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城寨外沿。
奔驰车停在街边积水坑旁。
车门推开,皮鞋踩碎水面倒影。
何雨柱跨出车厢。
王虎跟着下车。
两人走向街角一家茶楼。
招牌木板断开一半,随风晃动。
二楼传出木桌砸碎的声响。
何雨柱跨上木制楼梯。
脚下木板发出嘎吱响声。
二楼大堂角落。
四个刺青汉子围着一个男人。
男人双手抱头,身体缩在地板上。
他头发打结,衣服下摆扯烂。
一个汉子抬起右脚,皮鞋头踹向男人腹部。
男人张嘴干呕,吐出酸水。
汉子弯下腰,右手扯住男人衣领往上提。
“周明仁!两百万高利贷今天到期。交不出钱,老子拿砍刀卸你一条胳膊抵债!”
何雨柱停在楼梯口,视线扫过前方,下巴往上抬起。
王虎跨步上前,脚底蹬踏木板,踩出重音。
汉子偏转脑袋,刚张开嘴。
王虎双手探出,五指扣住两个汉子的后脖颈。
双臂肌肉鼓起,腰部发力往中间一合。
砰。
两颗脑袋撞在一起。
两人眼白翻起,身体倒向地板。
剩下两个汉子松开周明仁,手掌摸向后腰抽出弹簧刀。
拇指按下卡榫,刀刃弹出。
两人挥动刀口,直刺王虎胸口。
王虎左脚侧跨。
左手抬起架住拿刀的手腕,往外一撇。
右膝同步抬起,撞击对方胃部。
汉子身体对折。
王虎右脚落地支撑,左腿扬起鞭踢。
脚背抽中另一个汉子的侧脸。
血水混着牙齿飞出。
汉子身体腾空,砸碎后方的木椅。
十秒不到。
四个打手全躺在地上翻滚嚎叫。
何雨柱迈步走过去,拉开一张木椅落座。
双手交叉搁在大腿上。
周明仁靠着墙根滑坐,手背抹掉鼻底血迹,抬头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右手探入西装内兜。
夹出一张支票,两指压住纸面,推过桌面。
“一百万。”
周明仁视线锁住支票上的数字零。
双手撑着地板站起,拉过对面椅子坐下。
“这位老板,你替我摆平高利贷,我周明仁承情。”
周明仁视线没挪开支票。
“但这钱不够。我的永华影业,少说值两百万。”
何雨柱身体后仰,靠住椅背。
“陈潮查过你的底。”
何雨柱手指叩击桌面。
“永华账面上剩不到一百块。你那三家戏院连地皮一起算,顶天值八十万。多给二十万,是买你的命。”
周明仁手指往回缩,呼吸加重。
“这支票帮你还一半债,外加娄氏新片东方不败三成票房收益。我要收购永华三家戏院全部股份。”
何雨柱端起桌上的茶杯,倒掉里面的茶水。
“外面全是找你的社团马仔。接了这笔钱,替我做事。我保你命,社团不敢再动你一根头发。”
何雨柱抬起左手腕,目光扫过手表指针。
“给你一分钟。”
周明仁视线在何雨柱的脸和支票之间来回移动。
额头渗出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滴落。
三十秒过去。
周明仁双手压在桌面上,上身前倾。
“成交。”
何雨柱拿开茶杯。
“从今天起,永华并入娄氏。你任娄氏影业总经理,管发行。月薪两万,加娄氏影业百分之二分红。”
周明仁睁开双眼。
双手抓过桌面的支票,连连点头。
当天下午。
邵氏公司大楼。
制片部经理办公室。
周芳华靠坐在皮椅上,手指翻阅桌面的报表。
女助理推门走进屋子,停在办公桌前。
“周经理,何雨柱收了永华影业,把那个欠了一屁股债的周明仁弄去当总经理了。”
周芳华鼻腔出气。
手里的报表扔在桌上,纸张摩擦发出沙沙声。
“三家漏雨的戏院,座位加起来不到一千个。”
周芳华伸手端起咖啡杯,嘴唇碰触杯沿。
“靠这种烂摊子也想掀桌子?不用理会。让他们的片子在仓库里发霉。去通知各大院线老板,把邵氏新片海报全挂出去。”
助理点头退出办公室。
两天后。
中环写字楼。
东方不败母带剪辑完毕。
何雨柱站在落地窗前俯视街面车流。
陈潮推开玻璃门走进办公室。
“老板,母带送去永华三家戏院了。放映机全检修过,随时能放。”
陈潮站定。
何雨柱转过身走向办公桌。
“印三万张传单。找虎鲨帮的弟兄,散到九龙、中环、尖沙咀的大街小巷。传单上印清楚,凭单买票打八折。再去定做三幅海报,全挂在永华三家戏院外墙上。把东方不败红衣飞针的画面印上去。”
陈潮点头,转身跑出门。
次日。
香江街头。
虎鲨帮马仔散布在十字路口和公交站台。
他们手里攥着传单,见到路人就往手里塞。
“新片上映!拿单子打八折!”
