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父亲。”三女同声,声如珠玉相击。
天魔主声音低沉:“下界此人,道果将成。本座视其为毕生大敌。尔等即刻入世,以欲网缚其心,乱其定,断其道。”
“谨遵父命!”
三女躬身一礼,旋即化作三道流光,撕裂天幕,直坠红尘。
(注:原文末段作者感言及无关诗句已依要求删除)
释迦摩尼端坐九品金莲之上,周身舍利云光蒸腾如雾,脑后金轮高悬,万道金芒破空而出。
瑞彩如桥,横跨天际;天花如雪,簌簌而降;金莲遍野,熠熠生辉。
梵音再起,恢弘浩荡,祥光涤荡八荒,天地间最后一丝躁戾,亦被悄然抚平。
漫天仙葩纷纷扬扬飘落,顷刻间,天地如覆锦缎,一场花雨无声倾泻。
花气清冽,沁人心脾,又裹着一缕难以言喻的幽韵,涤荡八荒,澄澈乾坤。
忽而虚空微漾,三道身影自虚无中缓步而出皆是风姿绰约的美人。云髻高挽,眉若新柳,朱唇含媚,腰肢纤软如柳,身披薄如蝉翼的黑纱,玉肌隐现其间,举手投足,尽是勾魂摄魄的妖冶。
三女眸光流转,一眼便望见端坐于九品金莲之上的释迦摩尼。彼此颔首一笑,莲步轻移,腰肢款摆,徐徐向前。
“哎呀,好个俊俏郎君。”
三女中那名**轻启朱唇,掩口而笑,肩头微颤,笑意盈盈,似春水泛波。
“可不是么?真真叫人挪不开眼。”
“咯咯,小妮子,心尖儿上怕是已揣了他啦?”
三人你言我语,娇嗔打趣,声如莺啭,意态亲昵。
话音未落,已齐齐凑近,贴身而立,酥胸轻倚,玉臂微搭,唇边吐气如兰,调笑不绝。
那股子幽香,丝丝缕缕,直往释迦摩尼鼻息里钻。
“嘻嘻,郎君且闻闻,妾身可香?”
说着,腕子一抬,露出一截藕臂肤若凝脂,白得透光,润得生晕,单看那色泽,便知触之必滑嫩如初雪。
释迦摩尼双目微睁,淡扫三女一眼,随即垂眸敛神,目视前方,不听、不看、不动心。
三女相顾,心下雪亮:此人道心如山岳磐固,寻常天魔幻术,连他衣角都撼不动分毫。
念及它化自在天魔主所托之事,三女咬定心肠非要搅乱其心湖,令其色念一生,道果即溃,永堕迷障。
于是并肩立于释迦摩尼正前,齐展广袖,素手翻飞,红绡叠影,舞步翩跹。袖底逸出的异香,如丝如缕,悄然围拢而去。
“阿弥陀佛,此亦一劫。”
他默念佛号,深知此乃证道途中必经之关:唯守心不动,方得真解。
以他修为,渡此劫本非难事;可域外魔神诡谲难测,谁敢轻慢半分?
但见三女旋身折腰,回眸顾盼,扬袖顿足,一笑一颦,皆蕴魅惑之力,浑然天成,毫无斧凿。
天魔一族,天生擅此道,无需修习,本性使然;而天魔女更将此术炼至骨血,运之如呼吸,使之心随意转。
寻常魔众尚不能及,何况她们?
霎时间,一缕缕粉雾般的气息悄然弥漫,无声无息,却直叩生灵最深处的欲念本能。
只要释迦摩尼心起一丝贪恋,大道之门,就此永闭。
修行之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一念之失,万劫难返。
释迦摩尼洞悉其险,岂容此气近身?当即低诵佛号,指尖轻点顶上功德金轮。
霎时金霞迸射,万道流光冲霄而起,祥云氤氲,瑞气升腾,自金轮中涌出一道澄澈甘泉,自天灵灌入,涤荡周身。
那粉雾甫一触之,立如薄冰遇阳,寸寸消散。
“阿弥陀佛!”
