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愿意辛辛苦苦修到头,却沦为圈子里的笑柄?于是更多人不信命,继续在洪荒深处掘地三尺,只为撞上一场逆天机缘,得一件上品乃至顶级灵宝,一举成就顶尖准圣!
正因如此,当血海上空爆出冲霄宝光,且气息浑厚、异象纷呈,无数修士立刻判断:此物,必非凡品!
刹那间,四方震动,群雄尽出,全往血海狂奔而来。速度最快的几乎化作流光,在天地间划出一道道炽烈轨迹。
但他们忘了血海是谁的地盘?
冥河老祖,早已斩去二尸,半步踏入准圣巅峰!而这些赶来争宝的,大多还在大罗境界徘徊,连门槛都没摸到。这般修为差距,犹如蝼蚁仰望苍龙。
结果可想而知。
只见冥河立于虚空之上,黑发狂舞,猩红长袍猎猎作响。元屠、阿鼻双剑在他周身飞旋,杀意冲天,剑气纵横千丈,如霜雪扫过人群。每一道剑光闪过,便有一名大罗陨落。
鲜血如雨洒落,染红天幕,坠入下方血海,激起层层腥浪。断肢残躯尚未落地,已被凌厉剑气绞成肉糜,簌簌落入血池,成为滋养血海的新养料。
“哈哈哈——”
冥河仰天长笑,眸中血光流转,战意沸腾。他如今畅快至极,仿佛饮尽万魂之髓。那一身本就赤红如血的长袍,此刻更是浸透新鲜血浆,几乎滴出浓稠血珠,散发着令人作呕又令魔族痴迷的浓郁血腥。
血海,本就是由亿万生灵魂魄汇聚而成,平日里阴煞滔天。如今又添无数大罗修士精血,整片海域翻涌不休,雾气蒸腾,隐隐传出鬼哭神嚎之声。
这片死地,今日再度进化而它的主人,正站在尸山血海之上,冷视八方。
冥河杀得兴起,剑下无一合之敌。但他心中也清楚,眼前这些人不过是炮灰罢了。
真正的重头戏,不在这里。
孔宣安然立于远处,金光护体,神情淡漠。任你冥河如何凶威盖世,攻势如潮,却始终破不开那层看似轻薄、实则坚不可摧的防御屏障。
为何?
因为背后有人撑腰苏阳暗中布阵,以无形之力守护孔宣。那一道隐匿于天机之外的圣威,如渊似海,不容亵渎。
冥河纵然狠辣,终究未达圣境。妄图撼动圣人手段?不过是蚍蜉撼树。
若真让这种层次的人都能轻易攻破圣人防线,那“圣”之一字,岂不成笑话?洪荒秩序,还谈何威严?
所以,任他杀伐决断,血染苍穹,这场局,从一开始就不在他掌控之中。
冥河此时已臻准圣巅峰,距离那传说中的圣人境界,看似仅一线之隔。可就是这一线,却是天堑鸿沟他虽斩了善尸、恶尸,执念却仍盘踞心渊,三尸未合,大道难成。三尸之中,善恶易斩,唯执念深植魂魄,如影随形,非大毅力、大决断者不可破。唯有将三尸归一,圆满无漏,方能挣脱天道枷锁,证得万劫不磨、无垢无碍的圣人果位。
圣人之所以凌驾诸天万界之上,正是因为一旦踏足此境,对“道”的领悟便彻底超脱凡俗思维,步入玄之又玄的至高层次。那种境界,是准圣以下终生难以窥探的禁忌领域。站得高,看得远,元神寄托天道虚空,不死不灭,法力绵延如海,举手投足皆可引动天道之力。试问寰宇之内,谁堪与之争锋?
唯有同为圣者,才配做对手。其余众生,在圣人面前,不过蝼蚁耳。
此刻,冥河立于血海之巅,嘴角噙笑,眸光森寒。看着那些修士眼中流露的惊恐与绝望,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快意如毒液般蔓延全身。那种掌控生死、主宰命运的愉悦,让他沉醉不已。元屠、阿鼻双剑划过躯体的刹那,剑锋撕裂血肉的滞涩感,筋骨断裂的脆响,都化作极致的感官刺激,令他心神震荡,欲罢不能。
一个接一个的修士倒下,鲜血染红了翻涌的血浪。他放声狂笑,笑声中透着癫狂与畅快,识海却在杀戮中愈发清明,仿佛混沌被涤荡,灵台一片澄澈。
“逃?逃?”他冷笑着低吼,“你们这群蝼蚁,踏入我血海,还妄想活着离开?”
话音未落,杀意暴涨,双目如燃血火,冷冷扫视四散奔逃的修士。那一瞬,连空气都凝固了,无数人心神俱裂,元神颤栗。
猛然一挥袖,修罗宝旗腾空而起!迎风怒展,刹那间遮天蔽日,黑雾如墨翻滚,粉雾迷离缭绕,整个血海空间被彻底封锁。
下一息,幻象降临。每一个动作都勾人心魄,撩拨着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这些常年闭关、清心寡欲的修士,何曾见过如此香艳蚀骨的场面?顿时呼吸急促,面庞涨红,眼神失控地黏在那些曼妙身姿上,眼中欲火熊熊燃烧。
这正是修罗宝旗的绝世魔威不攻元神,直击本心。它能幻化出你内心最渴望的东西,唤醒你拼命压抑的本能。
冥河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笑意。心念再动,幻境骤变!
而这一切的背后,冥河静静伫立,眼中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冰冷的欣赏
他在看,一场由他亲手导演的堕落盛宴。
他惊骇转头,青面獠牙,发丝如蛇乱舞,嘴角滴落腥臭黑血,双目迸射出尺许长的幽绿鬼光,狞笑中露出森森白骨。前一秒还在云端极乐,下一瞬便堕入无间地狱!
再一看四周,哪还有什么红帐暖床?分明是一口巨大铜锅,热油翻滚,蒸腾起刺鼻恶臭。一只头生双角、手持钢叉的恶鬼正立于锅旁,赤瞳如炬,狰狞冷笑。钢叉一挑,瞬间洞穿修士天灵,自顶贯地,连惨叫都未及出口,便被狠狠掷入油锅!
嗤啦——
皮肉焦灼,白烟升腾,竟还飘出诡异肉香,令人作呕又迷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