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事,权当是对陆青云的历练。
待此间事了,他便要启程前往港口。
那里的发展尚显滞后,他的入驻必将带动当地经济腾飞。
沙特比集团目前在这座港口边缘仍保留着部分产业,但已将集团总部迁至湘江。
随着港口区域的逐渐萧条,许多土地已被闲置荒废,这恰好给了我一个绝佳的机会。
我敢断言,若干年后当沙特比集团回想起这些未被利用的土地时,定会追悔莫及。
余声的酒意已消退大半,正快步返回住所。
守在门前的徐娜见到他平安归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她原本担忧余声可能遭遇不测,此刻见到熟悉的身影,立即迎上前去。
怎么不进屋休息?余声含笑问道。
我实在放心不下,正准备去报警呢!事情解决了吗?陆青云回来了吗?徐娜连珠炮似的发问,焦虑之情溢于言表。
余声轻拍她的手背安抚道:都解决了,陆青云已经安全回来。
还没有我搞不定的麻烦。”这番自信的言语让徐娜展露笑颜。
多年来余声确实从未让她失望过,但这份可靠反而加深了她的牵挂。
我自然信得过你,可还是忍不住担心。
到底是谁 了陆青云?他们有何目的?徐娜百思不得其解,为何有人要对醉酒状态的陆青云下手。
事情比想象中复杂。”余声解释道,绑匪并非仇家,而是沙特比集团的千金 ,她想强行得到陆青云。”
这个答案令徐娜瞠目结舌:强取豪夺?堂堂千金竟用如此下作手段?
字面意思就是如此。”余声摇头苦笑,那位千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着实令人咋舌。
若论相貌她确实出众,但性格实在令人难以忍受。
换作是我,也会选择白牡丹而非这种蛮横之人。”
徐娜闻言忍俊不禁:能被你如此嫌弃,想必是个难缠的角色。
咱们得提醒陆青云多加小心,这种偏执的女人不知会做出什么疯狂举动。”
确实可怕。”余声正色道,不过白牡丹与她截然不同,虽为姐妹却天差地别。”
徐娜将信将疑:同父异母的姐妹能有多大差别?我对白牡丹持保留态度。”
这你可就看走眼了,我亲眼见过白牡丹,她和她姐姐简直是天差地别,完全不像亲姐妹。
虽然长相有几分相似,但性格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真有这么夸张?都说姐妹多少会互相影响,她们该不会不是亲生的吧?
这就不清楚了,但她俩性格确实南辕北辙。
现在我总算明白为什么陆青云对白牡丹念念不忘了。
那姑娘温婉可人,天生带着让人保护的柔弱气质,和她姐姐判若两人,难怪陆青云会动心。”
听徐娜这么一说,余声也笑了:被你这么说,我倒对白牡丹更好奇了。
亲姐妹差距这么大,实在罕见。”
有机会你会见到的。
白牡丹现在陪着陆青云,我们把他接回来后安排在公司办公室,由李大勇照顾着。”余声说着,见徐娜点头,又补充道:白牡丹对陆青云倒是真心实意的。”
陆青云醒了吗?昨晚他可没少喝。”徐娜看了眼精神抖擞的余声,忍不住问道。
余声摇摇头:还醉着呢,看来他酒量不如我。”
快休息吧,你也喝了不少,再折腾天都亮了。”徐娜催促道。
但余声走了一圈反而清醒了,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公司运营稳定,但陆青云的建议让他看到了新的发展机遇——房地产行业或许能让事业再攀高峰。
余声在床上翻来覆去,徐娜见状坐起身:怎么了?有心事?还是睡不着了?
被陆青云的事闹得没睡意,你先睡吧。”余声感激地看着这个一路相伴的贤内助,起身走向庭院。
明天还有工作,早点休息。”
你先睡,我待会就回。”余声披衣来到院中。
徐娜想跟来,被他婉拒:我就站会儿,困了自然睡。”
这一夜,余声在庭院里规划着未来。
他决心要将振华集团做大做强,掌控整条商业街的命脉。
想到这里,他终于有了睡意。
次日清晨,陆青云在办公室醒来,头疼欲裂。
发现不在自己家中,他猛然想起昨夜的遭遇。
转头看见床边趴着的熟悉身影,他起身的动作惊醒了白牡丹。
醒了?怎么喝这么多?白牡丹关切地问。
陆青云愣怔片刻:你怎么在这儿?
白牡丹眼神一黯:你醉了,我来照顾你。”
我记得是被你姐姐带走的...陆青云揉着太阳穴回忆道。
白牡丹没有回答,只是痴痴地望着他。
白牡丹对陆青云的感情始终如一,炽热而坚定。
当陆青云迎上她投来的目光时,却总是下意识地避开。
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每每让他心头泛起异样的波澜。
他们之间横亘着无法逾越的鸿沟,注定无法相守。
可每当白牡丹用这样深情的眼神凝望他,陆青云的心就像被针扎般刺痛。
你先回去吧,我也该上班了。
昨晚实在喝太多了。”陆青云语气生硬地下了逐客令。
白牡丹闻言眼眶微红,声音带着哽咽:我知道姐姐做的事让你很生气,但我真的无能为力......