他慧目朗朗,直视三女,声若洪钟,字字如钉:
“孽障!安敢阻我大道?速退!再进一步,雷霆加身,形神俱灭!”
三女闻言,互望一眼。那名**掩唇浅笑,眼波流转,脆声道:
“哎哟,夫君好大的威风!怎忍开口便要取妾身性命?妾身不过一心向君,君却拒人千里,冷语伤人……叫人好不心碎。”
话未说完,已侧身掩面,肩头轻耸,呜咽之声凄婉入骨,闻者无不恻然。
“孽障!吾道既立,万劫不摇。尔等区区天魔小术,焉能蚀我道心?”
话音落地,声浪骤然炸开,如惊雷劈空,震得四野嗡鸣;又似猛虎长啸、豹跃裂云,字字如锤,直叩心窍,撼动神魂深处。
“噗……”
三位天魔女被这声势一逼,心湖翻涌,五内俱震,当场呕血,脸色惨如金箔,眼神里满是骇然,齐齐望向释迦摩尼。
就在她们心神失守、萌生退意之际,苍穹忽裂一道浩荡紫光自天而降,横贯亿万里,袅袅升腾,尊贵不可言说,仿佛万古帝君临世,威压扫过诸天万界,连虚空都为之屏息。
但见高天之上,缕缕紫气盘旋聚拢,渐成一座巍峨王座;王座无声浮现,其上端坐一尊魔神,不怒自威,眸光似寒潭凝霜,通体透出凛然不可犯的皇者之气,十方世界皆感其势。
轰!轰!轰!
鼓声如陨星坠地,震耳欲聋。霎时间,黑云翻涌,自八荒奔来,层层叠叠铺满天幕;云海之上,列阵森严,密密麻麻全是天魔,个个显化真形青面獠牙、血口裂颊、狰狞可怖,魔焰蒸腾,杀机弥漫。
它化自在天魔主,率亿万魔军,亲临下界。
释迦摩尼慧眼微抬,凝望高空那尊魔主,心底澄明:此魔不除,道果难成。
“阿弥陀佛,道友有礼。敢问驾临,所为何事?”
他语气温和,先执礼数,再探虚实。
“父亲!”
三位天魔女掠空而起,俯身跪拜于王座之下。
它化自在天魔主袖袍轻挥,三女退至两侧;他一双魔瞳冷冷锁住释迦摩尼,目光扫过对方脑后那轮熠熠生辉的功德金轮,心头微震,面上却不露分毫。
只听他开口道:
“久闻异域洪荒,有位大能,号为‘佛’。本座早有耳闻。今日观你神通气象,再看顶上金光灼灼,料想便是那洪荒佛门中人了。”
“阿弥陀佛,道友慧眼。观道友掌天魔权柄,统摄万魔,自在无拘,正是此界魔中至尊它化自在天魔主。贫僧所猜,可对?”
释迦摩尼伸手接住自虚空中飘落的一瓣金莲,拈花一笑,声音清朗温厚,似初春山风拂面,令人神安意宁。
“不错,正是本魔主。”
它化自在天魔主颔首,神色冷峻如刃,目光沉沉落在释迦摩尼身上:
“这些年,洪荒来客不少,本座也见过几位大神通者。唯独不见佛。今日得见,乃天意所系。久闻佛门妙法无双,不如你我二人,当空论道一场,岂不痛快?”
“魔主既有此意,贫僧自当奉陪。”
释迦摩尼心知此战无可回避欲证大道,必破此魔;若不能胜,终难登彼岸。
“哈哈!既如此,本座忝为主人,便不讲客气了!”
话音未落,它化自在天魔主眼中寒芒乍现,抬手一指,一道内敛幽邃的紫光疾射而出,无声无息,却裹挟混沌初开般的厚重之意,直取释迦摩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