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哪里还敢有半点隐瞒,哆哆嗦嗦,把村长多年来的恶行全盘托出。
他老老实实交代,自己是村长花钱雇来的专职打手,村里像他这样的闲人还有十几个,全部归村长一人调配,专门帮他看场子、压村民。
他们最日常的工作,就是帮村长收保护费。
村里没有田地可种,所有渔民都是靠海吃饭,无论男女老少、无论每年收成好坏,只要和他们家关系远的都必须上交固定的海货。
但凡交不上来的,轻则被上门打骂、砸毁家里家具物件,重则直接被断了生计。
渔民全家老小都靠着出海捕鱼过日子,村长一伙人心思歹毒,如果谁不服得罪了他,他就会趁着渔民出海之前,偷偷在渔船船底、船桨和渔网上动手脚。
无数渔民出海之后,船只破损、渔网被毁,最终葬身茫茫大海,连尸骨都找不回来。
事后村长对外只宣称,是海上风浪太大,遭遇了意外失事。
村里的人心里都心知肚明,这根本不是意外,可没人敢多说一句真话,更没人敢出头反抗,因为反抗过的那些人最后都承受了严重后果。
那些失去顶梁柱的家庭,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默默承受所有苦难和委屈。
除了压榨村民收取保护费,村长最大的敛财手段,就是走私文物和偷渡。
这座渔村就在海边,对面就是港城,可周边被树林包围着,位置偏僻,监管薄弱,是天然的走私据点。
村长牢牢抓住这个漏洞,常年勾结境外的不法分子,专门承接古董文物走私生意。
一些不法分子从各地搜刮、收缴来的古董文物,很多都是从这座小渔村偷偷运出去,偷渡送往港城,转手就能卖出天价。
这么多年下来,他积攒的赃款、赃物,数额庞大到根本无法估算。
不止走私古董,他还大肆承接人口偷渡、违禁物资偷渡的生意,每一笔交易都暴利惊人,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久而久之,整座渔村彻底成了村长的私人地盘。
村里的村干部,全是他的亲戚、亲信,村里所有的规矩、所有事,全凭他一句话定夺。
有着钱财开路,就连就连公社县里都有不少他们的人脉。
说到最丧尽天良的事,男人的声音抖得更厉害,始终不敢抬头直视夏念念的眼睛。
村长和他儿子父子二人,都好色成性,常年在村里欺压、霸占妇女。
只要是被这父子俩看上的姑娘、寡妇,不管对方是否婚配、是否情愿,都会被他们强行逼迫顺从。
但凡有人敢反抗、敢拒绝,全家人都会遭到疯狂打压。
轻则被断了生计、砸毁房屋,重则被散播谣言、毁掉名声,甚至家里的男人会被暗中动手。
村里年轻姑娘、独居妇人,被这对父子胁迫糟蹋,受尽屈辱,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们受尽委屈不敢声张,事后还要被家人指责嫌弃,被污蔑不自重。很多姑娘不堪受辱,被逼得抑郁疯癫,更有人走投无路,偷偷投海自尽,了结余生。
尤其是村里的外姓人,日子过得最为艰难。
像阿牛一家这样外来落户、没有宗族靠山的人家,更是被他们肆意拿捏、随意欺凌。
乖乖听话,还能勉强在村里糊口活命;但凡有一点不顺从,就会被往死里逼迫。
以前村里有三户村民实在忍无可忍,偷偷跑到镇上、市里举报村长的恶行。
可村长人脉遍布上下,早就打通了所有关系,举报的材料递上去,全部石沉大海。
不仅如此,举报的人转头就被村长精准盯上,遭到疯狂报复。
最后这几户村民,要么被安上莫须有的罪名,拉去游街示众、受尽羞辱;要么被直接赶出渔村,家产被全部抢占、洗劫一空。
他们成了村里人人避之不及的对象,一辈子活在孤立和欺凌之中,下场凄惨无比。
久而久之,村里再也没人敢出头反抗,所有人都敢怒不敢言,默默忍受着村长一伙人的压榨。
这座看似普通的小渔村,早已变成了村长一手掌控的黑恶窝点。
夏念念静静听着这一切,脸色越来越冰冷,胸腔里的怒火不断翻涌。
她活过两辈子,见过无数黑暗龌龊的事,可从来没见过这般盘踞一方、草菅人命、贪赃枉法、无恶不作的基层恶霸。
他哪里是什么村干部,分明就是披着公职外衣的黑恶头目!
双手沾满渔民的鲜血,背负着无数百姓的冤屈,就算千刀万剐,也不足以抵消他的罪孽。
确认男人没有半句隐瞒,所有恶行全部核实清楚。
夏念念看着眼前这个助纣为虐、欺压乡邻的狗腿子,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她抬脚,力道控制得精准无比,一脚踹在男人脖颈侧边。
男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双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瘫软在地。
解决完村口两个守卫,渔村的所有黑暗脉络、村长的全部恶行,夏念念已经彻底摸清。
她不再停留,弯腰穿过村口,快步朝着村子正中心走去。
渔村里的房屋大多低矮破旧,清一色的土坯老房,破败简陋。
唯独村子最中央,矗立着一栋气派的两层红砖瓦房。
墙体崭新干净,院落宽敞宏大,围墙砌得又高又厚,和周围破败低矮的民居形成了极致刺眼的反差。
这里绝对是村长的家。
走近之后,夏念念看得更加清楚。
这栋豪宅不止主体气派规整,院落划分得清清楚楚,院墙两侧还搭建了规整的偏房。
房屋西侧,单独隔出了一间独立屋子,门板是厚重的铁皮材质,门上足足装了三道铁门闩,坚固异常,看起来像一间专门用来存放贵重物品的秘密仓库。
院子四周漆黑一片,看似安静,实则暗藏无数动静,戒备森严。
夏念念没有贸然靠近,纵身轻轻一跃,稳稳跳到对面的矮墙上,静静观察院内的情况。
她刚站稳身形,院子里立刻传来一声大喝。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