她误以为陆青云是在迁怒于她,完全没往别处想。
不是因为你姐姐。”陆青云连忙解释,我没生气。”
那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为什么要赶我走?白牡丹委屈地追问。
陆青云无奈地叹气:我真的要准备上班了。
在办公室睡了一夜,得赶紧整理一下,不然等同事来了多难堪。”
面对楚楚可怜的白牡丹,他终究狠不下心,只能耐心解释。
白牡丹这才缓缓起身。
陆青云深知她性格敏感,说话总是格外小心。
有时他甚至怀疑,白牡丹和她姐姐真的是亲姐妹吗?性格简直天差地别。
白牡丹的温柔体贴让陆青云心生爱慕,可两人身份悬殊。
即便如今在振华集团小有成就,他依然没有资格与她相配,更无力对抗她背后的沙特比集团。
奥卡斯绝不会同意女儿下嫁给他这样的普通人。
望着眼前的陆青云,白牡丹百感交集。
她清楚感受到他的蜕变,这变化与父亲奥卡斯密不可分。
奥卡斯曾十分器重陆青云,可自从他与两个女儿产生纠葛后,态度便急转直下。
在奥卡斯眼中,陆青云成了觊觎家产的野心家。
尽管陆青云才华横溢,但若对沙特比集团存有异心,奥卡斯绝不会容忍。
事实上,陆青云从未有过非分之想,却因深陷情感漩涡而被误解。
港口土地的收购失误更让奥卡斯震怒,最终决定与陆青云解约。
对陆青云而言,这反而是种解脱。
他厌倦了在姐妹间周旋,更不愿背负攀附豪门的骂名。
离开沙特比集团后,陆青云重获新生。
他明白唯有自强才能赢得尊重,在振华集团找到了新舞台。
昨日与张小光的谈话让他灵光乍现——那些荒废的港口土地蕴藏着巨大商机。
如今有余声支持,陆青云摩拳擦掌,誓要让那些轻视他的人刮目相看。
他心中燃烧着熊熊斗志。
陆青云深知,唯有强大才能拥有话语权。
面对白牡丹的柔情,他心知肚明却无力改变现实。
陆青云心中万般不舍,可白牡丹心知肚明。
如今她已是奥卡斯的掌上明珠,而奥卡斯身为沙特比集团的掌门人,这般显赫的身份,让陆青云不禁自惭形秽。
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昨晚让你受累了。”
多谢你的照顾。”
这番客套话从陆青云口中说出时,白牡丹心头泛起阵阵酸楚。
曾经亲密无间的两人,如今竟这般生疏。
她既难过又无力改变现状,更不知该如何与陆青云相处。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白牡丹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委屈。
见她这般模样,陆青云顿时慌了神:怎么会?我只是...心疼你罢了。”
这话让白牡丹破涕为笑。
她与陆青云的情意真挚,方才生怕他真的厌弃自己。
此刻听到这般暖心的话语,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陆青云暗自叹息。
面对沙特比集团的两位千金,他实在焦头烂额。
虽然真心爱着白牡丹,可她如今的身份地位,确实让他望尘莫及。
见白牡丹情绪好转,陆青云柔声劝道:快回去吧,别让你父亲发现你来我这里。
现在的我还不够资格给你承诺,但我发誓终有一日会让你父亲对我刮目相看!
他说得掷地有声,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白牡丹连连点头,她了解陆青云要强的性子,也为他有了奋斗目标而欣喜。
只是想到要让倔强的陆青云向父亲低头,她实在无计可施。
你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会堂堂正正地迎娶你。”陆青云轻拍她的肩膀,现在先回去吧。”
白牡丹心中既甜蜜又怅然。
她害怕漫长的等待会消磨陆青云的情意,更怕最终失去挚爱。
我会等你,只怕你...
陆青云轻捏她的脸颊打断道:要对我有信心。
我定会让你风风光光地嫁给我!
在他的劝说下,白牡丹终于依依不舍地离开。
陆青云将她送到公司门口,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中斗志更盛。
他暗自发誓,终有一日要在奥卡斯面前挺直腰杆。
回到办公室,陆青云遇见了打着哈欠的李大勇。
醒了?那位照顾你的姑娘呢?
已经回去了。”陆青云有些尴尬。
是个好姑娘。”李大勇随口道。
陆青云连忙岔开话题:昨晚我醉得厉害,后来发生了什么?隐约记得有人把我带走了...
李大勇闻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看来你是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这次多亏了董事长出手相助,否则你还不知道会被人整成什么样!”
李大勇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陆青云听完,心里更觉惭愧。
余声对他有知遇之恩,如今自己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还要劳烦余声出面,实在有些难为情。
他不好意思地问李大勇:
“我昨晚是不是太失态了?今天得好好向董事长赔个不是。”
“董事长应该不会这么早来吧?昨晚折腾到那么晚,他估计还没起床。”
“谁说我不早来?我可从不耽误工作!”
声音突然响起,李大勇和陆青云同时回头,发现余声已经站在公司门口。
两人都有些惊讶,没想到他竟准时来上班了。
“董事长,您昨晚那么晚才休息,怎么不多睡会儿?”
李大勇恭敬地问道。
陆青云也跟着笑了笑。
“你们俩都能按时上班,我怎么能不来?”
余声语气轻松,但能听出他是个自律的人。
陆青云更觉羞愧,走近几步说道:“董事长,我昨晚确实喝多了,后面的事全不记得了,真是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