军医从帐篷里出来,脸上带着笑。

“烧退了。”

沈蘅芜听见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靠在柱子上,闭了好一会儿眼。

“能进去了吗?”她问。

“再等等,王爷还没醒。醒了就能进了。”

又过了几个时辰,帐篷里传来动静。

沈蘅芜听见萧衍翊的声音,很低,听不清说什么。

然后副将从里面出来了,看了她一眼,走进去,又出来了。

他走到沈蘅芜面前,说,“王爷问,谁守在外面。”

沈蘅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副将替她回答了,“是沈蘅芜。从您受伤那天起,就一直守在门口,两天三夜没合眼。”

帐篷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副将出来说,“王爷让您进去。”

沈蘅芜站起来,腿有点发软。

她扶着帐篷的柱子稳了稳,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萧衍翊半靠在榻上,脸色还是很白,但比前两天好了一些。

左肩到胸口缠着厚厚的纱布,整个人看起来瘦了一圈。

他看着她。

沈蘅芜站在帐篷门口,没敢往前。

“王爷。”

萧衍翊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他的眼神跟平时不一样。

沈蘅芜被他看得有点慌,低下头。

“小的去给王爷倒杯水。”

她转身要走。

“站住。”

萧衍翊的声音不高,但她还是站住了。

“过来。”

沈蘅芜转过身,慢慢走过去,在他榻边站定。

萧衍翊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手指碰到她的手背。

她的手上全是划伤和干了的血痂,指甲缝里都是泥。

他的手指在她手背上停了一下。

“去找陈军医把手上药。”他说,声音有点哑,“然后去睡觉。这是命令。”

沈蘅芜鼻子一酸。

“是。”

她转身出了帐篷。

走出去好几步,她才抬起手,擦了擦眼角。

******

萧衍翊的伤养了十来天,才勉强能下地走路。

这期间,边关的局势反而平静了下来。

敌军大概是听说摄政王受了伤,以为有机可乘,试探性地攻了两次城,都被守将打了回去。

后来见守军防守严密,又听说萧衍翊没死,便退了回去,暂时没了动静。

沈蘅芜这十来天也没闲着。

萧衍翊养伤,她就在帐篷外面守着。

陈军医说她比亲兵还尽心,她没接话,该干什么干什么。

萧衍翊的伤一天天好起来,但沈蘅芜注意到,他看她的眼神变了。

以前是淡淡的、审视的,偶尔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现在是...嗯,她也说不上来,就是每次她进帐篷送药的时候,他的视线会跟着她走,从门口到桌边,从桌边到榻前,一直到她出去才收回来。

或许是在怀疑自己?

沈蘅芜假装没看见。

这天下午,沈蘅芜端着一盆脏衣服去河边洗。

边关的河不大,水也不深,但清得很,能看见河底的石头。

她蹲在河边,把衣服泡进水里,搓上皂角,用力揉搓。

正洗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没回头,但那脚步声她太熟悉了。

不紧不慢,落地很稳。

萧衍翊在她旁边蹲了下来。

沈蘅芜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王爷,您伤还没好全,怎么出来了?”

“躺腻了。”萧衍翊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衣服。

沈蘅芜没接话,继续搓衣服。

萧衍翊也没走,就那么蹲在河边,看着水流发呆。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你父亲的事,”萧衍翊忽然开口,“本王查过。”

沈蘅芜手上的动作没停。

“沈铮沈将军,十六岁从军,在边关待了二十二年。打过十七场仗,胜多败少。”

“手底下的兵都说他好,从来不克扣军饷,打仗冲在最前面。”萧衍翊的声音不高,“本王当年在边关历练的时候,见过他一次。”

“那时候本王才十一,他是个二十来岁的汉子,说话嗓门大,笑起来整个营帐都在震。”

“你的母亲,她救治了无数伤者。”

沈蘅芜低着头,继续搓衣服。

皂角的泡沫沾了她一手。

“后来那场仗,”萧衍翊顿了一下,“本王听说他们没了的时候...”

沈蘅芜的鼻子酸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