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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的仰起脖颈,一声压抑的呜咽被他吞入唇间。

“宁儿……”他吻去她眼角的湿意,吻渐次而轻,似在等待她适应。

帐幔轻轻晃动。

“宁儿……”情动深处,他抵着她额头唤她,气息灼热,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祈求,“叫我。”

她溃不成军,像离水的鱼,手指深深陷进他背后的肌肉里,

她在他耳边,不停地、破碎地低声喃喃:

“卿卿……卿卿……”

......

梦境倏转,天光微熹。

曹昂起身,褪去寝衣,亲手披覆厚重银甲,甲叶相击,脆响清越。

他垂眸望着安睡的少女,眼底满是珍视,俯身在她额间印下一枚浅吻,低声嘱道:

“宁儿,待我归来。”

言毕,转身阔步出帐,身影渐没在晨雾中。

......

曹昂猛地惊醒。

冷汗浸透了里衣。

他大口喘息,指尖仍在剧烈颤抖,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少女肌肤温软的触感。

“宁儿……”

他低喃着这个名字。

书房外,天色未明,只有残烛在风中苟延残喘,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常年执槊、纵驰千军万马,从未有过半分迟疑的手,此刻却抖得不像话。

“我跟她……已经……”他声音嘶哑。

那个少女,那个被他唤作“宁儿”的女子,

那个他曾在梦中无数次呼唤,却始终看不清面容的女子。

如果梦是真的,

如果她真的就是环姨娘,

如果我真的……与她……

他不敢往下想。

伦理的巨网轰然收紧,勒得他几乎窒息。

她是他父亲的妾室,是环夫人。

“不……不可能……”他猛地摇头,“那是梦!只是梦!”

可身体的记忆骗不了人。

梦里每一个触碰,每一寸温度,每一次呼吸的交缠,都清晰得可怕。

他甚至记得她耳后那颗小小的红痣,记得她锁骨下方淡淡的疤痕,

记得她在他身下颤抖时,咬着唇不肯出声的模样……

这到底是什么?

无人应答。

四周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曹昂颓然靠回椅背。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

如果他真的在不知多少年前,与那个尚且年轻的环氏女子,有过那样一段过往……

那么后来发生了什么?

是父亲曹操发现了?

还是她自己选择了离开,嫁入曹府,以另一种身份出现在他生命里?

“建安元年……”他轻声喃喃,“彭城……”

环夫人便是那时被父亲所纳。

而他是建安二年,穿越至今。

这梦里的事究竟是在建安元年之前,还是之后?

若是那之前,他与她早已相识,肌肤相亲,甚至……

曹昂猛地闭眼。

“曹子修啊曹子修……”他低笑出声,“你之前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缓缓坐回椅背,将脸埋进掌心。

这一夜,很长。

长到他仿佛已经在这无尽的迷宫里,跋涉了千年万年。

------?------

建安七年冬。

司空曹操进拜汉相之表,经尚书台核奏,即刻诏允。

明诏颁行,天下震动。

诏中更有相府僚属破格除授,尤令天下侧目:

“朕惟丞相操,匡扶帝室,戡定祸乱,功在社稷,宜崇置官属,以弼天猷。

以中军师荀攸,迁丞相军师,总统相府军府机务,典领军国刑律,参决谋谟,镇抚内外,位冠诸掾。

以司空军祭酒郭嘉,为丞相军师祭酒,特加优秩,专掌帷幄奇策,参预密断。

凡征伐大计、幽秘筹策,皆令咨之,许以便宜言事,不拘常制。”

诏末更有曹操亲笔所拟令文,昭示心腹分工:

“攸主正,嘉主奇;攸总众务,嘉决远图。二卿并掌帷幄,共弼吾躬。”

此外,以郗虑为御史大夫,董昭为丞相长史,崔琰、毛玠、凉茂、徐奕等分领东西曹掾,

王粲、陈琳、杜袭等皆辟为丞相属官。

一纸诏书,乾坤挪移。

汉家三公并立、互相制衡的祖制轰然倒塌,权柄尽归丞相府。

荀攸持正、郭嘉用奇,二人共掌机枢,一正一奇相济,

标志着曹氏麾下核心谋断体系自此大成。

曹操权位声势,至此,已非人臣可囿。

------?------

丞相府正堂,曹操端坐主位,接受文武属官拜贺。

他未着冕服,仅一袭玄色深衣,腰束玉带,然而目光所及,堂下衮衮诸公无不垂首躬身,气为之夺。

荀攸、郭嘉分列文武班首,位置显赫。

“诸公请起。”曹操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

“陛下信重,委以重任,操德薄才鲜,唯战战兢兢,夙夜匪懈,以报君恩。

自今日起,凡军政要务,皆需经丞相府议决,再呈天子御览。

军国常务,由公达(荀攸)总揽;机要奇策,奉孝(郭嘉)专决。

望诸君各司其职,同心戮力,共扶汉室。”

“谨遵丞相钧令!”堂下山呼。

仪式既毕,众人散去,唯余心腹数人。

曹操揉了揉眉心,对留下的荀彧、郭嘉、程昱、陈群,以及新晋的丞相军师荀攸道:

“名位愈重,谤亦随之。许都那边,可有异动?”

荀彧神色凝重:“明诏既下,朝野哗然。清流之中,颇有非议,言‘丞相之制,权倾人主,非社稷之福’。

然慑于明公威势,暂无人敢公开抗辩。

唯议郎赵彦,前番因言获罪,近日于狱中绝食,以死明志,恐…将成他人话柄。”

曹操冷哼:“腐儒之见,何足道哉!赵彦既求死,便成全他。

传令,以‘谤讪朝政,心存怨望’之罪,赐死狱中,其家眷流徙边郡。

让那些人看看,乱嚼舌根的下场。”

荀彧欲言又止,终是默然。

郭嘉咳嗽两声,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淡笑,

“杀一儆百,可靖浮言。然明公既登相位,天下瞩目。

公达兄总揽正经,嘉掌诡道,此格局既定,接下来,当务之急,一在北疆,一在继统。”

荀攸接道:“奉孝所言甚是。北疆高干,名附实离,前番托病不朝。

今明公进位丞相,威加海内,正宜再下严旨,迫其表态。

此为正道施压,攸当会同元让将军(夏侯惇)详拟方略。

若其仍抗命,则北伐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