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和三个室友一起走进教室时，整个软件工程1班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
崔健的大嗓门在门口就响起了：“森哥，咱坐哪儿？老规矩最后一排？”
“行。”
林森笑着应道，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三十一个同学，军训一个月下来，大家都晒黑了些，但精神头都很足。
女生们看到林森，眼睛明显亮了几分，有人下意识地理了理头发，有人坐直了身体。
【叮！李雨薇好感度+3，当前88】
【叮！张悦好感度+2，当前84】
...
脑海里叮咚声接连响起，九个女生的好感度都在80以上。
林森心里苦笑，这系统倒是提醒得及时，可惜颜值分不够，投资回报触发不了。
“森哥，这儿！”
周长生已经蹿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占了四个座。
四人坐下，周围几个男生凑过来打招呼。
“森哥，鹏城那边搞定了？”
“听说你收购了个厂子？牛逼啊！”
“军训汇演你没看到，咱们班拿了优秀连队！”
林森笑着应和，眼睛却盯着讲台。
黑板擦得干干净净，粉笔盒摆在右上角。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得讲台一片明亮。
他心里那股期待感又涌上来——上一世错过的，这一世要好好体验。
上课铃响了。
教室里瞬间安静。
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教授走进来，步伐稳健。
他个子不高，微微发福，头顶的头发稀疏，但梳理得整齐。
眼镜片很厚，镜片后的眼睛锐利有神。
白衬衫洗得发白，袖子挽到手肘，手里那本高数教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教授走到讲台中央，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严历。
字迹刚劲，每一笔都透着力度。
“我姓严，严厉的严。”
他转身面对学生，声音不高但清晰，“这门课，高等数学，由我来上。
我的要求很简单：按时上课，认真听讲，独立完成作业。做不到的，现在可以退课。”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周长生压低声音凑到林森耳边：“严教授，人如其名，挂科率全院最高。”
林森点点头，身体坐得更直了。
林森暗下决定，大学四年他要好好学习，不靠系统，凭本事拿到毕业证！
严教授开始点名。
他拿着花名册，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念过去。
每念一个，都会抬头看一眼答到的学生，那眼神像是要把人看透。
“崔健。”
“到！”
崔健的大嗓门震得窗户嗡嗡响。
严教授抬眼看了看他，继续往下。
“周长生。”
“到、到！”
周长生有点紧张。
“黄辉冯。”
“到。”
黄辉冯声音冷静。
最后，严教授停顿了一下，念出那个名字：“林森。”
“到。”
林森站起身。
严教授抬起头，目光透过镜片落在林森脸上，看了足足五秒钟。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林森心里微微一紧——被老师记住名字，尤其还是顶着“全国状元”头衔，这意味着更高的期望，更严的要求。
严教授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点名结束，教授合上花名册：“第一节课，我们不急着讲具体内容。
先回答一个问题：什么是高等数学？”
他在黑板上写下这个问题，转身面对学生。
教室里沉默了几秒。
黄辉冯举手：“高等数学是相对于初等数学而言的，主要研究变量、函数、极限、微积分等概念，是数学的一个分支。”
“不错，但不够全面。”
严教授推了推眼镜，“高等数学不仅是一门学科，更是一种思维方式。它要求你们从具体的、直观的数学，过渡到抽象的、逻辑的数学。”
他开始讲课。
从数学史讲起，讲到微积分的起源，牛顿和莱布尼茨的争论。
然后慢慢引入概念：变量、函数、极限...
林森一开始听得非常认真。
他坐得笔直，眼睛盯着黑板，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
严教授讲课确实有水平，把抽象的概念讲得生动易懂。
但渐渐地，问题来了。
林森发现自己的注意力开始涣散。
教授的声音在耳边响着，板书在眼前晃着，但他的思绪却飘远了。
他想起了工厂的生产线改造，想起了文嫣儿在篮球场上的那个吻，想起了任家兄妹，想起了昨晚那场打斗...
他努力想把注意力拉回来，掐了自己大腿一下。
疼痛让他清醒了几秒，但很快，困意又涌上来。
他体内藏着一个快四十岁的灵魂，高考前是为了上大学，弥补遗憾，现在这口气散了...
而且林森本就不是热爱学习的人...
眼皮越来越沉。
黑板上的字迹渐渐模糊成一片，严教授的声音变成了远处嗡嗡的背景音。
林森的头一点点低下去，下巴抵在胸口...
他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回到缅地的雨林，文嫣儿发着高烧，他背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
突然前面出现一道光，他朝着光走去...
“森哥！森哥醒醒！”
周长生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林森猛地抬头，发现全班同学都在看他。
讲台上，严教授正盯着他，眼神严厉得像刀子。
“林森同学，”严教授的声音冷得像冰，“看来我的课很无聊？”
林森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站起来：“对不起教授，我...”
“你不用道歉。”
严教授打断他，走下讲台，一步一步走到最后一排。
教室里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全国理科满分状元，”
严教授在林森面前站定，看着他，“高考数学150分，确实厉害。
但那是过去。现在你坐在大学教室里，就应该有大学学生的样子。”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失望：“我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学生。
高中拼命学，到了大学就松懈。
以为考上好大学就万事大吉？错了！大学才是真正学习的开始。
你这样的态度，对得起‘状元’这个名头吗？”
措辞严厉，字字诛心。
林森脸上火辣辣的，他能感觉到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崔健在旁边急得直搓手，周长生低着头不敢看，黄辉冯推了推眼镜，似乎在分析局面。
就在这时，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感受到靓仔阁下受到质疑，高等数学大成体验卡加载完毕，是否使用？！】
林森心中一喜，几乎没有犹豫：“使用！”
一股热流瞬间涌入大脑。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清凉的、舒展的感觉。
像是一扇紧闭的门突然打开，无数知识涌了进来：极限的定义和计算、导数的概念与应用、微积分基本定理、多元函数微分、重积分、曲线曲面积分、无穷级数...
大学四年的高等数学知识，在这一刻全部融会贯通。
不是死记硬背，而是真正的理解，像是这些知识本来就在他脑海里，只是现在被唤醒了。
林森抬起头，眼神里的慌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平静的自信。
他看着严教授，嘴角甚至扬起一丝笑容。
“严教授，”
他开口，声音清朗，“我上课睡觉，确实不对。但原因不是您的课无聊，也不是我松懈。”
他顿了顿，在全班惊讶的目光中继续说道：“而是因为，我已经自学完了大一阶段的高等数学内容。
您刚才讲的这些——函数与极限的概念、导数的引入——对我来说已经掌握了。所以我听着听着，就走神了。”
教室里一片哗然。