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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朱曼娘魂穿卫恕意 > 第427章 打烂你的有辱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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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盛家来人收了铺子,就连陪嫁过来的那些奴仆也走了,卞妈妈带着众人,连行李都没收拾就离了孙府,偏那时候孙秀才正在外面铺子上闹,家里就只有一个躺在床上瞎吆喝的孙婆母,还有一个等着人伺候的怀孕女子花娘。

卞妈妈为人周全,走之前还特意去告诉了孙婆母,以防她不知道又去盛家闹,孙婆母一听这话破口大骂,气得差点儿站起来,然而一用力瘸腿一疼,身体不受控制,从床上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卞妈妈见状忙往后退,“啊呀!你这是做什么?我也经不起秀才相公的母亲这一拜啊,这不是折煞了我?”

说完话就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了。

那孙婆母还在屋里高喊着卞婆子,直到天色将晚也没有人应她。

孙秀才憋了一肚子气,吃了不少酒回来后发现院子空荡荡的觉得不对劲,到了他娘的屋里想询问,一进屋就看见他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也没有声响,也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太委屈了,跪在地上就嚎啕大哭,一口一个娘啊地叫,跟号丧似的。

孙婆母吓了一跳,赶紧睁开眼。

“儿啊,你怎么才回来?快,快扶我起来!”

孙秀才抹了一把眼泪,“娘,你没事儿啊?”

“我能没事儿吗?在这地上趴了一天了,起又起不来,也喊不来人,盛家那些贱奴头也不回地就走了,还有身娇肉贵的那个娼妇吆,是一声不吭,害得为娘我在这地上都睡过去了!”

“既然你回来了,快,扶我起来,哎呀,我这是两条腿都疼啊,又是伤上加伤,儿啊,要不你去给娘再找个郎中看看吧?”

孙秀才从地上起来,又吭哧吭哧艰难地把他母亲扶上床躺着。

一脸丧气道:“娘,他们盛家把咱们的铺子都收回去了,所有的铺子都关门歇业了,就算是再开门也不会把钱送到咱们家,那个淑兰,我原以为她是盛家出来的能懂些礼数,没想到却是个这样阴狠的女人!”

“还有她那两个妹妹,那个品兰一向是蛮横无理的,京城来的那个更是狡诈异常,伶牙俐齿,一家子女眷皆不知道什么是妇德,当初真是瞎了眼了娶了她,这种人就该我一纸休书让她做个弃妇去!”

说着就要出去找纸墨写字,却被孙婆母一把拽住袖子拉了回来。

“儿啊,要不先找郎中吧,我这个腿呀,疼得厉害!”

孙秀才道:“也好,那我现在就找去,母亲,你先拿些银子给我,今日请我那些文人朋友吃酒,身上的钱花得差不多了,怕是不够请郎中的。”

“连请郎中的钱都没有?”孙婆母都一脸的不可思议。

孙秀才摇摇头,又道:“母亲你别急,再等两天盛家一定会把人送回来的,我这样的秀才相公,他们这些下贱商户想攀还攀不上呢,哪那么容易放过?”

“他们现在就是赌谁先低头,要是咱们撑不住被收了铺子奴仆就露怯了,他们若是知道会更得意,再耗两天包管盛家上门来求。”

孙婆母面露难色,搓着大腿道:“可是为娘这腿……”

“那个花娘天天闹着要吃燕窝,为了咱们孙家的后,我还贴了不少银钱。还有上次被歹人劫了,硬是连首饰都没给我留下,官府又找不到人,娘现在手头也没几个钱。要不,儿啊,你就去把淑兰接回来吧,先哄回来,咱们再从长计议。”

孙秀才站起来一甩袖子道:“我是文人,文人风骨!怎么能为了几两银子向下贱的商户低头,这是有辱斯文!母亲我看你也是糊涂了!”

说完就清高地拂袖而去。

“儿啊!儿啊!”

孙婆母哭丧着脸怎么也喊不回来儿子,这一天没吃饭,肚里没食儿,连喊叫的力气也大不如前了。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孙秀才从屋里出来在院中站了一会儿,纠结着要不要去花娘屋里,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非要找这麻烦干嘛,今天刚在外面玩儿过了,要是此时进去了,她必定又要钱又要吃的,从哪里给她弄这些去?