马仔扯开嗓子喊叫。
永华三家戏院外墙上。
工人踩着竹脚手架刷上糨糊。
画着红衣人凌空跃起、指尖捏着银针的海报往下拉开。
布料在风中鼓动。
路人停下脚步,抬头盯住海报。
“这什么武打片?怎么还在天上飞?”
“拿着单子去看看,反正便宜。”
首映当晚七点。
九龙永华戏院门口。
人头攒动。
全是市民和套着花衬衫的古惑仔。
他们手里捏着传单,排队挤向售票窗口。
“真能打八折?”
售票员手脚不停,收钱找零,撕下电影票递出。
放映厅内排椅坐满。
空气里混杂着汗味和旱烟味。
何雨柱套着西装跨入放映厅。
走到最后一排落座,王胖子挨着他坐下。
王胖子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来回搓动裤腿。
他偏转脑袋看向何雨柱。
“何老板,这片子全是吊钢丝拍的。他们认不认这套?要是中途有人砸场子……”
何雨柱目光直视前方荧幕。
“闭嘴,看戏。”
八点整。
放映厅顶灯熄灭。
放映机齿轮转动声传出。
光束穿过黑暗,打在荧幕上。
电影开场。
荧幕上湖水炸裂。
红衣人破开水面冲向半空。
东方不败双臂展开,凌空倒转。
红袖翻飞,右手往前一挥。
画面切近景。
数枚银针刺破空气。
镜头拉远。
大树树干上,银针穿透木纹钉进树皮。
放映厅内没了声音。
前排几个叼着烟的古惑仔停住动作。
烟灰掉落在裤裆上,没人伸手去拍。
荧幕上刀剑相撞,鼓点配乐砸出音响。
令狐冲拔剑出鞘。
剑刃划过地面,荡开满地枯叶。
东方不败徒手接剑。
手腕翻转,掌心推开剑刃。
观众席传出吸气声。
有人双手抓住前排椅背,身体往前探出。
九十分钟时间过去。
电影结束,荧幕变暗。
片尾曲旋律传出。
放映厅顶灯亮起。
十秒钟内。
全场没人站起,没人说话。
“干他娘的!这才叫武侠!”
一个光膀子大汉跳起来,抬起右脚踹在前面的空椅子上。
“以前看的那些片子全是木头桩子互砍!这才是真功夫!”
角落里传出拍手声。
接着席卷全场。
口哨声、叫喊声混作一团,压过片尾曲。
王胖子靠向椅背。
嘴巴张开吐气。
他抬手抹掉额头的汗水,转过头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站起身,双手插进西装裤兜。
“走,去收钱。”
何雨柱迈步走向通道。
人群涌出戏院大门。
街面上人声嘈杂。
看过的观众拉住路过的熟人。
“去永华看东方不败!里面的人会飞!杀人用绣花针!”
“不看这片子白活了!”
消息传出戏院。
街头巷尾的话题全变成了那袭红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