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和我预想的不太一样，但结果大差不差。”
程焕站起身，缓缓走下大殿，“欢迎你，程遮。”
“欢迎我们，影墟的大少爷。”
“我可不敢当，你们影墟的大少爷，应该是旁边这位才对。”程遮侧目看向亭献，“门之钥神继者，才最有资格。”
“大少爷当然是你，亭献嘛……”程焕呵呵一笑，“是下一任墟主才对。”
“那很棒了。”程遮略感不耐，“闲话聊着没什么意思，我们来谈谈别的，比如……灵魂军队，还有，萧逸之在哪。”
“没想到你还挂念着他啊。”程焕微眯的双眸带着讶异，“萧城主在我影墟里，可算得上是第一劳模了，我一会就带你去见他。”
“而且，别只说灵魂军队了，谈谈条件吧。”程焕笑意更浓，“你和我们合作的条件，或者说你想要什么。”
“行，先说灵魂军队，还有垢种。”程遮目光微凝，“从今天开始，我要影墟不再使用灵魂军队，还有垢种，还有，张天扬研究出来的借尸还魂之术。”
“恕我直言。”魔术师笑了起来，“此三者，皆是我影墟力量依仗，大少爷的要求，怕是有些难哟~”
“我不介意现在和你们鱼死网破。”程遮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我能做的到，覆灭半个影墟，对我来说也不过是将命奉上而已，不，难。”
“你们还没意识到么。”程遮环视四周，视线一一扫过这些精神力在体内暗涌的影墟走狗们，“合作，我就是盟友，不合作，我就是炸弹。”
“你们觉得现在的程焕，三神继者，还有你们，不起杀心的话，能制服一个想在影墟里搞破坏的我？”
“魔术师。”程焕缓缓看向魔术师，眼底猩红摄人心魂！
被视线锁定的一瞬间，魔术师没有感觉到杀意，但如滔天洪水般的绝望已然将他吞噬！
那是来自神明的蔑视，面对祂，岂敢窥探神明的凡人，哪能不绝望？
回过神来时，魔术师已经跪倒在地，一向优雅的他，竟已经大小便失禁。
程焕没有理会魔术师的窘境，收回视线，露出温和的笑意，“抱歉小遮，吓到你了吧。”
“是我吓到你们了吧。”程遮嗤笑，“一个个的，都应激成什么样了，还有，别用那么亲密的称呼叫我，你不配。”
“别忘了，是你害得我家破人亡，大，伯。”
“但是你也不得不和我这个毁了你人生的人渣聊天呀，侄，子。”
“一句话，答不答应。”
“好啊。”程焕答应得很爽快，“既然要和十殿传承者合作，我们也得献上我们的诚意。”
“顺带帮你，平衡阴阳？对吧？”程焕笑着提高音量，“你们说是不是啊？”
戏魂&王棋齐声：“谨遵墟主、大少爷命令。”
程遮冷冷扫视一圈，看向程焕，“现在，带我去见萧逸之。”
当程遮看见那道骨瘦如柴，几乎不成人形的身影后，他没有暴怒，只是笑了出来。
对，就是那种无奈到极致的笑。
“程焕。”
“嗯哼？”
“你还真是个人渣。”
“过奖。”
“我现在要带走他，没意见吧。”
“当然，说好的不是么。”程焕笑意不减，“平衡阴阳~”
“对了，谢彦梁在哪。”
当程遮将那捆枯柴带到谢彦梁住处时，后者没有丝毫犹豫便开始给萧逸之诊治。
半天后，谢彦梁从寝殿里走出来，脸色略微苍白地看向程遮。
“那小子一直被叼着一口气，还好你送来的快，不然早就没了。”
“嗯，算我欠他。”程遮从兜里掏出一盒烟丢给谢彦梁，“自从来了影墟，就没怎么抽过了吧。”
“戒了。”谢彦梁呵呵一笑，“待了很多年了，没得抽，所以戒了。”
“没事，重拾一下。”程遮自己点上一根，“从陈默嘴里得知这事的时候，我想过要不要告诉谢诗凉。”
“告诉了吗。”
“你猜。”
程遮看着谢彦梁吃了屎一样的表情，边吐烟边笑，“告诉了，别到时候真去送了。“
“你……”谢彦梁欲言又止，最终长叹一声，“算了，知道就知道吧，心存死志，对身体不好。”
“听说过抛硬币吗，能决定事情的，不是硬币的正反面，而是硬币抛起再落下的短短几秒。”
“你该抛个硬币的。”
“你以为我没抛过？”谢彦梁无奈一笑，“倒是你，抛没抛过？”
“当然。”程遮从兜里抽出一本证，“抛出来的结果。”
两人同时笑起来。
“哈……”笑够了，谢彦梁问起正事，“你在来影墟之前的事情我听说过一些，也明白你的用意，但你接下来要做的，是有和我商量的打算吧？”
“并没有。”程遮瞥了谢彦梁一眼，“我来你这里，只是让你救治萧逸之，顺带问候一下曾经同伴的兄长，没有别的意思。”
“你不会以为，我还会心向神柱吧。”
“哦？这倒是我没想到的。”谢彦梁挑眉，“原来你不是在搞卧底啊？”
“我和程焕，不过是各怀鬼胎的合作，算是同居而离心，对神柱我的确没什么留恋。”
“换句话说，我对神影两大组织的争斗也漠不关心，程焕事实上也是如此，他不过是需要十殿阎罗和龙魂，还有一个安稳实施计划的存在而已。”
“但现在不同，我给出了一个更好的方案，不仅不需要牺牲十殿阎罗和龙魂，还可以轻松掣肘大道，给人类一次凌驾于大道之上的机会。”
“那你没想过，让神影坐下来和谈？”谢彦梁眸光微动，“你的方案可是解决两大组织之间的主要矛盾，站在人类统一战线上，神影完全可以合作。”
“是你太天真还是我傻。”程遮奇怪地看了谢彦梁一眼，“神影交战数千年，死了多少人，恩恩怨怨怎么可能轻易解开。”
“就我认识的人，对影墟都是抱有绝对仇恨的，我也不例外，你觉得我提出神影和谈，合适？”
“更何况。”程遮眼底微寒，“我不觉得影墟这帮人，会接受我取走程焕命的合作前提。”
“总之，除了有关萧逸之的事，我不想跟你有什么牵扯，没给你惹祸上身，就算对得起谢诗凉。”
话毕，程遮直接离开。
谢彦梁目送程遮，失笑出声，“马德，神人。”
“不能是我想的那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