还不如假装不知道,悄悄睡了也就是了,反正她现在肚子里都有了孙家的骨肉,自己还帮她赎了身,不怕她跑了。

主意已定,孙秀才转头就向正屋走去。

推开房门,里面黑漆漆的一团,他摸索着在架子上找到火折子,费了半天力气才点亮了一支烛火。

“盛家的这些贱奴!说走就走!真是一窝子的狼心狗肺,黑心肠的,等我孙志高将来做了官,非叫他们都跪地求饶不可!”

“一群目中无人的杂碎,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市井门户!有辱斯文!我呸!”

他站在烛光照亮的方寸之地,朝着刚刚进来的黑暗中啐了一大口,便转身走向了床榻方向。

暗中一个黑影眉头紧皱,嫌弃地挪了挪腿,孙秀才却并未发现。

直到他走近床头,一个清朗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就你还想做官呢?”

孙秀才一惊,吓得手一抖,烛光摇曳飘忽,所幸并未熄灭。

“你是何人?!”

他警觉地把烛光伸到桌前,只见一个身着黑衣面色冷峻沉着的男子盯着他看,目光不善。

顾廷烨从容张口:“你不认识我?”

孙秀才没回答,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屏住呼吸,手中的烛火微微晃动,往后退了几步。

见那桌边的黑影没动,便一个快速转身,想推开房门往外跑。

转身刚迈出一步,又一个黑影上前,脖子瞬间一凉,面前的男子面露凶光,冷冷地看着他,张口道:“别动,别大声叫,你要是不听话,这匕首也不会听话,到时候割了你的喉管可别怪别人!”

说着把那冰凉刺骨的匕首又往前抵了抵。

孙秀才吓得腿软,感觉那刀刃随时都要见血一般,一动不动不敢动,只举着双手道:“好汉饶命,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石头抬腿就给了他一脚,“去,把屋里的灯点上!”

孙秀才忙答应着,嘴里一边喊着好汉饶命,一边哆哆嗦嗦地用手中的烛火点灯,因为手抖,又时不时用眼睛瞟着那两个陌生男子,导致房间亮起来的速度很慢。

石头上前又踹了他一脚,踢得孙秀才屁股生疼,也不敢吱声。

“快点儿!再磨叽剁你手指头!”说着把匕首往桌子上一插。

孙秀才吓得魂儿都没了,赶紧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好不容易点完了,屋里终于亮堂了起来。

椅子上端坐着的顾廷烨阴恻恻地笑了笑,并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孙秀才坐下吧,今日前来就是想跟你谈件事,别多想。”

孙秀才偷偷觑了顾廷烨一眼,没敢坐。

“让你坐你就坐,还要让我们头领请你,哪儿来这么大的面子!”

石头说着又是一脚,这下精准地踢到了腿窝,孙秀才吃痛,一弯腿直接跪下了。

这也算坐吧?他抬头可怜巴巴地望向顾廷烨,眼前的男人并没有说话,于是孙秀才有眼力见儿地直接跪了个实在,恨不得当场磕一个。

顾廷烨缓缓开口,又问了一次,“你不认识我?”

孙秀才战战兢兢地摇摇头,恭敬道:“头领饶命,恕小人眼拙,实在是认不出。”

顾廷烨俯身故意凑近了他,“你再仔细看看!”

孙秀才又抬头瞧了半天,面露难色,小心翼翼开口道:“真认不出。”

顾廷烨笑道:“你不认得我,我可认得你!”

“孙志高,你身为秀才却整日流连青楼,出入于烟花柳巷,这怕是不合你的身份吧?”

孙秀才一愣,听他这样讲,像是为着盛家的事儿来的,莫不是盛家想雇凶杀人不成?

谁知顾廷烨又话锋一转,“不过咱们男人嘛,爱玩些这也正常,你倒是被这个身份给拖累了,不然也不用背这坏名声。”

“既然有这功名,我把妹妹交给你也放心。”

妹妹?孙秀才一脸呆滞,实在摸不着头脑,要说眼前人是盛家派来的,应该恼怒才是,可竟然不追究自己接回花娘的事,而且从来没听说过盛家有这样混身匪气的人啊。

那人又一脸和气,接着道:“听说你已经帮我妹妹脱了贱籍,她现在已经是良民了,真是多亏了你照顾她啊。”

孙秀才试探道:“请问令妹是?”

顾廷烨笑道:“你说呢?”

孙秀才想了想,疑惑道:“没听说花娘还有个哥哥啊!”

顾廷烨哼了一声,又道:“以我现在的身份,没有比有强,也免得将来事发落网连累了她。”

“近日我才到了宥阳的地界儿,兄妹之间多年未见,打听了好几天才知道她已经被人赎了身,还怀了孕,这不就找到你了吗?不过也好,总比还在千金阁迎来送往的强,这我得谢谢你!”

“哎呀!只恨现在无酒,要不然我得好好和你痛饮一番!”

孙秀才抬头道:“这好办啊,我现在就出去为大舅哥买酒去!”

刚要起身,又被石头一脚踢在了地上。

“没让你动你瞎动什么?听不懂话啊?”

孙秀才又缩成一团了。

顾廷烨装模作样地摆摆手,“哎,不得无礼,这好歹是我妹夫,踢坏了可怎么办?我妹妹好不容易有了良配,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让她守寡。”

“是,头领。”

石头抱着手站在了一边。

顾廷烨看着地上的孙秀才道:“我今日不是来喝酒的,是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我听说你和你家的大娘子正在闹和离啊?今天我还在街上撞见了盛家的马车,旁边人都在议论这事儿。”

“我妹妹许了你,也不能永居人下做个奴婢一辈子伺候人吧?我觉得这是上天在给我机会,你觉得呢?”

孙秀才抬头与顾廷烨四目相对,立马又埋下脑袋怯懦问道:“不知兄长的意思是?”

“哈!你不知道我的意思?”

顾廷烨指着孙秀才冲着石头道:“他说他不知道我的意思,这样的人还能考上秀才呢,早知道我还落什么草啊,也写几个字考功名去了,以我这头脑,那不得中状元?”

石头抿嘴憋笑。

顾廷烨道:“你告诉他我是什么意思!”

石头捏了捏自己的脸,松了松嘴角,清清嗓子道:“既然都要与先前的娘子和离了,又没有孩子,我们头领的胞妹肚子里还是孙家的骨肉,那怎么着也不能继续当个外室啊,起码这身份得往高抬抬!”

“她要是跟着我们回寨里去,那是吃香喝辣,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待在这里却什么都不是,连个穷秀才家的大娘子都当不上,上下连个伺候的仆人都没有。”

“头领,我看干脆现在就把这小子宰了剁碎拖回山上喂小虎,带姑娘回寨里算了!”

说着猛地一拽孙秀才的后脖领,差点儿像拎鸡崽子一样把人拎起来。

“别!别!我什么都能做,都能做!别杀我,我有用!有用!”

石头一松手,故意往前一推,那孙秀才没跪稳当,就地给顾廷烨磕了个响头。

顾廷烨面不改色,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块布,一下一下缓缓擦拭着一把短柄马刀的刀刃。

语气冰冷如霜,“你说你有用,我倒是好奇,有什么用啊?你要是不能让我满意的话,也就是无用了,无用的人,不配活在这个世上,尤其是伤害了我妹妹的人。”

孙秀才眼泪都出来了,脑门儿上红红的,说话也漏风,但仍坚定如铁道:“我明日,明日就去盛家和离!不!休妻!然后迎娶令妹进门,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定不负她!”

顾廷烨一时没说话,孙秀才想了想又补充道:“我早就想休了那个妒妇!只是盛家坚持要和离充门面,连铺子都收了就是为了逼迫我,只怕这休妻之事并不好办。”

顾廷烨张口道:“行!那就明日,明日晚间也是这会儿,我还在这里等着,我不管你是休妻还是和离,明日之后,孙家要是还有个名正言顺的正妻挡路,我第一个要你的狗命!”

说完站起来道:“行了,话已至此,再没有什么好说的,接下来就到立誓的时候了,妹夫请起来吧。”

不等孙秀才反应,石头一把将他薅了起来,并拽了他一只手,说话就要拿着手里的匕首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